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武市的十月末，街道開始有一種不屬於現實的氣味⸺糖與煙、紅酒與桂花、秋風混著霓虹的味道。這一晚，雲燁酒店二十六樓的宴會廳被包下，禹氏集團一年一度的萬聖節餐酒會正式登場。
現場燈光調成溫暖的橘紅色，頭頂懸掛著造型南瓜燈與玻璃吊飾，舞池中央的投影映出搖曳的火焰影像，氣氛華麗又略帶戲謔。員工們被規定必須全員戴面具出席，這是人事部與公關部共同提議的創意主題⸺名為「假面之夜」，實際原因只有少數幾個高層知道：禹聿寒本人會出現。
他從不愛這種場合，但董事會堅持「作為集團象徵，總裁每年至少要出席集團內部的年度宴會」。於是，為了不讓所有人因為他的出席而坐立難安，公關部想出這個主意⸺戴上面具，就沒有誰需要表情管理。
活動開始前半小時，總裁專用車停在酒店後門。禹聿寒一身深黑西裝，肩線筆挺，沒有多餘裝飾，唯一的變化是臉上覆著一枚銀灰色的半面面具，遮去眉眼的一半。他步伐穩冷，神情淡漠。
「今晚不准跟在我身邊。」他頭也不抬地對身後人說。
貼身祕書站在他右側，穿著貼身長禮服，刻意挑了有些暴露的款式⸺肩帶細、腰線緊、裙擺開高衩。她笑得有些僵硬：「總裁，至少讓我在遠處⸺」
「我說過，不需要。」他的語氣平淡卻有力。
「可……媒體區那邊有人在拍照，我若不在，別人會以為總裁⸺」
「這正是我希望的。」他終於抬起眼，冷冷掃過她，「今晚是員工聯誼，不是貴賓宴。妳若再讓人誤會自己是我女伴，明早不用進公司了。」
她臉色一僵，急忙低下頭：「……是。」
他轉身離去，留下一道冷冷的背影。那一瞬間，她的笑僵在臉上。周圍幾位祕書室的成員見狀，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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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當總裁夫人啊？」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t3xPeT57
「拜託，總裁那張臉就算是冰雕都比她表情多。」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mcb2rm1c
「唉，小命保緊一點吧，她這下明天鐵定要被室長叫去『喝咖啡』。」
她們低聲八卦著，手上卻還是拿著香檳保持職業微笑。祕書室的女人們都聰明，她們早就看透：禹聿寒不是能「靠近」的對象。他太冷、太有距離、太理性⸺像是那種一旦誰伸手觸碰，就會被凍傷的男人。於是，她們學會了觀察、服從、報告，卻從不抱幻想。
而此刻，宴會大廳另一側，人事部的小組長姜萱妮，正被同事們拱著換上服裝。她原本想低調出席，只打算穿襯衫西裝裙。誰知道被公關部同學臨時拖進化妝間，一番折騰之後，出來的人已經完全變樣：黑色細肩帶短洋裝、同色蕾絲斗篷、羽毛邊面具，腳踩短跟高靴。俐落卻又帶著一點點意外的女人味。
「萱妮組長！太可愛了吧！」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pbCAcLkY
「拜託，妳就裝一下今晚是來談戀愛的，不要再想考績表啦～」
她們打趣地推她往舞池方向去。姜萱妮笑著推拒：「我才不敢亂跑，萬一遇到高層主管⸺」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BKvegEjU
「拜託，誰認得誰啊？大家都戴面具呢！」
說完，音樂響起，她被人推進人群。南瓜燈的光打在她臉上，羽毛在燈火下輕晃。她有點緊張，又有點新奇，拿著一杯果汁在人群邊緣走動。
就在她要轉身避開人群時⸺撞上了一堵牆。準確來說，是一堵會呼吸、有溫度、穿著昂貴西裝的「牆」。
「啊！」果汁整杯潑了出去。
那人低頭，看著自己襯衫胸口被染上一片暗紅。冷靜、寬肩、氣場強烈。即使在燈光下，仍散發著一種壓迫的沉穩。
「天、天啊……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掏出紙巾，「我、我幫您擦……」
「不用。」那聲音低啞又冷靜，像是一場冬夜的霜雪。
「可是⸺」
「妳會越擦越糟。」
她手一僵，呆呆地看著他。銀灰色面具的男人微微皺眉，卻沒有真的生氣。他只是側身，從服務生手上接過新的酒杯，淡淡說：「下次走路看前面。」
姜萱妮尷尬得想找地洞：「對、對不起，我請您喝一杯新的？」
他本想轉身離開，卻聽見她語氣裡那種笨拙的真誠。她的聲音乾淨，有點不服輸地誠懇。他停下腳步，轉回身：「妳知道我剛喝的是什麼？」
「紅酒……？」
「那妳要請我喝什麼？」
「嗯……果汁？」她尷尬地笑，「頂多多加一顆冰塊，預算有限。」
那男人微微一頓，面具下的唇角幾乎看不見地動了一下。「有趣。」
「欸？您笑了？」她瞪大眼，「我居然讓一位陌生人笑出聲了耶！」
他抬眼看她一秒，目光冷卻帶著隱隱的探詢。她竟沒有被嚇到，反而歪頭：「不會生氣吧？那就好。」
他低聲道：「我不像妳這麼容易動情。」
「哇⸺還挺毒舌的。」她忍不住笑，「您是哪個部門的？這語氣聽起來好像總裁。」她大概是認為禹聿寒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場合才敢這麼直言的吧？
他挑眉：「總裁？」
「嗯，咱們那位高不可攀的禹總裁，每次講話都這種調調，字少、氣勢多，一句話能讓人冷汗直流。」
那一刻，禹聿寒面具下的眉微微一皺。她在他面前，吐槽他本人。
他沉默了一秒。「聽起來妳對他意見很多。」
