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章．黑牆
消防車在顛簸中前行，07 小隊的消防車離開主幹道，鑽入濃密的原始森林。松樹在道路兩側緊緊逼近，樹梢隨風搖曳。隊長坐在副駕駛座，身體前傾，眼睛緊盯著導航螢幕，下顎繃緊。他在儀表板上敲出整齊的三拍節奏——一、二、三——那是他對抗訊號不穩與地底奇異震動的儀式。
森林小路蜿蜒轉折，忽然間，樹木退去，遠方的地平線顯露出來。那裡，立著一面黑牆。它寬廣得不可思議，弧面光滑，邊緣卻帶著脊狀起伏。
Kid 把臉貼在車窗上，雙眼瞪大：「哇！那是……新的？某種懸崖嗎？」
TT 身子前傾，眯起眼睛：「看起來像一隻靴子？不過，好吧，就叫它懸崖吧。也許人資的備忘錄根本不是打錯字。也許我們真的要見到拇指姑娘的鞋子了。」他冷笑，尖銳而帶毒，但目光卻在那光滑的黑牆上停留得太久。
隊長皺起眉頭，又調整了一下衣領，接著拉緊頭盔的帶子。「我們不猜測。我們確認。保持警覺。」他的聲音沉穩，但下顎依舊緊繃。
消防車在逐漸狹窄的林道上嘎然停下。隊長第一個下車，靴子踩在泥土上，腳下傳來一種微妙的不對勁。他蹲下，用戴著手套的手抹過土壤，眉頭更深。
「感覺到了嗎？」他簡短地說，「地勢在往下拉。不自然。整片地面都在朝那東西傾斜。」
其他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透過逐漸稀疏的樹木，黑牆矗立著——寬達數公里，直插天際，像是一道根本不該存在的懸崖。
Kid 彎腰走出車廂，他十公尺高的身軀遠遠高過隊長與 TT。他眯著眼看向地平線，勉強擠出一抹緊張的笑容：「只是地形吧？像盆地？也許是採石場的牆？沒什麼奇怪的。」他的笑聲脆弱，更多是安慰自己，而不是說服別人。
TT 抱起雙臂，冷笑依舊銳利：「一個靴子形狀的盆地？好啊，Kid。也許人資的備忘錄真的不是錯字。1.95 Mm——聽起來還是荒唐。但如果那真是我們新隊員的鞋子，那麼恭喜你，你已經降級成鞋帶了。」
Kid 臉一紅，挺起胸膛：「哈，真好笑！他可能根本不存在。只是懸崖，只是……一個大懸崖…」
隊長站起身，拍掉手套上的泥土，下顎緊繃。他調整衣領，拉緊頭盔帶子，再改了改無線電的角度——一連串小動作隨著緊張感堆疊。「猜測無濟於事。我們測量，確認，那道牆延伸數公里——這是事實。」
然而，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三人靜默地站著，凝視著地平線上那道黑色弧線。腳下的土地微微傾斜，彷彿整個大地都在向它俯首。
沒有人說出口，但真相已經壓迫在他們心頭：無論那牆是什麼，它絕不只是簡單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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