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倒數～在毀滅的世界遇見命定靈魂 - 【第 19 章　聖殿內潛藏的秘密】

聖殿外，鳥居參道蜿蜒如赤紅絲帶。濃霧帶著霞光，在層層疊疊的鳥居之間穿梭——

那座被重重霧氣包圍的聖殿，屋瓦隱約閃爍金光。

「阿萊，那張紙……」澪司指了指阿萊西歐衣袋中，長老給予的地圖。

阿萊西歐拿出紙張，翻到背面，上面的狐族徽記朱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徽記的光芒化為一道光束，順著參道的方向流動前進，霧氣隨之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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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阿萊西歐望向參道深處，高高聳立的聖殿已清晰可見。

米湼可取過阿萊西歐手中的地圖，前後翻看了一下，「喵……看來這是狐族長老給你們最後的禮物，用來引領你們入殿。」

「什麼意思？」澪司疑道。

「那個霧，原本是用來阻止像我們這種閒雜人等接近聖殿，」莉薇雅自嘲一笑，「這個聖殿，連我都沒能親眼見過。那些霧，據說一吸到就會昏迷，醒來時已經身處數里之外，只有在祭祀時，才會一年一度由長老暫時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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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那種神聖的場合不適合老子，我跟這些人一起在外面看守吧！」

「你們多一個幫手也不錯吧，哇哈哈哈！」布洛克用力拍了一個少年民兵的背，對方腳步踉蹌了一下，回頭瞪了布洛克一眼。

「嗯，也好……」阿西歐點點頭說：「歐倫隊長，那麼……外頭就交由你來統領了。」

「是！」歐倫恭敬地行禮，然後低聲在阿萊西歐耳邊說了些話，最後再次鞠躬：「祝福殿下一切順利。」

「你們也自己小心。」阿萊西歐說完，跟其他人一起，邁步向聖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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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聖殿，裡頭空曠得難以想像。除了木製樑柱和地板，放眼望去，什麼都沒有。

莉薇雅走到最深處，對著牆壁喃喃吟著咒文，伸手一揮，顯現出原本沒看見的神龕，一道道銀白色的符文在原本是牆面的位置來回流動著。

「米湼可，長老的朱記在妳那邊對吧？過來一下。」

米湼可望了澪司等人一眼，帶著那張紙走向莉薇雅。

「要……怎麼做，喵？」米湼可聲音微顫。

「別怕，這對妳來說應該只是小菜一碟，不是嗎？呵呵……天才工程師。」莉薇雅唇角微揚，柔聲一笑，聲音卻帶著幾分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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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即正色道：「我聽說，要解開這個結界需要解開謎題，如果沒猜錯，這個朱印應該是密鑰。」

說完，她將朱印平放在地上，紙面發出一道光束，射向半空中，牆面上的符文開始變化，繞成一個六面體，懸浮在朱印上方，微微轉動著。

米湼可歪著頭，望向上頭的符文排列，伸爪輕觸一下角落。隨著她的觸碰，六面體裂解、轉動，然後又組合。

隨著她反覆嘗試，發生錯誤時，符文會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響，同時光芒也會增強，最後，當錯誤次數達到臨界點，凝聚成一道光束，順著米湼可的爪尖竄上手臂，「啪——」地一聲，如同電擊般打中她的頭部，她應聲摔倒在地。

「這是？！搞什麼～喵！這謎題有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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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湼可晃了晃腦袋，再次跳起來，捲起袖子走上前，眼底燃燒著挑戰的火焰。

「可惡，喵！本小姐可是天才，這種東西……我才不怕呢！」

澪司看著她們忙著對付那一堆他看不懂的符文，知道自己幫不上忙，轉頭望向聖殿外，喃喃自語：「那些叛軍，裡面有年紀很小的少年，真的沒問題嗎？」

阿萊西歐聽見，反問道：「澪澪，你在擔心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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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司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他心愛的人，稍早那場向群眾演說的場景又浮上腦海。那時，阿萊西歐完全展現出王者風範，說出那句「帶著赴死的決心」時，表情平靜得不可思議。

澪司喉結微微滑動，皺著眉說：「阿萊，我知道這不是我該問的，但那些平民……如果讓他們對上軍隊，會不會是不必要的犧牲？」

阿萊西歐凝視著澪司，目光溫柔。

「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死的。」他說得平靜，語氣不像安慰，反而像是對誰的誓言。

