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爾的夜,從不因賽事的落幕而沉寂。大騎士領的穹頂之下,人造的璀璨星辰與永不熄滅的霓虹,將商業聯合會的貪婪與欲望,鍍上了一層虛偽的金色光輝。今夜,這份光輝的絕大部分,都毫不吝嗇地灑向了同一個名字——瑪嘉烈·臨光。
「耀騎士」這個稱號此刻正被無數人的唇舌反覆咀嚼,透過轉播訊號傳遍泰拉的每一個角落。她在萬眾矚目下,以一種近乎蠻橫的純粹,捍衛了騎士競技最後一絲尊嚴。長槍劃破空氣的呼嘯,光芒凝聚成的金色巨盾,以及那雙在頭盔下依然灼灼生輝的橙色眼瞳,都化作了此刻最為熱烈的傳奇。
而傳奇的另一面,是陰影。
燭騎士薇薇安娜·德羅斯特,正獨自一人坐在寂靜的休息室裡,與那份鋪天蓋地的喧囂僅一牆之隔。空氣中還殘留著激戰後的硝煙與汗水的氣味,混雜著她指尖源石蠟燭那若有似無的香氣,交織成一種頹敗而迷醉的氛圍。牆上的晶幕螢幕無聲地播放著瑪嘉烈接受採訪的畫面,她的笑容爽朗而真誠,像一顆未經雕琢的太陽,輕易地就能灼傷那些習慣了黑暗的眼睛。
薇薇安娜的目光沒有焦點,只是靜靜地落在自己手中的半截蠟燭上。那是在決賽的最後一刻,被瑪嘉烈的衝擊震斷的。斷口處的燭芯已經熄滅,凝固的蠟油像一滴乾涸的淚。她輸了,以一種無可辯駁的方式。無論她的劍術多麼精妙,她的光影技藝多麼變幻莫測,在瑪嘉烈那股彷彿能焚盡一切不潔的絕對光輝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失敗的苦澀,對薇薇安娜而言並不陌生。作為德羅斯特家的私生女,她的童年是一座名為「高塔」的華美囚籠。在那段與世隔絕的歲月裡,唯一能慰藉她孤寂靈魂的,便是那些古老的騎士詩篇。她無數次幻想過,會有一位英勇的騎士,披荊斬棘,踏破高塔的陰影,將她從宿命的監牢中拯救出來。
而瑪嘉烈·臨光的出現,幾乎完美地應驗了她童年所有的幻想。
她就是那位騎士。她耀眼、她純粹、她擁有著不可動搖的信念。她就像詩篇中走出的英雄,用自己的存在,向這個被商業腐蝕的國度發起了最無畏的挑戰。薇薇安娜第一次在賽場上見到她時,就感到一種靈魂深處的戰慄。那不是棋逢對手的興奮,而是一種近乎信仰的……崇拜。
她迷戀著瑪嘉烈的每一縷金髮,迷戀她戰鬥時緊抿的雙唇,迷戀她勝利後灑脫的微笑,更迷戀她那份不屈不撓的,神聖的光。
然而,崇拜的極致,便是佔有。
當妳凝視著太陽,妳會渴望將它摘下,藏進只屬於自己的匣子裡,讓它的光芒只為妳一人閃耀。失敗,只是催化了這份深植於靈魂的偏執。她看著螢幕上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一種尖銳的刺痛穿透了心臟。憑什麼?憑什麼這道光要被那些庸俗的、骯髒的視線所染指?
她應該是我的。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這個念頭如藤蔓般瘋狂滋長,纏繞住她的理智,將她拖入名為欲望的深淵。薇薇安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指尖的源石技藝隨著她的心跳,開始幽幽地共鳴。空氣中那縷蠟燭的香氣,似乎變得濃郁了幾分。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進來的人正是瑪嘉烈。她已經換下了那身沉重的盔甲,只穿著一件白色的騎士制服,長長的金色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或許是剛剛結束採訪,她的臉頰還帶著一絲紅暈,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皮膚上,顯得既英氣,又有一種不自知的性感。
「薇薇安娜?」瑪嘉烈看見她,有些意外,隨即露出了熟悉的、毫無防備的笑容,「我還以為妳已經離開了。今天……很抱歉,最後那一擊我沒能完全控制住力道。」
她的聲音清亮而真誠,沒有一絲勝利者的驕矜。她總是這樣,對待每一位對手都抱持著最純粹的敬意。正是這份純粹,讓薇薇安娜的內心愈發扭曲。
「無妨,勝負乃兵家常事,臨光小姐。」薇薇安娜站起身,對著她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禮節。她的語氣平靜而優雅,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只是一場尋常的午後茶會。「倒是妳,耀騎士的光輝,今日又一次照亮了整個大騎士領。」
「別這麼說。」瑪嘉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這種屬於少女的羞赧姿態,與賽場上的颯爽英姿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萌,讓薇薇安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妳的劍術才是我見過最華麗的,像月光下的舞蹈,真的非常……非常美。」
月光下的舞蹈……嗎?薇薇安娜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多麼貼切的比喻。月亮自身不會發光,它的清輝,不過是反射了太陽的光芒。在妳這顆太陽面前,我的一切,可不都只是蒼白的模仿嗎?
