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旗的慘敗,讓連培羽和李凱成知道,他們與頂級強隊的差距,不只是一個劉志宏,而是整個團隊在極限壓力下的穩定性。
「絕對穩定」成為了連培羽新的目標。這不僅是對控球的極致精準,更是指他的投球必須讓建明高中的防守失誤降到零。他必須投出讓打者「打不實」的球,不給內野手任何難以處理的強勁滾地球,不給外野手任何需要拼命的平飛球。
「我們的打線不可能在劉志宏手上拿超過三分,我們就必須保證失分在兩分以下。」李凱成在制定訓練計劃時說。
「要保證低失分,我的球就不能被打實。」連培羽明白。他的控球再精準,如果球路缺乏壓制力,依然會被強打者輕鬆掃向外野。
兩人的訓練進入了新階段:尋找一種能「擾亂」擊球點的變化球。他們知道,常規的滑球和變速球已經被劉志宏和華東的球探研究透了。他們需要的,是一種無法被常理解讀的武器。
他們開始利用午休和夜晚的時間,偷偷在牛棚嘗試各種球種,這些嘗試甚至瞞著葉昌衡和教練團。
連培羽先從減速型球種開始,目的是打破打者的節奏。他試投了彈指曲球,用手指將球「彈」出去,讓球速比正常曲球更慢。
「太慢了,軌跡也太規律。」李凱成搖頭。那顆球像個軟軟的餡餅,雖然慢,但軌跡的弧度太大,只要打者耐心等待,很容易被抓到擊球點。
接著,他們嘗試了掌心球。連培羽將球深握在掌心,盡量讓手指不接觸球縫。
「軌跡太規律了。」李凱成接球後說,「雖然慢,但華東打者有足夠時間判斷。而且這球對你的控制要求太高,稍微失誤飄高就會變成失投。」掌心球雖然能減速,但對連培羽「極限控球」的哲學來說,規律的軌跡是致命傷。
連培羽的右臂因此感到極度的不適應。他是一位控球狂,最習慣將球投到他預定的點。而這些嘗試,卻都在要求他「放棄」一部分精準度來換取慢速。
既然慢速差無法奏效,他們轉向尋找怪異旋轉的球路。連培羽嘗試了改變手指施力點的「卡特球」。
「速度是夠了,但你的手指沒辦法像速球派投手那樣,在高速下完成旋轉。」李凱成分析道,「球的尾勁不夠,很容易變成不強不弱的平飛球,反而給內野製造麻煩。」
他們又試著調整指叉球的握法,試圖讓球的下墜更急更難以預測。但結果是連培羽的手指經常在投球後感到發麻,他知道,這種對身體有負擔的球路,會嚴重影響他最寶貴的「續航力」。
「我們的目標是絕對穩定,」連培羽擦著汗,語氣裡充滿了挫折,「如果我為了多一顆變化球而犧牲續航,那在第四局我還是會像王敬學長那樣崩潰。」
連續的失敗讓兩人陷入了沉思。他們需要的不是一種「完美的」球種,而是一種「讓打者無法預測,同時又不要求連培羽投出天賦級球速」的武器。
「有沒有一種球,它的軌跡是連投手自己都無法預測的?」李凱成突然突發奇想。
連培羽的眼神一亮,他想起了他在網路上看過的一個球種——蝴蝶球。
「蝴蝶球?你瘋了!」李凱成嚇了一跳,「那是靠空氣動力學的,軌跡完全不穩定,是所有變化球裡最難接的!如果接不好,會變成暴投,讓隊友失誤!」李凱成一想到自己要接那種飄忽不定的球,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對,就是它的不穩定。」連培羽反而笑了,「蝴蝶球不靠投手的力量,只靠指尖的推送和空氣。只要我的手臂能穩定地將零旋轉送出,球速慢,飛行軌跡亂,就等於打者只能靠運氣。沒有打者能準確預測一顆毫無規律的球。」
對連培羽來說,蝴蝶球是極致的矛盾統一:他的手臂必須絕對穩定,才能投出一顆絕對不穩定的球。這恰好符合他「用控制對抗天賦」的哲學。
兩人決定嘗試這個瘋狂的點子。李凱成找來了建明高中裡最厚的捕手手套,並用膠帶在手套邊緣做了標記,以應付蝴蝶球詭異的進壘點。
在沒有人注意的夜晚,連培羽開始練習這種「純粹的控制」。他必須克服的是「不出力」的本能,用指尖將球「推」出去。
一開始的挫折是毀滅性的。連培羽的蝴蝶球完全不受控制。球像塊石頭一樣砸向地面,有的直接高飛,亂飛的軌跡讓李凱成接得狼狽不堪。
李凱成雙手被打得通紅,累得氣喘吁吁:「我們短時間內練不出來,培羽。你現在連把它投進好球帶的穩定性都沒有!」
「我知道,」連培羽擦著汗,看著遠處漆黑的天空,「但這是我們對抗劉志宏『天賦』的唯一機會。」
他們沒有放棄。他們知道,這顆蝴蝶球不會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武器,但它將是李凱成配球中的最狡猾的陷阱,也是連培羽證明自己「絕對穩定」的最終希望。
這顆趨近於「零旋轉」的球,成為了他們秘密磨練的種子。兩人約定,在未來的每一次訓練中,都要撥出時間來磨練這顆球。他們知道,這場仗是長期的,而他們需要的,就是時間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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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想先說明,培羽是我另一本小說的配角,他的人生軌跡是固定好的。雖然他在另一本書中是配角,但在這裡他是主角。他在這裡沒有什麼超大的主角光環,這裡會是他用努力對抗天賦,寫出精彩人生的地方。我也會盡我所能,把他的人生寫的精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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