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倒數～在毀滅的世界遇見命定靈魂 - 【第 14 章　濁水下隱匿的真相】

黑狼在日出時已啟程。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aY8o9kY4
暫時延長的工房鎮旅程，給了澪司等人片刻平靜。

清晨的願望凝結在風中。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RW17OX82
沒有人知道——許多年以後，那些願望，終究都實現了。

阿萊西歐實現了預言，成了史上最受愛戴的國王，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OaaLwz5A
王一生從未有片刻忘記過澪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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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死亡……與世人想像的有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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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的他們，仍在命運的軌跡上掙扎前行。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vKE14T6A
當黑狼踏入黑暗的地下城，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tl4Hq1TW
澪司正接過剛完成的——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wMUFkgxw
「餘命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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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米湼可的工作室裡，看著她遞給澪司那塊象徵著命運的錶。

那是一個精緻的圓形小懷錶，金屬蓋面鐫刻細細的符文，帶點金的古銅色內斂而溫潤。

當澪司「喀」地一聲按下開關，蓋面彈開，七道尺寸不同的指針轉動起來，停在對應的刻度上。

精巧的面板設計，讓人可以很直覺地解讀數字，從「年」一直到「秒」。

澪司盯著手中的餘命時間，隨著時間一秒一秒減少，他從沒想過，會在眼前看見自己生命的流逝，如此具象。

他瞬間有點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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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他若無其事地抬起頭說：「太棒了，謝謝妳，米湼可，妳果然是天才！這麼一來，我可以開始練習『靈知同步』了，對吧？」

澪司闔上錶蓋握著錶，手指傳來冰涼的觸感，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轉向莉薇雅，語氣平靜得近乎刻意：「莉薇雅老師，妳說有任務可以承接，我們就從那個開始吧。」

「啊，哦！」莉薇雅像是從思緒中忽然驚醒：「對啊，好……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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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郊外任務地點，很快就發現那十幾隻機關猴，跟他們當初剛到的那天遇到的魔物一樣。

澪司先低頭確認餘命數值，喃喃唸了一遍，讓自己記住那個數字。隨即深吸一口氣，開始吟詠咒文。

那段曾經令他感到羞恥的咒文，現在已經可以流暢地喊出來：「聆聽星之迴響，感應魂之軌跡。命時為契，跨越形界——靈知同步！」

像是腦袋瞬間被擊中了一下，澪司腳步略微踉蹌，甩了甩頭說：「從左邊攻過來……不對，要反過來，是右邊！」他向前一步，皺起眉頭，又搖搖頭——

「不行，可以感知和預判，但操控不了牠，阿萊，你的劍借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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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西歐神情冷漠而凝重地望著他，眼中寫滿了困惑，但還是遞給他佩劍。

澪司又喊了幾次咒文，試圖強化同步等級，依據他的預判，成功擋下兩次攻擊，但他原本就不擅長使劍，動作笨拙地攻擊，卻沒能傷及魔物。

「算了，讓我來吧！」阿萊西歐奪過佩劍，雪白的劍刃舞動，迅速擊倒了那隻機關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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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司臉色鐵青，語氣責備：「阿萊，不是說好要讓我練習嗎？」

阿萊西歐抬起頭，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氣：「那種練習，我看不出有什麼用處！你說，剛剛這樣瞎忙一番，你的餘命減少了多少？」

澪司站著不動，呼吸變得沉重，片刻之後才拿起錶來查看。

「大概少了兩三分鐘吧。」

阿萊西歐幾近怒吼：「別練了！這根本沒有意義！」

「怎麼會沒意義？」澪司吼回去。「我知道現在看起來，這技能像是沒有用處，那是因為——」

「我、還、在、練、習！」

他一個字一個字吼出來，接著又說：「就算阿萊你那套華麗的劍法，一開始學的時候也無法殺死魔物吧？」

阿萊西歐挺直背脊，走到澪司面前，食指戳著他的胸膛，力道強得像是要刺穿它。

「對！但是我練劍的時候，不會扣除壽命！」

澪司被迫得連退兩步，嘴唇顫動，卻沒說出一個字。

「啊啊——！」阿萊西歐吼了一聲，轉身離開的時候補了一句：「隨便你啦，你練！我看不下去，先回旅館了！」

「走啊，我本來就不需要你！」澪司幾乎是暴怒著說，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阿澪……」莉薇雅輕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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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我不想聽多餘的勸告，我自己可以練！」澪司怒氣未消。