「哪敢有意見啊，只是……那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了，我每次聽到他開會說『簡報第六頁』，我都想當場投辭職信。」
他低聲：「為什麼？」
「因為那句話的意思是：妳講太多廢話、時間到、閉嘴。」
她說完後，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但我不是說你連這個都像他喔，我只是比喻、比喻啦！」
他靜默了三秒，終於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會轉告他。」
「蛤？您認識總裁啊？」她一臉驚慌。
「很熟。」他低低地說，「非常熟。」
姜萱妮頓時臉色慘白：「我完蛋了對不對？他會知道我在背後講壞話？」
禹聿寒看著她慌亂的小表情，忍不住輕笑一聲。那笑意不多，卻真實地在嘴角停留了兩秒。她卻沒察覺，只覺得這男人明明冷漠，卻意外好相處。他不像那些職場上裝模作樣的人，反而坦白、真實。
她放鬆下來：「您這面具挺特別的，哪買的？」
「特製。」
「特製喔……難怪，果然有錢人就連面具都高級。」她打趣道。
他不語，眼神卻在面具下隱約浮出一絲笑意。
另一邊，祕書室幾位成員正在酒吧檯邊守著各自崗位⸺她們被分派任務：維持現場秩序、觀察高層動向。
「那邊那個銀灰面具男……有點眼熟欸，是總裁對吧？」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Mzpcl5l2
「氣場太強了吧？一看就不是普通員工，總裁真不會演戲。」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TBEjdVOz
「妳看他在跟誰說話？那女生……好像是人事部的？」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nD4lL6I9
「等等，他居然回她話？！」
她們彼此交換著眼神，語氣裡滿是驚訝。因為在禹氏集團，沒人見過禹聿寒和哪位女性這樣⸺「閒聊」。
「天啊，他居然沒走耶！」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lrdYNKc6
「這女的該不會是⸺」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vWFIwfOa
「別亂猜啦，總裁不會對誰有興趣的。」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zrs6clVM
「可是妳看，他明明冷得要死，卻在回應她欸！」
祕書室的八卦神經全開。她們雖不對禹聿寒感興趣，但對「不可能的事」永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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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接近尾聲。主持人開始抽獎、宣布「最佳造型獎」。人群湧動，燈光閃爍。
姜萱妮蹲下撿掉落的號碼牌，斗篷繫帶鬆脫，羽毛面具也滑到臉側。她起身時，銀灰面具男正好彎腰撿起那張紙條遞給她。
她伸手接過的那一刻，袖口滑落，露出纖細的手腕。白皙肌膚上，那道幾乎要淡去的細疤，正被燈光微微映亮。
禹聿寒的瞳孔在面具後微微一縮。那一瞬間，記憶如潮水湧回。⸺兩年前，打印室裡。那個慌張的實習生被紙劃破手指，血滲出，他正好路過。那道纖細、頑強、略帶緊張的背影，讓他駐足多看了一眼。只是當時，她沒有抬頭。原來，是她。
「謝、謝謝您。」她接過號碼牌，笑容明亮，「今晚真奇怪，什麼都能掉。」
他看著她那笑容，沉默了幾秒，低聲回：「下次……走路看前面。」
她愣了下，笑著點頭：「好，我會記得的。」
燈光閃爍間，主持人高聲喊出：「最佳人氣獎⸺黑羽女巫小姐！」全場鼓掌，她茫然地被推上台領獎。當她回頭時，那名銀灰面具的男人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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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人事部辦公室門口，一盒包裝精緻的糖霜餅乾靜靜放著，上面貼著一張手寫便條：「紅酒不是果汁。」底下，沒有名字，只有一個極簡的英文字母：Ｙ。
姜萱妮愣了半晌，笑著搖頭：「誰這麼神秘？」
同事湊過來：「組長，妳昨晚是不是遇到什麼帥哥？」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IEMY03cJ
「沒有啦，就是不小心潑了人家一身酒，尷尬死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頂層辦公室內，禹聿寒正靜靜地翻著文件，指尖不經意地停在一個資料頁上⸺人事部・組長・姜萱妮。他看著那個名字，唇角微微上揚。
「紅酒不是果汁……嗯，她記得就好。」他闔上檔案夾，聲音低啞：「兩年不見，倒是學會長大了。」
窗外陽光灑落，落在那枚放在桌角的銀灰面具上。那晚的假面、笑聲、還有她的小小吐槽，全都化成一道淡淡的餘韻⸺像秋末的紅酒，微苦卻暖。沒有人知道，那場假面夜裡的相遇，其實早已在命運的棋盤上，悄悄落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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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禹氏集團的辦公樓比平時還熱鬧。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JKQybeLT
