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倒數～在毀滅的世界遇見命定靈魂 - 【第 20 章　揭開決戰舞台序幕】

月光從聖殿入口照進來，映在盧西斯的身後，勾勒出白色的輪廓光。少年的面容因背光而難以看清，一對血紅的雙眼卻顯得更醒目，像是燃燒在深淵的焰火。

眾人目光全望向他，在他壓迫的氣場下，沒有一個人能開口說話。

阿萊西歐深吸了一口氣，挺胸向前跨出一步——

「虛假的東西……你把外面的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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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盧西斯突然笑了，笑聲像個普通的少年一樣爽朗，拍了兩下大腿，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鋒利地注視萊西歐，輕聲開口——

「呵……當世上已不存在『真實』時，」

他咧嘴一笑，面容前所未有的陰沉，「你，又能拿什麼來定義『虛假』——」

一句話還沒說完，一顆金屬球滾到他的腳下，瞬間冒出大量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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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這是什麼……？」

米湼可的話音響起：「囉哩八嗦！吵死了，你這個假人類，狐狸味早就飄出來，臭死了～喵！」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ODZxFFPc

煙霧中，一支小槌破空飛向盧西斯，他下意識伸手接住。

「用這種小孩子的玩具就想攻擊——」

這次，話還沒說完，他手上的槌子突然噴出粉紅色的粉末，把盧西斯的臉龐、頭髮和上衣染成一片粉色。

他皺眉抹了一把臉，眼神透出惱羞，掩著口鼻，遁向聲音的來源衝去，發現米湼可的瞬間，立刻一腳把她踢飛。

「米湼可——！」莉薇雅輕輕一蹬，身子輕盈地飄向空中，接住了米湼可，兩人一同隨著殘餘的力量重重地撞向地板，發出一聲巨響。

「喵……我不該動手的，咳……啊，肋骨……斷了兩根吧？」

米湼可在莉薇雅身上吐了一口血，然後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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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斯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直直朝著兩人衝過來，手中捏了幾個結印，凝聚出一顆暗影球，迅速向莉薇雅她們所在之處飛去。

莉薇雅抱著米湼可，手掌一翻，彈了個響指，刮起一陣暴風雪，將暗影球和盧西斯同時凍結在原地。

結冰的暗影球碎裂、消失。

「哼……雕蟲小技！」盧西斯在下一瞬間立刻解脫冰凍束縛，一個翻身，微微浮空。

他展開雙臂畫圓，更大的暗影球逐漸凝聚，顏色愈來愈深，伴隨著如雷的震鳴。

「臭婆娘，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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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破空，黑狼的短劍襲來，轉眼劍尖已在盧西斯身後不到一寸。

盧西斯抱著暗影球，一個後空翻，踩上了黑狼兜帽的頂端，隨後，他一翻身，暗影球砸下，直接命中黑狼的胸口。

球體裂解，濃黑的暗影由胸口擴散到黑狼全身，他肢體瞬間僵直顫抖，痛苦地呻吟。

「黑狼——！」阿萊西歐提劍衝刺，劍刃舞成一朵朵雪白的劍花，盧西斯被逼得不停後退，急忙彈指射出幾道暗影劍。

阿萊西歐收斂姿勢，揮劍格擋，暗影劍反彈了一下，落地、散開消失。

「維里塔家族的，你身手不錯嘛，不愧是有資格當我對手的人！」盧西斯雙臂環胸，靈巧地退後，語氣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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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輕蔑地掃向眾人：米湼可昏迷不醒，被莉薇雅護在懷裡，黑狼顫抖著站起，臉上還有暗影攻擊的餘波，阿萊西歐手握著劍，眼神堅毅卻不敢茂然進攻。

「哎……我說你們這些人啊，幹嘛一個一個輪流上，就算你們同時出手，我也沒在怕的，好嗎？」盧西斯轉動了一下脖子，笑了一下，目光如刀射向每個人。

「哼！這麼驕傲？馬上就讓你後悔，大家一起，上！」阿萊西歐舉起劍，黑狼跟著衝向盧西斯，莉薇雅口中吟詠著咒文，就在這一觸即發的瞬間，盧西斯從原先的位置消失無蹤。

眾人立刻收勢，環顧四周，接著，盧西斯的聲音在澪司身後響起——

「知道嗎？我怕的只有——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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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斯挾持著澪司，退了兩步，像是想把剛剛沒說完的話完成，才講了開頭——

「我說……當世上已不存在『真實』時，你……」

他似乎感到尷尬，臉頰一紅，話鋒一轉：「算了，不講了，無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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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斯扣住澪司的咽喉，手指化為鋒利的爪尖，從側面刺進澪司的額頭。

「啊……啊……」鮮血順著臉頰滑下，澪司額頭被刺入的傷口蔓延成一片墨緣，他眼神變得黯淡，銀瞳的光芒變黑，從喉嚨深出發出痛苦的吟聲。

「澪澪——！」

「放心，沒殺死他，只是封住他的共鳴而已。」

澪司腦海一片空白，彷彿與世界的聯繫被一瞬切斷，所有聲音與情緒像潮水一樣退去，只剩下……絕對的寂靜。

那寂靜裡，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見了。

他的血啪地滴到地上時，眾人肌肉都緊繃了起來，為了迎接關鍵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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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斯冷哼一聲，把澪司推倒在角落，像是一具再也不屑一顧的損壞玩偶，手中的暗影球再次聚起。