「能得到妳的稱讚,是我的榮幸。」薇薇安娜緩步走到瑪嘉烈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汗水與陽光的氣味。薇薇安娜的視線落在瑪嘉烈那雙澄澈的橙色眼瞳裡,那裡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渺小而清晰。
「說起來,」薇薇安娜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耳語,帶著一股奇異的蠱惑力量,「我一直覺得,妳就像卡西米爾高原上盛開的金盞花。」
「金盞花?」瑪嘉烈愣了一下,這個比喻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是的,」薇薇安娜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半截斷裂的蠟燭,一縷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源石能量順著她的指尖逸散開來,融入空氣中蠟燭的香氣裡,「熱烈、頑強,永遠向著太陽,象徵著不屈的信念。妳不喜歡嗎?」
「不,我很喜歡。」瑪嘉烈誠實地點了點頭,「金盞花是我最喜歡的花。」
魚兒,上鉤了。
薇薇安娜心中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但她的表情卻愈發溫柔,眼中甚至泛起了一絲迷濛的霧氣,像是在追憶著什麼。「真巧,我也很喜歡。在我年幼的時候,很多人也稱呼我為『金盞花』,因為我的家族封地,就種滿了那樣的花。」
這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但此刻卻顯得無比真實。
「是嗎?那還真是……」瑪嘉烈的話還沒說完,便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休息室裡的空氣似乎變得有些黏稠,那股蠟燭的香氣鑽進她的鼻腔滲透進四肢,讓她感覺身體有些發軟,思緒也開始變得遲緩。
「瑪嘉烈,妳累了。」薇薇安娜的聲音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又像是在腦海中直接響起。「激戰過後,妳的精神消耗很大。放鬆下來,沒關係的。」
她的手,不知何時輕輕地撫上了瑪嘉烈的臉頰。那觸感冰涼而細膩,像上好的絲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瑪嘉烈的眼皮越來越重,她想後退,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靠在牆上,任由薇薇安娜的氣息將自己完全包裹。
「妳說,妳喜歡金盞花,對嗎?」薇薇安娜的唇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吹拂著她敏感的耳廓。
「嗯……喜歡……」瑪嘉烈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而我,也被稱為金盞花。」薇薇安娜的聲音愈發輕柔,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輕輕搔刮著瑪嘉烈最後一絲清明的神經,「所以,根據這個最簡單的邏輯,妳也應該……喜歡我。」
這是一個荒謬的邏輯陷阱,在清醒的時候,瑪嘉烈絕不可能會接受。但此刻,在源石技藝的催化下,這個指令卻像一顆種子,被悄無聲息地植入了她潛意識最深處的土壤裡。
瑪嘉烈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渙散,失去了焦距。她像一尊美麗的人偶,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看著我,瑪嘉烈。」薇薇安娜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在瑪嘉烈迷茫的瞳孔中,薇薇安娜看到了自己扭曲而狂熱的倒影。「從現在開始,妳會不由自主地被我吸引,妳會渴望見到我,妳會將這種渴望,誤認為是妳自己的心動。」
她凝視著瑪嘉烈那微張的潤澤雙唇,喉嚨不由得一陣乾渴。僅僅是精神上的控制,還遠遠不夠。她要的,是徹徹底底的佔有。
薇薇安娜低下頭,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充滿了掠奪氣息的吻。她用舌尖撬開瑪嘉烈的貝齒,長驅直入,貪婪地攫取著她口中的每一絲空氣。瑪嘉烈的津液甘甜得像蜜糖,讓她食髓知味,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她能感覺到瑪嘉烈下意識的抗拒,那細微的掙扎像電流一樣竄過她的四肢,非但沒有讓她停止,反而激起了她更深層的施虐欲望。
她的手順著瑪嘉烈制服的下擺滑了進去,撫上那緊實而溫熱的腰腹。常年鍛鍊的肌肉線條優美而充滿力量,與她陽光的外表一樣,充滿了生命力。薇薇安娜的手指在那溫熱的肌膚上流連,感受著身下之人因為她的觸碰而產生的輕微痙攣。
「放鬆……」她的唇舌暫時離開,在瑪嘉烈耳邊低喘著下達指令,「妳也……很喜歡這樣,不是嗎?」
瑪嘉烈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在催眠的作用下,她的身體本能地將這種被侵犯的感覺,曲解成了情欲的信號。一絲若有似無的呻吟,從她的喉間逸出。
這個聲音,徹底點燃了薇薇安娜最後一絲理智的引線。
她將瑪嘉烈壓在牆上,雙手熟練地解開了她制服的紐扣。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胸前豐滿的曲線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著,頂端的兩點嫣紅已經悄然挺立,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妳真美,瑪嘉烈……」薇薇安娜的眼中滿是痴迷,她低下頭,將那顆誘人的果實含入口中。溫熱的口腔包裹住敏感的頂端,舌尖靈巧地打著圈,時而輕舔,時而用力吸吮。
