金色的黎明 - 予血予金

捷德、澪二人行走在賽勒姆的街道上，隨著時間流逝，夜色漸深，周遭人流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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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了一會到達於某處後，他們面前卻聚集著人群，兩人下意識的向前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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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看見街道中央有一個石雕而成的噴水池，池底種滿紫色的花朵，在夜光中閃爍著幽微的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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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池前，站著數個身影與一隻地龍，那龍覆滿堅硬的暗鱗有著流線型的身軀，配上短小的前肢以及粗壯的後腿，地龍的呼吸沉重，鼻端吐出的白霧在月光下化為微顫的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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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拉著一輛木製的攤販車，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澪定睛一看，短刃、長劍、魔杖，卷軸以及水晶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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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打量著那幾個身影，不禁瞇上了眼睛。他們皆擁有金色髮絲、細長尖朵、潔白的肌膚與以及翠綠雙眸，並且身穿著綠色的輕裝。如此明顯的特徵說明他們正是精靈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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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范恩的話在他腦中迴響著：「不要輕易的和精靈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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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今日，艾爾卡利昂的比爾為您帶來全新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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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精靈名叫比爾，大步踏出，在眾人喧鬧之中聲音卻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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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都的人渣們再度伸手前，朋友們都該有自保的力量。為此，我們準備了新的一批貨，依需求挑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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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與其他精靈迥然不同。身形高大而寬厚，金色髮絲垂至肩，隨風掠過那張如刀刻般的臉。中分的髮型露出寬闊額頭，其下是銳利的五官與同色的短鬍。男人身穿著開襟的綠色皮衣，並有著誇張的肌肉和斑駁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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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比范恩還更有當獸人的資質呢…其樣貌和捷德看過的某位招牌動作是伸出手掌在面前搖晃的摔角手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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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武器之外，諸位朋友也可以考慮我們的護送服務，確保朋友們在運送貨品的安全！好了，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上前排隊，謝謝大家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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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人群湧動，迅速在龍車前排成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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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去看看吧，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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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剛才范恩才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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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是個機會。況且…我不認為我會們對付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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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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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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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排入隊伍當中，當輪到了他們並走上前的時候，精靈們紛紛揚起了眉毛，比爾則是摸了摸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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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是來自其他世界的新朋友啊！有那麼多的世界並肩航行在宇宙裡，看你們的穿著應該是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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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戴。」澪冷冷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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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笑了笑，鬍鬚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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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兩位…有著特別的氣質呢，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麼原因來到賽勒姆。」說到此處時，比爾的眼神一凜，但還是繼續說下去，「但非常歡迎！請放心，我們也接受外界的貨幣…畢竟，這裡多的是往返做生意的偷渡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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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偷渡客」三個字，捷德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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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們…這些人正是自己有時需要加班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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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們看看。」捷德簡短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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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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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周圍人群處忽然穿來了一陣騷動。幾名穿著潔白正裝的男人昂首闊步了來到人群面前，身後則是一群穿著輕甲的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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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轉頭了過去，為首的男人身上的白色裝扮有著金色花紋點綴其上，顯示出其身分的不凡。然而他卻長著一張猶如馬的長臉，開口便能看到暴牙以及其上的牙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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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王的命令，臨時加徵保護稅。所有攤販，立刻上繳三成營收。」馬臉男人語氣冷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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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商人開始低聲地抱怨，有人則高聲呼喊：「憑什麼啊！你們有為賽勒姆做過什麼值得說嘴的事嗎！論貢獻你們也比不上艾爾卡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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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拿我們的辛苦錢讓你們去享樂嗎？」另一人附和，並向對方腳邊吐了一口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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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臉男人隨即伸出手，綠色的瑪那在手上凝聚，畫成一條長如青蛇的光鞭，朝著那商人打去。後者的身體遭到鞭擊，頓時衣衫破裂，鮮血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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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句，我就叫弟兄們把你抓起來剁成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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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扶起了那商人後隨即陷入沉默，並依序默默地走上前，將對應的營收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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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臉男人笑了笑，來到了比爾等人的面前，示意他們上繳：「快交錢吧！就算是和我們達成協議的艾爾卡利昂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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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輕浮的張開雙手，語氣陰陽的說道：「你們能混成這樣還不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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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官大人，還請您稍等，比爾正在和新客人…」一名精靈少女向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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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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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臉男人再度凝聚魔力，狠狠地抽了精靈少女一擊，碩大的胸脯之上，肩膀頓時出現一道裂口，並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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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低等下賤的精靈…別拖拖拉拉的，老子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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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商務官那輕蔑的視線轉向捷德與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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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看這裝扮…是艾爾戴來的吧？