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倒數～在毀滅的世界遇見命定靈魂 - 【第 18 章　為命運向聖殿集結】

晨露凝在熄滅的柴堆上，潮濕而冰冷，日出藏在厚厚的雲層中，風帶著寒意。

澪司在朦朧的晨霧中醒來，懷裡還抱著阿萊西歐，手臂被壓得麻痹，依舊捨不得推開他。

「早安，澪澪……」阿萊西歐醒過來，揉了揉眼睛。

「早安，要準備出發了。」澪司低聲，帶著一絲苦笑。

阿萊西歐猛地抱緊澪司，臉埋在他的胸口，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澪司輕輕拍著他的背說：「阿萊，我也許沒機會再說，所以只能現在告訴你……」

澪司臉頰貼在阿萊西歐的頭髮上，聲音很輕：「我知道，那可能不是你真正的願望，但是……」

「我有預感，你一定能成為很出色的王。所以，要堅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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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抬起頭，眼眶微紅，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撇嘴，呼吸急促得像在忍耐著什麼。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澪澪。」最終他只說了這句話，沒有同意、沒有否認、沒有央求什麼，也沒有落淚，只有眼裡燃燒的那抹倔強。

這一刻，他像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營地旁，每個人都沉默著整理著自己的裝備，當最後布洛克套上他的頭盔後，阿萊西歐站起來，眼神堅毅地將披風往後一甩——

「各位，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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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沿著路線行走，除了偶爾莉薇雅和米湼可爭論行進方向，沒有人表達其他意見，甚至沒有對話。就連中途休息吃乾糧的時刻，也沒有以往的笑語。

他們就這樣，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默默地前進。

經過半天……

當聖殿所在的幽靜山谷在地平線上，排列著鳥居的參道只剩一步之遙，一群不速之客擋住了去路。

那些人的組成混雜，大部分像是平民，包括各行各業，也有些穿著軍裝的，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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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倫隊長……你這次又想怎麼妨礙我？」阿萊西歐皺起眉頭，迅速拔出佩劍。

其他人也跟著架起武器，眼神銳利，盯視著帶頭的歐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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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倫舉起自己的劍，向前兩步——

布洛克立刻拉滿了弓，瞄準他的頭。

下一瞬……

歐倫雙膝重重跪在地上，劍平放在前方，額頭狠狠地磕在碎石路上，血跡從碎石縫滲開。

歐倫聲音沙啞，「阿萊西歐殿下，這次，在下是來請罪的，不該受到喬瑟夫的欺騙，竟敢懷疑您，理應萬死而不足惜。」

「但今天，在下想來成為您的助力。」他頭沒抬，額頭仍然抵在碎石上，聲音顫抖卻沒停下……

「這幾天在下找到反抗組織的大家，是他們讓在下明白您不是喬瑟夫口中的叛徒。您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用劍制裁在下的過失，或者，接納我們成為您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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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西歐退後半步，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他抬頭望向歐倫身後的人們，有男有女，有年長的魔法學者，也有年輕的廚子，甚至有十二三歲的少年，他們每個人的額頭或手臂上都繫著橘色的布條——象徵效忠於維里塔王室。

其中一名少年忍不住激動地先開口喊：「我們要為真正的王子效命！」

那些民兵將自己帶著的簡陋武器拋在地上，全都跪下，齊聲說：「請讓我們一起討伐喬瑟夫！」

黑狼認出當初在地下城救了自己的那個長者，還有幾個當時認識的青年，低聲說：「那些人……確實是城裡的反抗組織，殿下。」

「這……」阿萊西歐仍然猶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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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司卻徑直走向前，拾起歐倫的劍，劍尖抵住他的背，微微出力，他的衣服滲出血色，仍然跪著不動。

澪司轉頭，聲音冷得近乎無情：「阿萊，看來他沒說謊，我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的情緒。」

阿萊西歐終於鬆了一口氣，朗聲說：「各位，起身吧，我相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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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司施放治癒術，治好歐倫背上和前額的輕傷。

歐倫恭敬地彎腰說：「阿萊西歐殿下，喬瑟夫計劃帶著他的護衛隊前往聖殿，可能這兩天就會到。」

「關於他的事情，你還知道些什麼？」阿萊西歐問。

歐倫嚥下了口水，緩緩眨眼，然後說：「喬瑟夫……很多官兵都說，看過他在沒人注意到的角落，舉止異常，在下也曾見過一次……」

「他跪在地上，眼神混濁，口中不斷低語：『還給我……求求你，把兒子還給我』，然而，站在他目前的……」

「正是他的親生兒子盧西斯。」

阿萊西歐打了個冷顫，和澪司、黑狼對望一眼，驚訝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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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雅卻上前一步追問：「那麼，盧西斯作何反應？」

「他……笑了，像平常那個純真善良笑容，淡淡地說：『父親大人，我不就在這裡嗎？』，但他要拉喬瑟夫起身時，對方卻嚇得猛磕頭。」

「我想，喬瑟夫八成是瘋了——但那孩子，卻又過分冷靜。」

阿萊西歐眉頭緊鎖，昂起頭，然後睜開眼望著天上的雲層。

「達米……告訴我，是他……對你動手的嗎？」

天空沒有回答他的提問，只有風揚起他的髮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掩去眼中的那抹傷感把情緒埋進心底。

再次望向歐倫時，眼中只剩英氣——那是個即將成為王的人。

「歐倫隊長，我明白了，請大家做好準備，我們隨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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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四周一片靜謐，只有寒鴉的鳴聲在空氣中迴盪。

阿萊西歐挺立於荒野之中，一陣風帶起他的披風，在風中翻飛的橘色披風，彷彿革命的旗幟，在他面前，是武裝簡陋，眼神卻無懼的人群。

他開口，語氣莊嚴而不容置疑，這一刻，他不再是過去的那個王子。

「各位，我們今天聚在這裡，帶著赴死的決心，為的不是自己，而是我們最愛的王國。」

「為了從虛假的命運解救這個國家，為了無辜喪生的人，為了每一個仍在等待的人。」

「我們沒有盾甲利刃，但我們有——不屈的信念！

我，阿萊西歐．維里塔，在此發誓，我必將找出真相，親手剿除邪惡勢力，把和平帶回這片土地，為了我們愛的人。」

他說完，高舉手中的劍指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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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被風撕開一道縫隙，斜光傾灑在參道和霧中露出的聖殿屋頂上。

空氣中死寂了一瞬，連風聲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隨後，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像點燃引信的火星：「為了維里迪安！」

聲音如微火燎原，沸騰了空氣，更多人高舉手中的武器，呼喊著、狂熱地歡呼著。

「為了維里迪安！」

「為了我們的王！」

他們眼底殘留的猶豫與不安，被熔鑄成了鋼鐵般的堅毅，他們的呼喊，足以震撼天空。

在如浪潮的歡呼聲中，阿萊西歐與澪司對望一眼。那一瞬的眼神交會，勝過千言萬語——

熾熱的愛意、不屈的誓言，以及赴死的決絕，在彼此的眼瞳中交織、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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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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