「但是——」澪司有點不知所措。

「澪澪，你知道嗎？」阿萊西歐緩緩眨眼，沉聲說：「在他們面前，我必須成為王。他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而我該做的是……」

「讓他們相信，我完全明白他們的決心。」

「如果照著計劃進行，他們不會有事的，放心。」阿萊西歐望著門外，語氣雖然平靜，神色卻藏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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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了～喵！」米湼可開心的聲音響起。

「太好了，妳成功了！」莉薇雅拍了拍她的肩，接著望進神龕內部，一塊不起眼的石板，靜靜地躺在裡頭。「看來，神龕裡的那個，就是聖印的本體了。」

「好——喵！再來就是破解這個對吧？」米湼可伸出爪子、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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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的符文閃爍如呼吸的脈動。就在那光芒愈發耀眼的同時——

聖殿之外，傳來低沉的馬蹄聲。

夜色深濃，滾滾塵土從道路的那頭席捲而來，那是一隊騎兵，喬瑟夫的軍旗在月光下隱約可見，反抗組織的民兵們，無不緊握住手中的武器。

布洛克拉滿手中的長弓，射出箭矢劃空夜空，命中為首軍官的那匹馬，馬身傾倒，後方的騎兵連忙剎停。

「就待在那裡！別再前進，老子的弓箭可不會留情！」

布洛克的聲音在夜霧中回盪，整個戰場一時靜得只剩馬的鼻息聲。

有幾個不信邪的敵兵緩緩前進了幾步——

咻咻咻三聲，三匹馬隨後應聲倒下。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布洛克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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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軍官摔落在地上，艱難地站起身，舉起手要部隊停下。

遠遠望去，上百人的軍隊穿著金屬鎧甲，兵器和鎧甲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好、好多人。」少年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要哭出來。

其他人轉頭望向他，誰都沒有笑——因為他們的手，也在抖。每個人都知道，布洛克的弓箭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解決全部敵人，現在只是暫緩對方，若是真打起來，是不可能贏的。

「怕什麼？」一名青年吼道：「不是都說好了要為了王子赴死嗎？」

「不，你們不用死。」歐倫前進幾步，然後轉頭對他們說：「聽著，我們能贏——」

「因為，你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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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兵們全都愣住了。

「布洛克，請幫我照顧好他們。」歐倫說完，轉身向著敵方走去。

「隊長？你……？」

在雙方訝異的目光中，歐倫走到敵軍前方約十個馬身的位置停下。

他掃視了敵方部隊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騎槍隊長——湯瑪士閣下，您原是王立軍中的一員，保護王子是您的職責。但今天，您是奉了誰的命令來追殺王子殿下呢？」歐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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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歐倫，你我都知道，阿萊西歐那個叛徒，是殺害達米亞諾殿下，罪大惡極的兇手。」湯瑪士撫著剛剛摔下馬時撞傷的肩膀，「咚」一聲把長槍立在地上，顯然並沒有要開打的意圖，但眼神鋒利地繼續說——

「倒是你，為什麼會背叛喬瑟夫大人，倒戈向阿萊西歐——希望你好好解釋，否則……即使你是我的老戰友，我的槍也不會對你客氣。」

「那麼……我想先問一個問題。」歐倫說：「除了喬瑟夫的指控以外，有誰真的看見阿萊西歐殿下動手了？」

「他是達米亞諾殿下死亡後最大的得利者，可以順勢登基成為繼任的國王，就算沒有人親眼看見動手，他是兇殺現場第一個被發現的人，這還需要懷疑嗎？」

湯瑪士的音量不自然地放大，尾音帶著微顫，與其說是反駁，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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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瑪士，你我過去都為王室效勞多年，達米亞諾殿下與阿萊西歐殿下的親情，您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您真的相信喬瑟夫那套說詞，認為阿萊西歐殿下會想弒兄奪權嗎？」

歐倫語調從容不迫，話語卻刺進湯瑪士的心底。

湯瑪士沒有回話，咬緊牙關，瞳孔顫抖。

歐倫繼續說：「而且，您也看見後來發生的事。若是依照您剛才說的邏輯，要是達米亞諾和阿萊西歐兩位王子殿下都不在的話，最大的得利者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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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有人將自己的兒子封上維里塔的姓氏，那個人還被不少人目擊精神異常，關於這點，您不認為疑點重重嗎？」