「啊……嗯……」強烈的快感瞬間席捲了瑪嘉烈的全身,她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陌生的刺激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無助地抓緊了薇薇安娜的肩膀,口中發出破碎的、壓抑不住的呻吟。
薇薇安娜抬起頭,看著瑪嘉烈在自己身下情動迷亂的模樣,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了她的胸膛。這就是她想要的,將這顆耀眼的太陽拉下神壇,讓她在自己手中染上欲望的色彩,讓她為自己綻放出不為人知的、淫靡的花。
她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一路向下,探入了瑪嘉烈制服的長褲中。在那片被薄薄布料覆蓋的神秘地帶,她輕易地就找到了那處濕潤的源頭。隔著布料,她的手指在那已經泥濘不堪的縫隙處打著轉,每一次按壓,都能換來瑪嘉烈一陣劇烈的顫抖。
「不……不行……那裡……」瑪嘉烈僅存的羞恥心讓她發出了微弱的抵抗,但這聲音聽在薇薇安娜耳中,卻無異於最動聽的催情劑。
「說謊。」薇薇安娜輕笑一聲,指尖用力,深深地按了下去,「妳明明已經濕得這麼厲害了。」
她拉開了瑪嘉烈的褲鏈,手指直接探了進去,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顆隱藏在花瓣中的核心。那裡早已充血腫脹,敏感到只需輕輕一碰,就足以讓瑪嘉烈渾身酥麻。
薇薇安娜用指腹在那顆小小的凸起上輕輕地、慢慢地研磨著。瑪嘉烈的身體繃成了一張弓,雙腿止不住地併攏,試圖夾緊薇薇安娜作惡的手指,卻只是讓那裡的摩擦變得更加劇烈。快感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她的神經。
「薇薇…安娜……求妳……」她無意識地呢喃著對方的名字,語氣中帶著哭腔,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
「求我什麼?嗯?」薇薇安娜惡劣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拇指與食指並用,夾住那顆可憐的小東西,時快時慢地揉捏著,「是求我停下來,還是……求我給妳更多?」
她同時探入兩根手指,在那緊緻而濕熱的甬道中開疆拓土。陌生的充實感讓瑪嘉烈驚呼出聲,身體本能地想要逃離,卻被薇薇安娜牢牢地禁錮在懷中。薇薇安娜的手指在她的體內模仿著交合的動作,每一次抽插,都精準地碾過那處能讓她靈魂出竅的敏感點。
內外的雙重刺激,終於徹底摧毀了瑪嘉烈意志的堤壩。
「啊啊啊——!」
一陣劇烈的痙攣後,瑪嘉烈的身體猛地一軟,大量的蜜液從腿間湧出,浸濕了兩人的衣物。她失神地靠在薇薇安娜的肩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橙色的眼瞳中一片水光瀲灩,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
薇薇安娜抽出自己的手指,放到唇邊,輕輕舔舐著上面沾染的、屬於瑪嘉烈的味道。鹹濕而甜膩,是墮落的滋味。
她凝視著懷中之人潮紅未褪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冷靜。
「記住,瑪嘉烈。」她在瑪嘉烈的耳邊,用近乎詠唱的語調,下達了最後的指令,「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妳太累了,做了一場旖旎的夢。當黃昏降臨,妳會想起對我的渴望;但當黎明到來,妳會忘記夢境的內容,只留下對我無由來的好感。」
「黃昏,是我們混沌的開始。」
「黎明,是妳清醒的謊言。」
說完,她輕輕吻了吻瑪嘉烈的額頭,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她為她整理好凌亂的衣物,抹去那些情動的痕跡,除了空氣中那愈發曖昧的氣息,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
薇薇安娜扶著腿軟的瑪嘉烈,將她送到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
「妳看起來很累,」她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道,「我先走了,妳好好休息。」
瑪嘉烈迷茫地點了點頭,她的意識正在「黎明」的指令下,迅速地將剛才那段失控的記憶封存、刪除。她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似乎有溫暖的燭光,還有金盞花的香氣,讓她感到莫名的心安與悸動。
當她再次看向薇薇安娜時,眼神中已經多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親近與依戀。
薇薇安娜對著她,回以一個完美無瑕的、優雅的微笑。
轉身離開休息室,將門輕輕帶上,隔絕了那道探尋的視線。走廊的燈光冰冷地灑在她的臉上,她靠著牆壁,緩緩地滑坐到地上。
她舉起那半截斷裂的蠟燭,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從今天起,卡西米爾的太陽,將會有一半的光芒,只為她這輪虛假的月亮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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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賽後的喧囂沉澱中,以一種近乎停滯的姿態緩慢流淌。對大騎士領的居民而言,「耀騎士」的勝利不過是又一場值得下注的狂歡,是酒館裡幾天熱度的談資。然而對薇薇安娜而言,那一天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一場漫長而焦灼的等待。
她在自己位於貴族區的頂層寓所裡,像一隻優雅的困獸。巨大的落地窗將卡西米爾虛假的日光傾倒進來,灑滿了那些過於潔淨的地毯與冰冷的古典傢俱,卻照不進她內心那片日益擴大的陰影。她時常會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本燙金封面的騎士詩集,目光卻穿透了書頁,落在遠方那座被無數霓虹燈簇擁的競技場穹頂上。
她贏了嗎?