「不是，我是要問，」莉薇雅說：「我凍住魔物的腳，讓你安全地練習，好嗎？」

澪司轉頭，怔怔地看著她。

「但是，一旦身體不適的情況變得嚴重，就要停止練習，好嗎？我注意到你剛才扶了好幾次頭。」

「嗯……」澪司低下頭，聲音幾乎被風聲掩蓋，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在阿萊西歐不在場的時候，才終於承認自己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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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地下城的居民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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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換上粗布衣，混在地下城的酒館裡。嘈雜的喧聲掩去了他低沉的呼吸，他只靜靜聽著。

花了不少時間，終於聽到一個他想知道的資訊。

「我還是很懷疑，那個叫做盧西斯的孩子，真的是救世主嗎？」一個蒼老的男子搖晃著酒杯，對他的同伴說。

「噓——！講那麼大聲，不要命啦？這樣直呼維里塔殿下的名諱，要是被王室的人聽到……」他的同伴，一個中年男子，語帶警告地說。

「哼！我老得快進墳墓了，還怕他不成？——維里塔？他哪時開始有這個姓氏的？該不會是自封的吧？」老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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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房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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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澪司仍然沒有停止練習。

他的樣子疲憊不堪，眼神卻在發光。

「莉薇雅老師，我覺得我抓到訣竅了！再試最後一次！」

他說完，才剛站直，一陣暈眩襲來，幾乎直接倒下。

「夠了！」莉薇雅伸手扶住澪司癱軟的身子。「今天到此為止，不准再練習了。」

「可是我……」澪司低聲。

「我知道，你已經成功控制魔物的動作，兩次。一天能有這樣的進展已經很驚人了，不准你再勉強自己。」

莉薇雅讓澪司站好，難得地使用了治癒魔法，恢復澪司的體力。

「好了，天快黑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還有，小維里塔，他只是太擔心，不是真的生你的氣，好好跟他溝通，知道嗎？」

她輕揮手指，冰霜箭掠過空氣，魔物的動作在一瞬間全都定格——接著，同時無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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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回到旅館，澪司沒在房間看見阿萊西歐，於是決定在晚餐前再去泡一次溫泉。

他穿著浴衣來到露天風呂門口，剛掀開門口的暖簾，就看見鞋櫃上放著兩雙拖鞋。他輕手輕腳地拉開門，腳步輕得幾乎無聲，隨後，聽見戶外的溫泉池傳來阿萊西歐和布洛克的聊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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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起眉，心中閃過一絲逃避的念頭——在那場爭吵後，他一時還不想與阿萊西歐正面相對。正正打算默默退出去時……

他聽見阿萊西歐的聲音：「是他不對！你也這樣覺得吧？」

「呃……這個嘛……」布洛克似乎有點猶豫，「那小子是有點固執，但如果預言那樣說，他也是為了你……」

「我聽說，完整版的預言裡，確實提到『銀瞳的レイジ』，他以生命換取你的逆轉之力，是必然的命運吧？」

「預言……又要說預言！？」阿萊西歐幾乎是用吼的。

澪司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溫泉的熱氣撲面而來，像是迎面而來的一場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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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城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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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抱怨完盧西斯的事，舉杯喝了起來，黑狼正想退出酒館，去調查他先前發現的召喚魔龍王情報時……

門口傳來琴弦的顫音，一位披著破舊披風的吟遊詩人走了進來，他笑著彈起魯特琴，那旋律熟悉得幾乎刺耳——卻在某些歌詞上，微妙地不同了。

——♪

古老碑石銘刻救世預言

龍焰餘燼中王者降臨

命運王者純真善良

建立絕對正義的國度

全新的維里迪安王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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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暴躁地一掃桌面，杯盤乒乓作響，酒香頓時變了味。