「最重要的是，您看……」歐倫抬手比了比身後的民兵。「要是阿萊西歐殿下真的罪大惡極，會有這麼多民眾願意站出來為他捨命效勞嗎？」

歐倫掃視湯瑪士的部下，他們雖然身姿仍然挺立，槍尖卻已經微微發抖。

他知道，這一刻的勝負已不在兵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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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湯瑪士終於開口，話語裡有硬撐的逞強，「那個不知道哪來的妖邪，迷惑了大家！」

「您說的是白井澪司閣下吧。」歐倫嘆了一口氣。

「他和阿萊西歐殿下之間的感情，連我這粗人看了都動容……不愧是那個命定的『靈魂伴侶』。」

「湯瑪士隊長，您應該還記得原先版本的預言內容吧？那個無法假造的『銀瞳之人』被抹除的手法相當拙劣，您不覺得嗎？」

歐倫至此不再多說什麼，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化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寂靜的風從兩軍之間吹過，軍旗發出乾澀的拍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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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瑪士身後的副隊長終於上前一步——

「抱歉，隊長……我相信歐倫閣下。」他將手中的軍旗丟在地上，靴底毫不留情地踩過。

「我也相信他……」

「我也是。」

部隊中有幾個人陸續跟上倒戈的隊伍。

湯瑪士手中的槍尖在風中顫抖不已，接著，他雙膝跪在地上，淚流不止。

「我……我明明應該知道，這一切都太詭異了，但是我……竟然等到你提醒才發現，我相信的事實有多愚蠢。」

他伏在地上，肩膀不停顫抖。

歐倫走過去，扶著他的肩說：「我明白，我也是聽了反抗組織的大家說的話，才醒過來的。」

「現在還不遲，湯瑪士，讓我們一起為阿萊西歐殿下效命吧？」

湯瑪士抬起頭，眼神裡的恥辱與決心交錯閃爍。

「……是，為了維里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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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殿內，米湼可已經破解了聖印的封印結界，原本灰色的石板，發出耀眼的白光。整個聖殿的地板微微震動，發出細細的嗡鳴，像是在回應甦醒的聖印。

米湼可戴著魔法鏡片，在半空中揮舞指尖，像是在操控某種看不見的面板。

「有了！喵，原來這就是真相……」

「是什麼？」阿萊西歐前進一步，眼神急切。

「喵～聖印可以播放投影，要嗎？你有心理準備嗎～喵？」

阿萊西歐望了澪司一眼，像是想尋求一絲勇氣，澪司上前握住他的手，微笑著點頭。

「好，放出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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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喬瑟夫和一個七尾的狐族綁定魂契，七尾召喚了魔龍王，魂契綁定後的喬瑟夫眼神渙散，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的控制，用手中的刀刺進達米亞諾的胸口。

阿萊西歐以為自己能接受那個殘酷的事實，但當他敬愛的兄長，死亡的一刻在他眼前重現時，他還是無法抑制激烈的悲傷，跪倒在地上，眼睛牢牢地盯著投影。

澪司下意識伸出手，卻在碰到他肩膀前停下——

他知道，這一刻的痛，不該被打擾。

聖印的光影閃爍，像是記憶在燃燒，影像還在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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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尾掐著喬瑟夫的脖子，光線在他雙眼中折射出詭異的藍。盧西斯倒在一邊，不知是生是死，下一幕——

七尾的輪廓開始扭曲，暗影從他白色的毛髮間竄出，在他周身游移，他的身形一寸一寸逐漸變得……令人熟悉……

在場的每個人，眼睛瞪大，沉默著，目光死死盯著畫面。

然而就在一瞬，畫面突然熄滅，聖印的嗡鳴像是被吸走，聖殿裡靜得刺耳。下一秒，門口傳來腳步聲，伴隨著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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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頭，看見盧西斯走進殿內，抬手鼓掌——

「精彩！真虧你們能做到這個地步。不過，還真沒意思，這樣爆雷得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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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原本應該是純真善良的少年，臉上的笑容卻像一個緩慢綻開的深淵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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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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