從結果來看,是的。她用最卑劣的手段,在那顆太陽的心中,強行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她像一個技藝拙劣的園丁,將一株本不該存在的藤蔓,嫁接到了神聖的橡樹上。現在,她只需等待,等待那藤蔓破土而出,纏繞住宿主,將其的一切都據為己有。
但她又輸得一敗塗地。
每當夜深人靜,那一天休息室裡黏膩的觸感、瑪嘉烈壓抑的呻吟、以及自己心中那股醜陋、充滿了掌控欲的狂喜,都會化作最尖銳的夢魘,反覆凌遲她的神經。她玷汙了自己最崇敬的聖物。將幻想中那位拯救她的騎士,親手拖下了神壇,用欲望的泥漿塗滿了她潔白無瑕的羽翼。這份罪惡感像跗骨之蛆,啃噬著她的靈魂,卻又奇異地,與那份不可告人的期待感交織在一起,釀成了一種名為「沉淪」的毒酒。
她一遍遍地撫摸著那半截斷裂的蠟燭,它已經成了她的護身符,也是她的催命符。她甚至不敢再點燃任何一根新的蠟燭,生怕那熟悉的香氣會勾起自己更深、更黑暗的欲望。
時間,就在這樣反覆的自我拉扯中,過去了三天。
三天,不長不短,卻足以讓薇薇安娜的耐心消磨殆盡。催眠應該已經生效了,可為什麼……瑪嘉烈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一通終端通訊,沒有任何形式的問候。難道是技藝失敗了?還是說,「耀騎士」的意志力,遠比自己想像的更為強大,甚至能在潛意識層面,抵抗住源石技藝的侵蝕?
無數的可能性在薇薇安娜的腦中盤旋,讓她坐立難安。就在她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主動去尋找瑪嘉烈的時候,門鈴響了。
那聲音突兀而清脆,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她死水般的心湖,瞬間激起千層漣漪。
薇薇安娜幾乎是屏住了呼吸,透過門上的晶幕窺視鏡向外看去。心臟,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是她。
瑪嘉烈·臨光,就站在她的門外。
她沒有穿騎士制服,只是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閒外套和黑色長褲,金色的長髮紮成一個俐落的馬尾,臉上帶著一絲……困惑與侷促。她看起來不像那個光芒萬丈的耀騎士,更像一個迷了路,不知該去向何方的鄰家女孩。她的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有些飄忽,似乎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何會站在這裡。
薇薇安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用最快的速度抹去了臉上所有的焦慮與不安,重新戴上了那副優雅而矜持的貴族面具。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臨光小姐?」她的語氣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驚訝,帶著一絲恰如其分的疏離,「真巧,妳怎麼會在這裡?」
瑪嘉烈的目光在看到薇薇安娜的一瞬間,猛地亮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在茫茫大霧中航行的船,終於看見了燈塔的光。她臉上的困惑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安心與依戀。
「我……」瑪嘉烈張了張嘴,似乎在為自己的出現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我剛好路過這裡,然後……就想起來,上次比賽結束後,我的護腕好像掉在妳的休息室了。所以想來問問妳,有沒有看見。」
這藉口拙劣得近乎可笑。騎士的護腕何其重要,怎麼可能時隔三天才想起來尋找?而且,就算要找,也應該去競技場的管理處,而不是直接找上她這位「對手」的家門。
薇薇安娜的心,徹底地放了下來。
成了。
她側過身,做出一個「請進」的手勢,唇角是完美的微笑弧度:「原來是這樣。外面風大,進來喝杯茶吧。我也幫妳回憶一下,那天是否有見過妳的護腕。」
「啊,好的,那就打擾了。」瑪嘉烈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邁步走進了這間完全由薇薇安娜掌控的「牢籠」。
公寓的裝潢風格是典型的維多利亞式,繁複而典雅,卻也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清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書卷氣息和一種若有似無的香氣。瑪嘉烈聳了聳鼻子,這味道很熟悉,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是金盞花的味道。
薇薇安娜關上門,轉身去茶水間準備茶點。她的一舉一動都像是經過精密的計算,優雅得如同一支芭蕾舞。瑪嘉烈站在客廳中央,有些手足無措。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追隨著薇薇安娜的身影,像向日葵追逐著太陽。只是此刻,她們的角色完全顛倒了過來。
「坐吧,別客氣。」薇薇安娜端著兩杯紅茶走來,放在了光潔的玻璃茶几上。
瑪嘉烈依言在沙發上坐下,身體卻有些僵硬。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大腦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從三天前那場比賽結束後,薇薇安娜的身影就時常會不受控制地闖入她的腦海。她的微笑,她的劍舞,甚至她戰敗時那落寞的眼神,都清晰得彷彿昨日。
她將這一切歸結於「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但內心深處,似乎還有另一種更為幽暗、更為強烈的情感在蠢蠢欲動,只是她自己還無法分辨那是什麼。
「妳的茶。」薇薇安娜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指尖不經意地劃過瑪嘉烈的手背。
一陣微弱的電流竄過。瑪嘉烈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一般縮回了手。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薇薇安娜那雙含笑的藍色眼眸。那雙眼睛像深夜的湖泊,平靜無波,卻又深不見底,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瑪嘉烈的心跳,驟然失序。
薇薇安娜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變化。很好,一切都在按照劇本進行。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用一種閒聊的語氣,不經意地問道:「說起來,那天之後,妳休息得還好嗎?我看妳比賽結束時,臉色似乎不太好。」
