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與詹：如一種愛的救贖 (已完結) - 第24章：始終・如一（微Ｈ）

司和詹進入宿舍房間，燈還未開、鞋也未脫，便在昏暗中擁作一團。唇舌急不及待地相碰，彷彿要將路上的壓抑全部釋放。

「憋死我了。」司低聲說。沒有了外界目光的顧忌，司的眼神變得赤裸熾熱。他用鼻尖蹭過詹的頸側，深吸了一口氣。

「全是汗味。」詹偏過頭，拉開一點距離，手卻仍環在他的腰上：「先去洗澡。」

「一起？」司的手不安分地在詹的背上下游走。

「浴室太擠了。」詹雖然拒絕，語氣卻軟得像縱容：「你先去，還是我先？」

司的目光在他臉上打轉，似乎在盤算該怎樣才能打鐵趁熱，但最後，他只在詹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主人優先。詹醫生有潔癖，讓你先洗。」

「那你先坐坐。」

詹亮了燈，然後到睡房拿了兩套白色內衣褲，把其中一套交給司：「新的，沒穿過。你穿可能會有點緊。」

「可以啦，你快去。」司慵懶地躺在沙發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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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響起，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詹站在蓮蓬頭下，讓熱水沖刷運動後疲憊的肌肉。他在霧氣中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剛才司的眼神——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交付。和如一不同。如一的愛像旋渦，吸引著他想一直沉迷下去；司的愛卻像冬日的被窩，令他戀棧著不想離開。