那個人人不會魔法的爛地方。」他吐了口痰，接著說道，「說不定過幾天後，你們就被抓去當奴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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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臉男人的目光在澪身上打量，露出邪淫的笑容：「不如現在跟著老子回去吧，女人，我會好好『疼愛』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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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看向捷德，舉起手搖了搖：「至於你嘛…就在一旁好好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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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的眼神一冷，而捷德則是悄然握緊了拳頭，青筋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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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我這就去拿錢！由於營收眾多，錢會用幾個麻布袋裝著。」比爾向前賠笑說道，接著他才朝著捷德和澪低聲開口，「不好意思啊…把你們捲進這樣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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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只是搖了搖頭，從懷中拿起一支菸，遞給了比爾後，幫他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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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很重的吧，不然我們幫你一起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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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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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來到了比爾身旁，並拍了拍他的肩，難得露出了一絲陰冷的微笑。「因為要麻煩你等下讓我們也『參與』。你們…不會真的打算把錢交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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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指了指位於攤販後的精靈，他們正冷冷地看著馬臉男人，手卻放在了擺放在龍車裡的武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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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喔…被妳發現了呢，美麗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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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指向剛才受擊的精靈少女低聲說道：「放心吧，她會沒事的。我們雖然和王族有協議，理論上不能隨意對他們出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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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先動手的，對吧？那我們只是在『正當防衛』。此刻幹掉他們又可以攏絡人心。嗯姆，就這麼決定了。」比爾低聲地向捷德與澪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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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官抓起精靈少女的衣領，並對著比爾吆喝：「搞什麼東西，還不快點！不然老子就把這女的抓走。真是的…下賤的精靈們！若不是你們商會的關係，你們早就該在妓院服侍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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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麼火爆嘛，我這就去拿錢。」比爾帶著捷德和澪來到了龍車後，過了一會，卻空手的來到商務官等人面前，此時三人的嘴上都已叼著一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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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搞什麼東西！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馬臉男人面部抽蓄，隨即舉起手再度凝聚魔力，準備對付走到他面前的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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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空氣裡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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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的拳頭已貫穿商務官的腹部，他緩緩收回手臂，手掌一扯，將腸子一併拉出。溫熱的血液沿著他前臂滑落，腸子墜地時發出黏膩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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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鞭打的精靈少女此時上前，動作迅速。她的肩膀已不見傷痕，白皙的肌膚在夜光中閃爍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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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說話，只是抬腿，一抹翠綠的光在她大腿與膝間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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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掠過空氣，發出低沉的震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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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踢準確擊中馬臉男人的胯下，片刻寂靜後，裂縫自襠口延伸而上，整具身體如被無形之刃對稱地剖成兩半，血與臟器被綠光攪碎成霧，碎裂的骨與肉在月光下如雨般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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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氣味與水池邊的花香交纏，空氣變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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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收回腳步，目光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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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王下商會的人與士兵見狀愣了一會，隨即露出了憤怒的神情，迅速衝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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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捷德與澪早已行動，他們像獵豹一般向前撲去，從龍車上順手抽起短刃，動作乾淨、沒有多餘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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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起刀落，商會成員的頭顱接連飛起，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血霧在夜裡擴散，染紅了他們潔白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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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澪向一旁躍去，將短刃插入地面，向前伸手，士兵們的腳下浮現了紫色魔法陣，隨後黑影構成的鎖鏈自地面竄出，束縛了士兵讓他們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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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將瑪那凝聚在短刃上，精準地刺向每位士兵的臉，頓時間，他們的頭顱爆裂，鮮血伴隨著魔力的光輝形成生命殞落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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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留一些給我吧！剩下的就交給我！」比爾向捷德喊著，後者收勢，朝後退一步，站到澪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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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范恩說的一樣，精靈都是些狠角色。」捷德叼著菸，接過澪遞給她的手帕將手上的鮮血擦拭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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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慢條斯理地走到了動彈不得的士兵們身前，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手上的鮮血仍持續的滴落著。月光下，健壯的身軀讓捷德不禁在心中暗自吐槽：這哥們是精靈而不是狼人實在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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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容我再自我介紹一次！我叫比爾．海靈頓！曾經是個奴隸！在競技場裡，用笑容和血肉贏得群眾的喝采！