人事部和公關部的員工們三五成群聚在茶水間，邊喝咖啡邊竊笑。
「你們聽說沒？昨晚那個戴銀面具的神秘男，好像是集團最高層的那位！」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hcSIHagH
「啊？真的假的！那個氣場、那走路姿勢，根本總裁本人吧？」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5KNw7vLK
「嘖，不要太大聲啦，妳想被人資聽見嗎？他本人就在樓上欸……」
笑聲裡藏著緊張，卻壓抑不住八卦的熱度。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uYqsuE0z
這場「假面夜傳說」，一夜之間就成了公司茶水間的熱門話題。
而此刻，祕書室的氣氛更是微妙。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NVIE7zS1
整間辦公室維持著表面上的冷靜秩序，打字聲與電話聲此起彼落，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8p9EpmK5
只要稍微仔細聽，就能察覺出那股「壓抑的騷動」。
林韶恩拿著文件靠過來，小聲道：「安晴姐，我還是要說，那女的真的太猛了。」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yGzzYAZD
何安晴正對著電腦整理日程，頭也不抬：「哪個女的？」
「人事部那位啊，昨晚那個穿黑羽洋裝的，她居然⸺」韶恩壓低聲音，「跟總裁講話講那麼久，還潑他紅酒！」
鍵盤聲頓了一下。
坐在一旁的另一位祕書立刻小聲補刀：「我看到的！真的！總裁那件襯衫都紅了一片！」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IzbOmP5Xp
「我差點以為他要發火，結果他居然……沒走。」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zXQWmRpi
「他還回她話，還有、還有⸺他笑了！！！」
三人瞬間壓低音量，幾乎同時瞪大眼。
祕書室的空氣一陣微妙的沉默，下一秒，細碎的竊笑在文件架後炸開。
「天哪，我第一次看到總裁對人笑耶！」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8fLE7PewV
「拜託，他平常那張臉跟雕像一樣好不好！昨晚那樣……真的太不科學了。」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2KfsnX83
「妳們說，他是不是……有點被那女生逗樂了？」
何安晴終於抬起頭，輕輕推了下眼鏡，淡淡說：「收斂一點，門沒關。」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7Ff63Jsq
但她語氣柔和，嘴角卻明顯壓不住笑意。
她們都知道⸺昨晚那個「銀面具男」就是禹聿寒本人。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7gUssr5D
這是祕書室心照不宣的祕密。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Bj97VWXK
從他一進場的氣場、從那一貫的步伐與習慣性的手勢開始，誰都認得。就算其他基層員工認不出來，也都心裡有數是集團內部核心主管吧。
她們只是沒想到，他會破例。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SILTbEoo
昨晚，他沒有被圍繞、沒有板起臉，只是靜靜地站在人群裡⸺直到那個女孩闖進他的世界。
「說真的啊，」林韶恩壓低聲音，「我看得出來，那女的完全不知道他是誰。」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v9z3aEtC
「是啊，她講話那樣隨性，還吐槽總裁的開會風格，我差點笑出聲。」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jWobNYoh
「重點是總裁居然沒生氣，還在那裡聽。」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ybTXZYeN
「聽完還⸺笑了。」
三人說到最後幾乎不敢看對方，硬生生忍笑。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82Y94gx4x
文件桌上堆著待簽公文，電話鈴聲響了三次才被接起。
門忽然一聲輕響⸺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w00yUwhi
所有人下意識收聲，像被按下靜音鍵。
禹聿寒出現在門口。
他一如往常地穿著白襯衫、深灰西褲，袖口整齊摺起兩折，神情冷靜。那雙深色的眼在空氣裡一掃，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AREM92Uq
整個祕書室幾乎同時坐直。
「……早安，總裁。」