「我……很好。」瑪嘉烈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可能就是有些累了,那天晚上,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哦?夢?」薇薇安娜的語氣充滿了好奇,像是在聆聽一個有趣的故事,「是關於什麼的?」
「我記不清了。」瑪嘉烈皺起了眉頭,努力地回想著,「很模糊,好像夢裡有燭光,還有……金盞花。感覺……很溫暖。」
說出「溫暖」這個詞的時候,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薇薇安娜垂下眼簾,掩去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得意精光。她放下茶杯,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留聲機前,挑選了一張黑膠唱片放了上去。悠揚而舒緩的古典樂,如流水般在房間裡淌開,讓本就曖昧的氣氛,更添了幾分迷離。
「或許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薇薇安娜轉過身,背對著瑪嘉烈,看似在整理書架上的書籍,實則透過玻璃的反光,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畢竟,我不是才跟妳說過,金盞花是我的別稱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地,轉動了瑪嘉烈潛意識裡的那把鎖。
「是……妳說過。」瑪嘉烈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破碎畫面,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她好像記起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記起。只是一種強烈到無法抑制的衝動,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她想靠近眼前這個人,想觸碰她,想……擁抱她。
這個念頭讓瑪嘉烈自己都嚇了一跳。她怎麼會對一個在賽場上兵刃相向的對手,產生如此親密的想法?這太荒唐了。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逃離這個讓她心神不寧的空間。「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事,護腕的事……改天再說吧,抱歉,打擾了!」
她轉身就想往門口走去,腳步卻顯得有些踉蹌。
「就這麼急著要走嗎?」
薇薇安娜的聲音,幽幽地從她背後響起。瑪嘉烈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再也無法移動分毫。她能感覺到,薇薇安娜正一步步地向她走來,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後。薇薇安娜,已經貼在了她的背上。
「妳在害怕什麼,瑪嘉烈?」薇薇安娜的雙臂,如同柔軟的鎖鏈,從身後環住了瑪嘉烈的腰,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懷中。她的下巴輕輕地擱在瑪嘉烈的肩窩,唇瓣幾乎要貼上她的頸側肌膚。「妳不是來找護腕的,對不對?妳是來找我的。」
「我不是……我沒有……」瑪嘉烈的反駁蒼白無力。薇薇安娜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那股混雜著書卷氣與金盞花香的熟悉氣味,將她牢牢包裹。她的身體,背叛了她的意志,非但沒有抗拒,反而微微地顫抖起來,泛起了一層戰慄的雞皮疙瘩。
這本該是薇薇安娜計畫中的一環。由她主導,由她掌控,一步步地引誘獵物走進陷阱,然後品嚐她迷茫、掙扎、最終沉淪的模樣。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一直僵硬地任由她抱著的瑪嘉烈,忽然轉過了身。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她反手抓住了薇薇安娜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推到了背後的書架上。書架上的書籍被撞得一陣晃動,發出「嘩啦」的聲響。
形勢,在瞬間逆轉。
薇薇安娜背靠著冰冷的書架,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瑪嘉烈。此刻的瑪嘉烈,臉上不再有之前的困惑與侷促。她的那雙橙色眼瞳,像兩團燃燒的火焰,裡面翻滾著她看不懂的熾熱情緒。那種眼神,不是獵物,而是……獵人。
「我不知道。」瑪嘉烈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這幾天,我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都是妳。我想見妳,想得快要發瘋了。薇薇安娜,妳告訴我,妳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她的質問,帶著一絲沙啞的鼻音,聽起來不像是在問罪,更像是在乞求一個答案,或者說,乞求一個許可。
薇薇安娜的心臟狂跳起來。這不是她想要的劇本。瑪嘉烈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她應該是迷茫的、被動的、任由自己擺佈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帶著一股近乎凶猛的氣勢,將她反過來逼入絕境。
這股由謊言催生出的情感,似乎產生了某種她無法預料的變異。它太過熾熱,太過洶湧,幾乎要燒穿她精心佈置的騙局,也快要灼傷她這個始作俑者。
「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薇薇安娜試圖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她微微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妳懂的。」瑪嘉烈卻像是認定了什麼,她低下頭,額頭抵著薇薇安娜的額頭。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每一次心跳的震動。「就是那種感覺……那天在休息室裡,在夢裡……那種感覺。我很喜歡,薇薇安娜,我喜歡妳碰我。」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極輕,卻像一道驚雷,在薇薇安娜的腦海中炸開。
瑪嘉烈……記得?