突然，「喀嚓」一聲，浴室門被推開。一個温熱的身軀貼上了詹的後背。熱水打在二人身上，在緊貼的皮膚積成小水渦。

「我等不及了。」司的雙手環住詹的腰，胸膛緊貼著他濕漉漉的背，心跳一下下撞擊著他的後心。

「你來得正好。」詹轉身，額頭抵著司的濕髮：「我也在想你了。」

滑溜的泡沬隨身體在細意廝磨；熱水順著髮梢流過緊貼的臉頰，在舌尖相纏之間滑進唇隙。

司的手指沿著詹的腹肌線條一路向下，湊到他耳邊輕笑：「詹醫生，你的維生指數……很棒。」

詹輕輕哼了一聲，也已探向司的小腹下方，隔著水流，安撫著那份躁動。

司徐徐將詹壓向濕滑的磁磚牆，一邊吻著他，一邊手下加速。詹仰頭閉著眼，手同樣忙著，在和司探索彼此的節奏與燃點。

浴室只剩下水聲和喘息聲在迴盪，熱氣在淩亂的呼吸中膨漲，最後兩股熱力在水流的催化下匯聚成熔岩。

司軟軟地靠在詹身上說: 「今晚……要再覆診！」

「好。」詹笑著在他濕潤的耳廓上親了一下：「結果還是一起洗澡了。」

「不好嗎？」司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來，我幫你。」。

「不用……」

狹窄的空間裡響起一陣嬉鬧與水花飛濺的聲音。等到熱氣散去，他們已穿上相同的白色內衣褲，站在鏡子前抺著濕髮。

司看向鏡子裡的詹說：「可以穿你的衣服，真好。」

詹不解地笑著問：「有這麼好嗎？」

「跟女生就不能。」司扯了扯身上的內衣：「你看，多自在。」

詹把司轉向自己，擦了擦他還在滴水的髮梢：「你又想發表同性吸引的偉論？」

「我沒有偉論，但有過來人經驗。」司雙手架著詹的脖子，一臉得意地說。

「要不要寫篇論文在期刊發表？」

「可以啊，題目是《關於同性吸引與鏡像心理》，由詹醫生指導。」

「聽來不錯。」詹失笑。

「現在就寫，你背我出去。」

「什麼？」

「我累了。」

「只有幾步路。」

「快！」

詹無奈地搖搖頭，眼裡卻滿是寵溺。他乖乖地轉過身，半蹲下來：「上來吧。」

司歡呼一聲，跳上詹的背。

詹背著他走到客廳，把他放在沙發上時，故意用力全身壓上去：「要說什麼？」

司眨眨眼，乖巧地說：「謝謝詹醫生！」

詹這才滿意地鬆開他，在他唇上偷了一個吻，轉身走向廚房：「要喝點什麼？」

「水就好了。」司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上揚。

他環顧四周，詹的客廳井井有條，色調卻透著一絲孤寂。兩個木製的大書櫃，放滿了醫學書籍和筆記。書桌乾淨整齊，沒有多餘的東西，和他醫院的辦公桌一樣。

「你的書真多啊！」

「你喜歡的都可以拿去看。」詹從廚房喊出來。

「那我要挑一本最厚的，永遠都看不完那種。」

詹笑著拿了兩杯水出來，放在茶几上。

「過來坐！」司拍拍沙發，然後把手機的照片遞給詹看：「你剛才吃蛋糕的樣子，超像小孩。」

詹坐下，看了一眼照片卻沒說話，只微笑看著他。

司喝了一口水：「幹嘛這樣看著我？」

「沒有……只是喜歡，你這樣在我身邊。」

司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似地，用肩膀撞了撞詹：「你不是說有你和我哥的照片嗎？我想看看你以前的樣子。」

「有。」詹像早有準備般，馬上走到書桌前，開了電腦，點開了一個文件夾。

開出來的是一張全班合照，詹和如一穿著校服，表情嚴肅地站在最後排。

「哥哥難得地正經啊。」

「那天他弄丟了ipod，正在生悶氣。他放學時才發現，原來塞了在我的書包。」

「真笨！」司笑著點開下一張。

是詹和如一在沙灘的合照。兩人都穿著泳褲，頭髮濕漉漉地搭在額前，像是剛從水裡冒出來就被偷拍了。

「你們那時候好瘦！」

詹舔了舔唇，腦海閃過和如一在浮台上的初吻。「那天好像是我生日，約了幾個同學去慶祝。」

司盯著相中詹濕髮下的精緻五官，由衷地說：「你真好看。」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OVdPTFZa

接著他點開了下一張，是如一的單人照。他在舞台聚光燈下，抱著結他，神采飛揚。

「是那次歌唱比賽嗎？你拍的？」

「不，後來我跟同學要的。」

「真帥氣！你有沒有覺得，他那時的髮型……跟我現在好像？」

詹轉頭看著司，和照片裡的人真的有七分相像。

「嗯，兩個三井壽。」詹笑著揉了揉司的頭髮。

「有點冷。我去穿衣服。」司起身走進睡房：「你的房間真整齊，都沒有雜物。」

「客人來之前收拾過。」詹跟進去，撿起地上的衣物，放在床頭櫃上：「你換出來的衣服，怎麼都丟在地上了？」

「剛才趕著去洗澡啊。」司壞笑著穿好衛衣，然後把另一套拋給詹：「你也快穿上，別著涼。」

「謝啦。」詹接過穿上。

「這兒可有露台啊！高級醫生的宿舍果然比較豪華。」司走到露台的玻璃門前，剛想拉開門，手卻停住了，似乎在顧忌什麼。

「不怕。」詹上前，幫他拉開：「你可以出走看風景。我不開燈就是了。」

詹去關了露台的燈，又把房間的燈光調暗。司朝他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這邊是向山的吧？沒有大廈燈光，可以看到很多星星呢！」司趴在欄杆上，回頭向倚在門框的詹說。

詹怔了一下。黑暗把司的五官細節掩去，剩下一個矇矓的輪廓。那個輪廓，太熟悉了。他連忙把目光移向天空。「原來你喜歡看星？」

「算是吧。小時候我有跟爸爸看過幾次，哥哥嫌悶，都不肯去。」

「他倒有陪我看過。」

「真的？」

「那年學校宿營，他跟我半夜溜了出去看星，聊到天亮都沒睡。」詹上前，從後輕擁著司，像在回味某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怎麼了？」司按著他環在腰上的手。