他略一點頭，目光在林韶恩桌上那顆亮橘色南瓜造型杯子停了半秒。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RLO4XI29
她嚇得立刻把杯子藏到文件後面。
他語氣平淡：「安晴。」
「在。」
「剛才外面在笑什麼？」
空氣一滯。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I5jfz3JY
所有人屏住呼吸，齊刷刷看向何安晴。
她鎮定如常：「只是昨晚活動的後續，大家在討論服裝主題與出席表現。」
「服裝？」他挑眉。
「是，聽說有位女員工扮成黑羽女巫，意外奪得人氣獎。造型確實引起不少關注。」
他靜靜看著她幾秒，淡淡道：「嗯，確實引人注目。」
祕書室裡的氣壓瞬間下降三度。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ZtkqaXdY
沒人敢出聲。
他轉過身，邊走邊補了一句：「紅酒，下次提醒活動組別換品牌。」
那語氣冷淡卻微妙。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FydF1LYB
門關上的一瞬間，整間祕書室「噗」地同時鬆氣。
林韶恩用力拍了拍胸口，小聲道：「完蛋，他知道我們知道！」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pzZSKWY8
另一人忍笑：「他那句紅酒……是在暗示什麼嗎？」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I75Pg0LG
何安晴笑得極輕：「暗示他記得。」
所有人頓了一下，表情在驚愕與興奮之間切換。
「所以⸺禹總真的被那女生潑過紅酒？」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wZDgyVvl
「而且他沒生氣！」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IXceEScm
「他居然記得！」
有人忍不住低聲道：「這是我們總裁第一次對某個人⸺寬容。」
整個祕書室一片靜默，下一秒，同步發出一陣被壓抑的尖叫笑聲。
「我可以確定了，」林韶恩壓低音量，「那女孩，可能是公司裡第一個讓禹總改表情的人。」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sQZ488I1
「是啊，妳不覺得他今天氣色超好嗎？」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PsDqktAn
「對耶！他早上走進來的時候，居然沒皺眉。」
何安晴淡淡補了一句：「他皺眉只是被妳們吵到而已。」
笑聲又起，但這次是暖的。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0mItMZGY
誰都沒明說，但每個人心底都默契地知道⸺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eWmczqOY
禹氏集團那位高冷得近乎神話的男人，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wRwaJIuC
似乎真的被誰「打亂」了一下節奏。
同一時間，禹聿寒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CsaYtx9l
隔著玻璃牆看著那些假裝忙碌卻偷笑的祕書們，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a1W2AdET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他手裡拿著一份人事部的內部資料夾，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61tDZ3UD
目光落在其中一張名字卡上⸺
人事部・小組長：姜萱妮。
他指尖輕敲著那行字，像在衡量什麼，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QoWbSybHZ
半晌，唇角那抹微笑更深了一點。
「……果然，是她。」
陽光灑落，落在他桌上的那盒餅乾上。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9XYPrAZ5
盒蓋被他微微掀開，裡面那塊糖霜小南瓜靜靜躺著，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OFTK2MHq
上頭的糖霜字母在光裡閃亮⸺Ｔｒｉｃｋ.
他輕聲笑了一下，眼底柔光一閃而逝。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GLrF2z80
那晚的假面派對，對外人只是娛樂，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XGXGNTCk
對他而言，卻像命運親手佈下的一場惡作劇。
而那個女孩⸺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AyaEqh9b
是唯一讓他，心甘情願被惡作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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