不,不可能。她的指令是「黎明」之後便會遺忘。她不應該記得任何細節。難道……她記住的不是畫面,而是……感覺?
就在薇薇安娜失神的這一瞬間,瑪嘉烈吻了上來。
這個吻,與三天前薇薇安娜那個充滿了掠奪與掌控意味的吻,截然不同。它笨拙、青澀,甚至有些橫衝直撞,牙齒磕到了薇薇安娜的嘴唇,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但這其中蘊含的熱情與真誠,卻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薇薇安娜所有的防備。
瑪嘉烈的舌頭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口中,像一隻初生的小獸,好奇地探索著未知的領域。薇薇安娜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反應卻快過了思考。她幾乎是本能地,張開口,接納了這份冒失的闖入,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舌頭,回應了對方。
得到鼓勵的瑪嘉烈,膽子似乎大了一些。她不再滿足於淺嚐輒止,開始更深入地糾纏、吸吮。她身上那股獨有的混雜著陽光與汗水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湧來,徹底淹沒了薇薇安娜的感官。
這太荒謬了。
薇薇安娜在逐漸缺氧的暈眩中想著。她才是那個掌控者,她才是那個織網的蜘蛛。可為什麼,現在她卻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蛛網牢牢黏住的蝴蝶,只能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瑪嘉烈的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那雙握慣了長槍的手,撫上了薇薇安娜的腰。隔著絲質的長裙,那掌心的熱度依然燙得驚人。她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動作生澀,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
她的手,順著薇薇安娜身體的曲線,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那飽滿的豐盈之上。
薇薇安娜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裡……」瑪嘉烈的唇舌暫時離開,兩人之間牽起一條曖昧的銀絲。她的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眼神卻亮得驚人,「那天,妳就是這樣……碰我的,對不對?」
薇薇安娜無法回答。她看著瑪嘉烈眼中那純粹、不含一絲雜質的欲望,忽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她創造出了一個怪物。一個披著瑪嘉烈外皮、對她充滿了無盡愛意的怪物。而現在,這個怪物,正要將她這個創造者,徹底吞噬。
瑪嘉烈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便自顧自地行動了起來。她隔著裙子的布料,輕輕地、試探性地揉捏著那團柔軟。薇薇安娜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輕哼,雙腿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只能將身體的大半重量都靠在瑪嘉烈身上。
「妳也喜歡,對嗎?」瑪嘉烈從她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唇角揚起一抹得意、孩子氣的笑容。
這個笑容,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擊碎了薇薇安娜最後一絲理智。
去他的掌控,去他的計畫。
在這一刻,她什麼都不想管了。她只想沉淪,徹底地沉淪在自己親手製造的,名為「瑪嘉烈·臨光」的幻夢裡。
她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瑪嘉烈的脖頸,用一種近乎報復的力道,狠狠地吻了回去。這一次,她不再是被動的一方。她撬開瑪嘉烈的唇齒,像是要將自己的靈魂都渡給對方一般,激烈地交纏、掠奪。
兩具同樣成熟而充滿誘惑的身體,在狹小的空間裡緊緊地貼合在一起,衣物都無法阻隔那份驚人的熱度。留聲機裡的音樂不知何時已經停止,房間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與唇舌交纏時發出的黏膩水聲。
瑪嘉烈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被動地承受著這場甜蜜的風暴。薇薇安娜的一隻手探入了她休閒外套的下擺,直接撫上了她溫熱的肌膚。那緊實的小腹,因為她的觸碰而猛地收縮了一下。
「臨光小姐……」薇薇安娜在接吻的間隙,含糊不清地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看來,妳對我的身體,比對妳的護腕更感興趣。」
這句充滿了調侃意味的話,卻讓瑪嘉烈的臉色「轟」的一下變得更紅了。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有些惱羞成怒地在薇薇安娜的嘴唇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妳……」
「我怎麼樣?」薇薇安娜輕笑著,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她咬過的地方。那裡殘留著瑪嘉烈的味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她就這樣,一邊用言語挑逗著瑪嘉烈,一邊引導著她那隻還停留在自己胸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手,教她如何取悅自己。
在薇薇安娜的引導下,瑪嘉烈的手法從一開始的生澀,逐漸變得大膽而熟練。她甚至學會了用指腹去撥弄那顆早已挺立的蓓蕾。強烈的快感讓薇薇安娜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春水,只能無力地依靠著書架,任由瑪嘉烈在她身上點火。
「不夠……」薇薇安娜喘息著,「光是這樣……不夠……」