「怕你冷。」

司向後靠了靠，感受詹傳過來的暖意。

「我悄悄問你，我哥以前……有女朋友嗎？」

「應……應該沒有吧。我們唸的是男校……那時我們年紀還少……」

「那你應該……跟他一樣吧？」司輕笑了一聲，沒待詹回答，便指向夜空：「詹，你看那邊！那是獵戶座。」然後，他逐一指向北斗七星、大犬、小犬……和詹聊著那些古老的神話，彷彿一起走了一趟時空的旅程。

他忽然轉身看向詹，雙目亮如星：「我們改天一起去宿營吧？」

「好。」

「我還要跟你海灘游泳、慶祝你每一次生日，一起做很多事情。」

「可以啊，只要你不喊累。」

「累了你就背我。」

詹失笑，眼神溫柔得像水：「那我累了呢？」

「我來背你。」司說著一把抓起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竟真的彎腰背起了他，快步走入睡房。

詹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逗得哈哈大笑，雙手緊扣在他胸前，讓他背著大步走回房中。司笑著跑了一圈，才和詹一起倒在床上。

兩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目光在昏暗下無聲交匯，腳丫輕輕地碰來碰去，低聲輕笑。最後不知是誰先靠近了誰，便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

詹的手從司的背一路摸到腰側，隔著衛衣抓緊；司也探進詹的衣服下，温柔地撫上他的胸口。衣服不知不覺被一點點掀起，讓温熱的肌膚緊貼一起。他們四腳緊纏，隔著褲子在磨蹭，急切得像想把對方嵌進自己身體。

司忽然緩下動作：「我們……別那麼急。」

詹用喉頭輕輕嗯了一聲，也緩了下來，目光卻依然黏在司泛紅的臉上。

「或者……」司跨坐在詹的腰間：「你要聽我唱歌嗎？」

「不……」詹求饒似地笑著搖頭：「你害我現在一聽《Yellow》就……」

司笑著揑了揑他的鼻子：「那可真糟糕。」

「糟糕的是你。」詹低聲回嘴，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司順勢伏在他身上，伸手在床頭胡亂摸索了一陣，忽然在凌亂的衣物堆下，摸出他洗澡前脫下的手錶。

他勾起一抹壞笑，猛然掀起詹身上的衛衣，蒙著他的臉，在他耳邊說：「這個，以後一看到，也得想起我。」

詹的感官瞬間在暗黑中被無限放大，感到一抹突如其來的涼意，貼上了肌膚。一塊小小的冰涼玻璃面，正沿著自己的鎖骨、乳尖、肋骨一路滑下。緊隨其後是司的舌尖——溫暖、柔軟，帶著一種細膩，輕輕舔過每道冷意。

詹忍不住輕輕喘息，伸長手低喚：「司。」

司馬上伸手，和他十指相扣。

詹感到司温熱的鼻息灑過腰間，褲頭被他輕輕咬住，配合著另一隻手，緩緩把自己最後一層阻隔向下拉去。跟接而來的是那抹涼意，不留情地落在他最炙熱的地方，再換上司溫潤的舌尖……詹的喉間忍不住溢出一聲輕呼，腰微微一挺。

司笑著俯身上前，拉下詹的衛衣，吻上那張被熱氣與快感染紅的臉。看著詹迷離失焦的眼神，司的慾望更深。他猛地拿起詹的右手，「喀噠」一聲，把錶戴上。

詹的心口一跳，下一瞬便感覺到司的掌心緊緊裹住自己，一下一下帶著他撐過怒濤般的快感。詹的喘息不由得越來越急促，腦海一片空白。迷亂中，他把右手擱上來想掩住嘴，卻瞥見了司給他戴上的錶……

同樣的款式，那少年也曾捉著他的手，嬉皮笑臉地說「『此鐘』如一」，然後戴在他手上。

刹那間，回憶與現實的界限徹底崩潰。那個在浮台上、在星空下、在校園、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身影，在渙散的意識中，聚合成此刻身上的人。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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