你們或許聽過那稱號…『森之妖精』——就是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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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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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他拍落的瞬間扭曲，第一名士兵的頭顱被掌壓碎，血霧如花瓣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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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大笑著揮臂，另一名士兵被他抓住頭髮，像拎起獵物般往上猛扯，伴隨骨裂聲，整條脊椎被連著頭拔出，鮮血從空中灑下，拖出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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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動手臂，血與脊骨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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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王都養的狗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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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入人群，掌風帶著血與肉的碎片，每一擊都讓空氣發出鈍響，慘叫聲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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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腰斬，有人被捏碎頭顱，有人被抓起來硬生生扯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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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名士兵倒地，整個廣場陷入一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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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即，四周的商人爆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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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卡利昂！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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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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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比爾！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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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商人都在歡呼。有的轉身離開，也有幾位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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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景，捷德不禁吹了吹口哨，並來到了比爾身旁，準備以自身的能力清理王下商會人馬與士兵們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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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藍光閃耀於雙眼，屍骸們頓時化作金綠的光點和粒子，並全部流向了胸口。將其吸收後，捷德感受到暖流遍布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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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轉過頭，滿臉血污的笑容在火光下顯得異常刺眼，他對捷德與澪微微一笑，彷彿剛才只是場即興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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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忙。能告訴我兩位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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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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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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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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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笑著擦了擦臉上的血,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兩位的身手…可不像普通的穿越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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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恰好路過罷了。」捷德淡淡地說，「對你們賣的東西有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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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比爾挑眉，眼中多了分警惕，「我活到了現在，我還沒看過幾個會魔法的艾爾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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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澪兩人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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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算了。每個人都有秘密。」比爾聳了聳肩，「不過既然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艾爾卡利昂會想把你們視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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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微微點頭，並在心中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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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范恩所提到的情報以及眼前的情況，精靈、艾爾卡利昂…掌握著塞勒姆。並且有底氣毫無忌憚的誅殺王下官員與士兵，這片土地裡多數人大概也拿他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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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沒有理由不和可能握有豐富資源的他們接觸…畢竟自己與捷德，只有剩下兩天又多一點的時間，要完成那人渣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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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吐出一口菸，隨即平靜地說道：「比爾閣下，我們剛來到賽勒姆不久。來到這裡，是有事情要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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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澪是打算從他們身上探聽情報了呢——捷德在心中想著，順勢補了一句：「我們在找人。一些…從艾爾戴來到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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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沉默片刻，隨後發出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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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人是嗎…呵，那可真有趣。不如隨我回去一趟吧。見見我們的老大，她或許會對你們感興趣。搞不好能和你們談上一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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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與澪對視一眼。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似乎說明了一切。他們的能力對艾爾卡利昂有價值，而對方掌握的情報對他們也很重要。這是個互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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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捷德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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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比爾抬高了聲音，朝周圍的商人們喊道：「今天發生了一點小插曲，艾爾卡利昂提早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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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補上一句，語氣爽朗：「但也該慶祝一下，我們賽勒姆可又多了兩位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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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拍了拍兩人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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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讓我正式介紹！這位小哥是捷德，這位美麗的小姐則是澪！他們是來自艾爾戴的朋友，可不是幫我們出了口惡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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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商人先是一愣，隨即響起雷鳴般的歡呼，有人揮舞帽子，有人拍打攤台，歡聲震動整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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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件事得提醒你們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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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與澪的目光同時投向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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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長…是個很特別的人。」比爾的表情變得認真，「她很聰明，但也很危險。如果她問起你們的事…最好誠實回答。她討厭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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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澪點了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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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艾爾卡利昂的精靈們迅速收拾攤位與貨品，地龍打了個響鼻，甩動尾巴，顯然已經準備好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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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轉過頭，對捷德與澪微微一笑，示意他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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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便在眾人的歡呼聲與燈火搖曳下，踏入夜色，朝著艾爾卡利昂的總部宅邸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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