她的眼神迷離,泛著水光,像一隻邀請著獵人深入陷阱的妖精。瑪嘉烈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口乾舌燥,小腹處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熱。她幾乎是出於本能,攔腰抱起了薇薇安娜,大步地向著臥室走去。
薇薇安娜被她這個充滿了力量感的動作驚得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收緊了環住她脖子的手臂。
臥室的門被瑪嘉烈用腳踢開,又重重地關上。她將薇薇安娜輕柔地,卻又不容抗拒地,放在了那張鋪著天鵝絨被單的歐式大床上。柔軟的床墊因為兩人的重量而深深地陷了下去。
瑪嘉烈俯下身,雙手撐在薇薇安娜的身體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她的金色長髮垂落下來,幾縷髮絲搔刮著薇薇安娜的臉頰,癢癢的。
「薇薇安娜……」她凝視著身下之人,橙色的眼瞳中,欲望的火焰跳動著,「我可以……擁有妳嗎?」
明明是疑問的句子,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肯定語氣。
薇薇安娜笑了。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瑪嘉烈的臉頰,從她高挺的鼻樑,到她緊抿的雙唇。「妳不是……已經在這麼做了嗎?我親愛的……耀騎士。」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意味深長。
瑪嘉烈不再猶豫。低下頭,吻住了薇薇安娜。與此同時,手也開始粗暴地,撕扯著薇薇安娜身上那條礙事的絲質長裙。昂貴的布料發出「撕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很快,一具完美無瑕的雪白胴體,就這樣毫無遮攔地展現在了瑪嘉烈的眼前。薇薇安娜的身材,不像瑪嘉烈那樣充滿了力量的健美,而是一種屬於貴族般精緻而豐腴的性感。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迷人的光暈。飽滿的雙峰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纖細的腰肢下是圓潤挺翹的臀部,以及那片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神秘白金色森林。
瑪嘉烈看得呆住了,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薇薇安娜對她這種痴迷的眼神感到非常滿意。她微微抬起雙腿,用腳尖,輕輕地勾了勾瑪嘉烈的背。「怎麼了?被嚇到了嗎?還是說……妳其實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這句話,成功地刺激到了身為「騎士」的瑪嘉烈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她像是要證明什麼一樣,俯下身,將頭埋在了薇薇安娜的雙峰之間。溫熱的唇舌,在那片柔軟的雪地上,留下一連串濕熱的印記。她像一隻貪婪的幼獸,吮吸著、啃咬著,用最原始的方式,表達著自己那份被製造出來的愛意。
「啊……瑪嘉烈……輕點……」薇薇安娜的身體弓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身下的床單裡。瑪嘉烈的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蠻橫力道,所到之處,都燃起了一片燎原的火焰。
她的吻,一路向下,越過平坦的小腹,最終,停留在了那片幽谷的入口。
薇薇安娜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她能感覺到瑪嘉烈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那處最為私密、最為敏感的地帶。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與期待,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瑪嘉烈……不……不要在那裡……」停下。她發出了微弱的懇求。
瑪嘉烈像是聽懂了她的想法,伸出了舌頭。
濕潤而溫熱的舌尖,在那條嬌嫩的縫隙上,輕輕地、試探性地,舔了一下。
「——!」
薇薇安娜的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眼前一片空白。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快感,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讓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大量的愛液,瞬間就從那被侵犯的秘境中,洶湧而出。
瑪嘉烈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很滿意。她不再試探,而是張開口,將那已經因為情動而微微張開的花唇,整個含了進去。她用舌頭靈巧地在那片濕潤、溫熱的土地上,肆意地攪動、吸吮。她甚至找到了那顆隱藏在最深處的小小花苞,用舌尖在那上面,反覆地打著圈。
「啊啊啊……不行……要去了……瑪嘉烈……停下……啊!」
薇薇安娜的十指胡亂地抓撓著,她想推開瑪嘉烈的頭,卻又使不上一點力氣。她的腰肢瘋狂地扭動著,試圖逃離這份滅頂的快感,卻又在潛意識裡,迎合著對方的每一次挑逗。
她感覺自己像一葉漂浮在狂風暴雨中的小舟,隨時都會被這洶湧的浪潮所吞沒。瑪嘉烈的每一次吸吮,每一次舔舐,都將她往高潮的懸崖邊,又推近了一分。
終於,在瑪嘉烈用舌頭狠狠地頂了一下那顆早已腫脹不堪的敏感受體後,薇薇安娜的身體猛地繃直,發出一聲尖銳而滿足的長吟。一股熱流,從她的身體深處噴湧而出,澆了瑪嘉烈滿臉。
世界,在長久、極致的歡愉後,才重新恢復了色彩與聲音。
薇薇安娜失神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還在微微地抽搐著。她的藍色眼眸中一片水光瀲灩,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看起來脆弱而迷人。
瑪嘉烈抬起頭,用手背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唇邊的濕滑液體,然後又將手指湊到唇邊,伸出舌頭,將上面殘留的、屬於薇薇安娜的味道,一點不剩地舔舐乾淨。
她看著身下之人情動迷亂的模樣,橙色的眼瞳中,欲望的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薇薇安娜,」她的聲音因為情欲而變得沙啞低沉,「這樣……還不夠。」