「又是喬瑟夫大人的吟遊詩人？滾！滾啦！連酒的味道都變臭了！」

「喂！你不要命了嗎？」他的同伴二話不說，立刻將他拖出酒館。

黑狼望著滿地狼藉的杯盤，沉吟片刻。

「詩歌裡……澪司的存在被抹去了？」

他無暇細想更多，喝完最後一口酒，拉起兜帽披風，悄然走出酒館。

街燈閃爍，遠方的風帶來詩人的餘音。

他像個無聲的黑影，無視危險地前行——

為了辨明命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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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溫泉的露天男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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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司像是旁若無人似的，走進溫泉風呂，洗浴，然後走進溫泉。

一句話也沒說。

阿萊西歐和布洛克瞬間傻住，互望了一眼。

隨即，阿萊西歐像是賭氣般，板起臉孔。「看來有人活著回來，又假裝自己不存在？」

澪司胸口怒火翻湧，幾乎脫口而出：「你以為我要為誰而死？」

話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只能漲紅著臉，沉默地泡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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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喬瑟夫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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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輕巧地越過重重戒備，潛入喬瑟夫的住處，身為這裡的統治者，這房子比其他任何一間都來得寬敞、氣派。

他閃過兩名巡邏衛兵的視線，來到樓上的書房，他算準了喬瑟夫這個時間正在廣場，有一場例行性的演說，不會在家。

他低聲念咒，魔法鎖發出短促的「喀噠」聲。櫃門打開，一顆魔石靜靜躺在裡面，表面纏繞著三種不同顏色的毛髮，有人類的，也有……像是動物的。

「這是……為什麼會有與狐族的魂誓契約？」

他伸手靠近，那顆魔石忽然微微震動，毛髮間滲出細微的光線，如同活物般蠕動。

黑狼眉頭一皺，迅速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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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走廊傳來腳步聲——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糟了——他回來得太快！」黑狼心中一沉，立刻把物品歸位，屏住氣息，轉進門後縫隙死角。

「大人……您提早回來了？有發生什麼狀況嗎？」侍衛長關心地問。

「沒什麼，只不過廣場有些不長眼的民眾打斷我的演說……」喬瑟夫的聲音響起。「我累了，你退下吧。」

喬瑟夫推門而入，只看了一眼，就直奔那個被開過的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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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屏息，聽見他倒抽一口氣。

下一刻，喬瑟夫衝出房間——

「我的書房有人闖入過！快抓人！」

當他再回到書房裡，立刻被黑狼抓住，他的手被拗到背後，嘴被捂住，眼睛瞪得大大的，驚恐又憤怒。

「不想死的話，就別發出聲音……」黑狼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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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實地告訴我，魔龍王是被你召喚而來的，對吧？」

書房陷入死寂，只有燭火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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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溫泉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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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司一個人用完餐，走回房間時，阿萊西歐已經躺在床舖上，用被子捲住自己。

他靜靜看著那團鼓鼓的被子，想像著阿萊西歐埋在裡頭的臉，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還在生氣。

他終於說出今晚的第一句話：「晚安，阿萊……我愛你。」

說完，他躺進被窩，聽見隔壁床舖傳來細細的啜泣聲。

澪司知道，阿萊西歐從來不曾在他面前掉過淚，他不禁鼻一酸，眼眶跟著濕了起來。

然而他們整夜沒有再對話，默默入眠，只有壓抑的靜謐，陪伴他們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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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喬瑟夫宅邸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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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往這邊去了！」

「快——快追！」

衛兵的喊聲和腳步聲響徹地下城的街道。

黑狼貼在一處民宅的屋簷下，屏住了氣息。他緊緊按住側腹，指縫間微微滲出血來。

「難道這是我的極限？殿下不願我殺傷王國的士兵，被找到是遲早的事了。」

「你是刺客嗎？」民宅的窗戶開了一個小縫，看不清說話者的面貌。

黑狼幾乎要立刻脫離現場時，那道聲音又說……

「躲進來吧，這裡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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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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