阿萊西歐無視盧西斯，徑直衝向澪司，小心翼翼地抱起澪司顫抖的身體，指尖撫上他的臉頰，凝視著他空洞的眼睛。

「澪澪？回答我……」阿萊西歐按住他的傷口。傷不深，但澪司的靈魂彷彿被抽離，無法聽見他的聲音。

下一瞬，盧西斯的身影出現在阿萊西歐後方，從掌心伸出黑色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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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殿下，你還有空關心他？先顧全你自己吧。」盧西斯貼近他，手中的刀刃發出一聲震鳴，突然伸長，刺進阿萊西歐的背部。

阿萊西歐轉身，劍鋒橫掃，卻已失去原本的勁道，盧西斯輕輕閃避，射出兩支暗影箭，毫無阻礙地命中阿西歐的肩膀。

盧西斯嘲諷道：「殿下，剛剛還誇獎你的實力，怎麼突然這麼不堪一擊？還敢分心啊？」

「……我必須，」鮮血染紅了阿萊西歐的披風，「守護他人……這是我的責任……」他掙扎著撐起劍，眼裡的光仍在燃燒——那是要守護整個世界的光。

「你這樣能守護多少人？」盧西斯笑了笑，伸長手中的刀刃向阿萊西歐劈去。

下一秒，盧西斯的動作頓住，冰霜從地面順著他的靴子向上竄，凍結了他的全身。

莉薇雅擺動手勢說：「別忘了，還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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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的劍刺進冰凍的盧西斯，一眨眼，才看見刺進的只是冰的空殼。

「哈哈哈……反應太慢了，人類！」

盧西斯的聲音從上方響起，他的身影與暗影箭劍如流星雨般落下，黑狼墊了幾步，翻身閃過所有攻擊，剛站定，盧西斯已瞬移到他的身後等待。

「我說，太慢了。」盧西斯嘴角揚起，手心伸出的劍鋒向黑狼脖子抹去。

咻——鏘！

白色的冰箭擊中盧西斯的黑劍，將其彈開，卻還是劃開了黑狼的肩膀，血流如注，而下一道冰箭已向著他的額頭飛來，他正要發動瞬移，才發現靴底被凍結在地板上，他向後仰避過冰箭，同時手一揮，三支暗影箭朝著莉薇雅飛去。

莉薇雅立刻升起一道冰牆擋下暗影箭，卻沒留意到，更大的暗影球已在盧西斯手中聚攏成形，下一瞬，冰牆被暗影球砸碎，莉薇雅被暗影罩住，來不及哀嚎，已經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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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

盧西斯望向負傷的黑狼和阿萊西歐，冷笑著說：「還是——你們想再多挨幾刀？」

「夠了！停下來！別再殺人了！」

那是入口處傳來的聲音。

眾人轉頭，看見喬瑟夫走進來，衝向盧西斯，跪在他身旁抱緊了他的腿。

「求求你，別再造孽了……外面那群倒下的民兵和軍人，你……該不會是殺了他們吧？」

喬瑟夫的聲音和手指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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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盧西斯聲音溫柔，低頭望著不停發抖的喬瑟夫。

「事到如今，你才突然有罪惡感嗎？算了吧，你的手早就被罪惡的血染紅了，想想看，多少人死在你的手中？」

「我……對，我已經是罪不可赦，但我不能再看你錯下去了！我是你的父親，我要來阻止你。」喬瑟夫咬牙說道。

盧西斯笑了起來，笑聲突兀而刺耳。

「哈哈哈，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孩子……而他，再也回不來了……」

他的指尖抬起喬瑟夫的下巴，冷冷地說：「那孩子，已經化為我的血肉！」

「你——」喬瑟夫的雙眼腥紅，拔出佩劍刺向盧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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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從盧西斯的腹部貫入，鮮血噴出，喬瑟夫的淚流下來——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錯下去了，我必須手刃你，不能讓你用我兒子的模樣繼續殺人。」

才剛說完，喬瑟夫突然無端吐血，全身抽搐倒在一邊，「對不起……達米亞諾……阿萊……」他吐出最後幾個字，呼吸瞬間停止，睜大的眼睛空洞而無神。

盧西斯捂著冒血的腹部，用力踢了喬瑟夫一腳，對方像個布偶似的，毫無反應地倒向一邊。

「哼，真傻……違反魂誓契約的後果，明明說過那麼多！那麼多次！竟然！還敢攻擊我！」

他像是要洩憤似的，一腳一腳踩著那具已無聲息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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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住手……他已經死了，不是嗎？」

眾人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澪澪？」

澪司撐著牆站起，緩緩抬頭，睜開了眼睛，月光在他瞳中反射出迷人的光芒——

那是熟悉的銀色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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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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