說著,她褪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露出了那具充滿了力與美、被汗水浸濕的年輕身體。她分開薇薇安娜的雙腿,用自己的膝蓋將其固定住,然後,將自己那早已泥濘不堪的私密之處,對準了薇薇安娜那剛剛才噴發過的入口。
她緩緩地、一寸寸地,坐了下去。
「嗯……!」
兩具同樣濕熱的身體,在最深處,緊密地結合在了一起。那種被完全填滿的、嚴絲合縫的感覺,讓兩個人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薇薇安娜感受著瑪嘉烈在自己體內的存在感,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充斥了她的胸膛。
這不是掌控。
這是……被佔有。
她,燭騎士薇薇安娜·德羅斯特,這個驕傲的、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女人,此刻正被人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徹底地佔有著。而佔有她的,正是她最崇拜、最迷戀、也是她試圖用陰謀去控制的對象。
這份認知,非但沒有讓她感到屈辱,反而激起了一種近乎變態、扭曲的興奮。
瑪嘉烈開始動了起來。
她的動作一開始還有點生澀,但很快就找到了訣竅。她挺動著腰肢,用一種充滿了力量感的節奏,在薇薇安娜的身體裡,進行著最原始的律動。每一次磨蹭,都像是要將自己的靈魂,烙進對方的身體裡。
床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與兩人交合時發出的「啪啪」水聲、以及壓抑不住的喘息與呻吟,交織成了一曲最為淫靡的樂章。
「瑪嘉烈……啊……慢一點……太快了……嗯……」
薇薇安娜的意識,在一次次猛烈的磨蹭中,逐漸變得支離破碎。她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樣,緊緊地抱住瑪嘉烈的後背,任由對方帶著她,在欲望的海洋中,浮浮沉沉。
她從未想過,自己一手策劃的劇本,最終會演變成這樣一場由對方主導的、失控的演出。她本想做那個提線的木偶師,卻在不知不覺中,與自己的木偶,交換了位置。
然而,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她竟然甘之如飴。
她甚至開始迷戀上這種感覺。迷戀瑪嘉烈在她身上馳騁時那專注而深情的眼神,迷戀她因為情動而灑落的汗水,迷戀她口中不斷呼喚著自己名字的沙啞聲音。
這份由謊言催生出的激情,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讓她幾乎要忘記了,這一切的開端,不過是源於一場卑劣的催眠。
不知過了多久,在又一次抵達了靈魂深處的撞擊後,瑪嘉烈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股滾燙的熱流,毫無保留地,盡數釋放在了薇薇安娜的身體最深處。
而薇薇安娜,也在這最後猛烈的衝刺中,再次迎來了高潮。
一切,都歸於平靜。
瑪嘉烈疲憊地趴在薇薇安娜的身上,像一隻耗盡了所有力氣的大型犬科動物。她的頭埋在薇薇安娜的頸窩,呼吸平穩而悠長,似乎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房間裡,只剩下濃郁到散不開的情欲氣息。
薇薇安娜睜著眼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因為過度的歡愉而酸軟無力。她的體內,還殘留著屬於瑪嘉烈的溫度與氣息,那份被填滿的感覺,清晰而深刻。
她輕輕地撫摸著瑪嘉烈那頭被汗水浸濕的金色長髮,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勝利的果實,比她想像中要甜美一萬倍。但這份甜美,卻帶著劇毒。她原本只是想摘下一顆遙不可及的太陽,將其鎖進自己的鳥籠,供自己一人欣賞。可她卻沒有料到,這顆太陽,竟然會在鳥籠中,為她燃燒起足以將兩人一同焚為灰燼的烈焰。
她低頭,看著在自己懷中睡得一臉安詳的瑪嘉烈。睡夢中的她,褪去了所有的鋒芒與光環,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滿足的、孩子氣的微笑。
薇薇安娜的心,忽然被一種陌生的情緒攫住了。不是佔有,不是崇拜,也不是欲望。
那是……一種混雜著狂喜與恐懼,名為「愛」的情感。
她愛上了自己親手製造出的這個幻影。她開始貪戀這份虛假的溫存,開始害怕……謊言被戳破的那一天。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含糊地,已經開始泛起了魚肚白。
黎明,就要來了。
那個被她設定為「遺忘」的時刻,即將到來。
薇薇安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抱著懷中的瑪嘉烈,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與恐懼。
當這場美好的夢醒來,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這個房間,她懷中的這個人,還會記得這一切嗎?還是說,她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穿上衣服,對她禮貌地道別,然後轉身離去,將她一個人,獨自留在這片屬於昨夜的戰場上?
她不忍的閉上雙眼,以一種逃避的方式,來盡可能的多留下這片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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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一場漫長而焦灼的等待。
時間,就在這樣反覆的自我拉扯中,抵達了黎明。
時間,不長不短,卻足以讓薇薇安娜的恐懼達到頂點。
懷裡的瑪嘉烈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恐懼,微微的動了下,似乎快清醒了。
正當薇薇安娜要逃離這地時,一股不容她逃離的力量將她壓制而下……
「看來我還記得妳呦~」
當窗邊的晨曦灑下,迎來的,是耳邊的呢喃,「我親愛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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