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倒數～在毀滅的世界遇見命定靈魂 - 【第 13 章　比水更暖的是彼此的心】

夜色降臨，澪司跟米湼可二人往溫泉的方向走去。

那是工房鎮山區著名的溫泉旅館，位於神社那條山路的另一個岔路，在入口矗立著原木的招牌「九尾溫泉」。

「九尾？是狐妖嗎？」走在那條昏暗的山徑上，澪司好奇地問。

「不可能啦，只是地名而已吧，喵！」米湼可的尾音微顫。

「妳該不會……怕妖怪吧？」澪司忍不住輕笑。

「怎、怎麼可能！本小姐才不怕那種東西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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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司瞇著眼，湊近她的耳邊：「……妳後面……那個樹林裡，剛剛好像有個模糊的白色影子閃過去欸……」

「少騙人了～喵！」米湼可轉頭一看，確定真的空無一物。

「就知道沒有——哇啊，我的喵啊！」她回頭，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她嚇得猛然跳起，整個人掛在澪司背後。

「妖、妖、妖、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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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貴客，歡迎光臨九尾溫泉！」

「這裡是我們狐族人代代相傳的旅館，請這邊走，天色昏暗小心腳步。」

說話的是一名白色和服的狐族，有著人類臉孔和一對尖耳，蓬鬆的尾巴從衣服下擺露出來，微微搖擺，他手裡提著燈籠，恭敬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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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妳也太好嚇了吧？看，不是妖怪啦。」澪司摸摸米湼可的頭，像對待妹妹一樣安撫她。

那個旅館的接待人員領著二人前進，笑了笑說：「也許我們真的是妖怪哦。據說幾千年前，我們的族人擁有強大的力量，被當時的人類描述成狐妖。」

「那現在……？」澪司問。

「現在嘛，當作夏夜的奇譚聽聽就好，不知道是否還有那種——能夠迷惑人心的狐族美人存在。想想也是挺浪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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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們已經到達旅館門口，古老的木造建築維護得沒有一絲陳舊感，庭院裡傳來陣陣流水聲，白色的蒸氣煙霧飄散著硫磺氣味。

入口處榻榻米上，穿著精緻和服的狐族女將，以正坐的姿勢向他們鞠躬。

「沒想到……竟然是狐族經營的……喵」米湼可音量壓到最低。

「妳也是第一次來嗎？」澪司感到有些意外。

「嗯。」米湼可臉頰微紅，拉著澪司的衣角，躲在他身後。

「還是會怕？」澪司乾脆把她抱起來，她立刻把臉埋進他的肩窩中。

旅館女將溫柔地微笑：「我們狐族跟尼亞洛族向來壁壘分明，雖然同住在這個地方，但鮮少交流，這位小姐的反應……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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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澪！你們終於來了！」阿萊西歐從裡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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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建議在晚餐前先去泡湯，澪澪也去換衣服吧。」他盤起長髮，鬢邊散落著一些碎髮，提著小袋子、穿著浴衣，模樣和平時的劍士裝扮完全不同，單薄、柔軟的布料覆在肌膚上，隱約能看出結實的身體曲線，交疊的下擺在行走中偶爾能瞥見白晳的小腿。

澪司猛然發現自己竟然死盯著對方，羞得滿臉通紅，連忙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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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西歐看見他慌亂的樣子，揚起一抹壞笑，輕輕貼近他的耳邊：「澪澪，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走吧。」

澪司換上了浴衣，走在長廊上，木造建築和榻榻米的氣味，混合淡淡的薰香氣息。柔和的燈光只點亮了腳邊，庭園裡傳來流水聲和鹿威竹筒的清脆聲響。這靜謐的氛圍充滿療癒，在榻榻米上每踏出一步，都讓澪司的心又安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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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外溫泉和更衣室空無一人，只有澪司他們二人走進來。

突然，阿萊西歐湊近澪司，輕聲問：「在你們的世界都是這樣嗎？大家不穿衣服一起泡澡？」

他的臉龐泛紅，握著剛解開的腰帶，浴衣前襟微敞，裡頭的身子若隱若現。

「是啊……怎麼了？」澪司趕緊把視線轉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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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等會，你可別在這裡亂來哦，晚上回房間才……」阿萊西歐忍不住輕笑。

「我才不……等等！你是說晚上我們兩人住一間？」澪司回頭，正好撞見阿萊西歐褪下浴衣的瞬間。

「是啊，難道你想跟布洛克睡？」阿萊西歐大膽地貼著澪司，伸手按住對方的重要部位，笑得勾人，「……那個，有反應了呢，你能忍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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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司的理智在這一瞬間突然完全失去作用，他猛地抱緊心愛的人，吻從輕柔逐漸狂熱，指尖在對方身上游移。

「啊……澪澪！」阿萊西歐的眼神渙散，唇齒間洩出低吟，「不、不行，不能在這裡……」

澪司喘著粗氣，費力地推開阿萊西歐，害羞地壓住自己不受控的生理反應，深吸了一口氣說：「對不起！我不應該……」

他這時候突然想起對方才十六歲，像是頭上灌了一桶冷水。

「那……晚上？」阿萊西歐沒有察覺對方的不自在，悄聲問。

「不行！我不能……你還這麼小。」

「嗯？在這世界，十五歲已經成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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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司混亂的腦袋裡，還在試圖分辨對方說的是否屬實，一道熟悉的笑聲從門外傳來。

「哇哈哈，吃飯前再泡一次？真是個好主意！」布洛克推門進更衣室。「咦？你們兩個也在啊，哈，那就一起泡吧。」

他毫不在意地迅速脫光衣服，甩著毛巾，搖晃著圓圓的肚腩往戶外泡湯區走去。

「哈……」澪司突然慶幸布洛克什麼都沒發現，淡然說：「走吧，一起去泡吧。」

「嗯！」阿萊西歐甜笑，抬頭在澪司臉上親了一口。「走吧。」

澪司望著浴池升起的蒸氣，忽然覺得那股白霧像極了他壓抑的情感——

溫熱、混亂，無聲消散於夜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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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眾人在併排的桌子享用豐盛的會席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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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克把筷子當成叉子直接戳起食物，叨唸著清酒杯子實在太小；莉薇雅姿態優雅地端起飯碗，神情愉快地夾起淺漬蔬菜配飯吃下；米湼可目光直盯著莉薇雅一口都沒動的那尾烤魚，下巴幾乎要貼在餐桌上；澪司認真地教阿萊西歐使用筷子，端起湯碗，閉著眼睛享受那股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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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太完美了，在人生的最後還能享受溫泉和美食，真感謝神啊！」澪司感嘆。

「別太快說這種話，阿澪，」莉薇雅淺笑：「今晚還有更多好事在等你，不是嗎？」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VFJyDwmU

她看向阿萊西歐，嘴角泛起一抹曖昧的笑意。

「妳、妳說什麼？」澪司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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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下巴指向澪司和阿萊西歐。

「我說你們兩個啊，不是住一間房嗎？夜還很長呢，剛才在溫泉『驗貨』了吧，如何呢？」她指尖托著腮，意有所指地笑。

「尺寸和硬度都不錯，我很期待。」阿萊西歐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

「阿萊！胡說什麼——！」澪司剛喝了一口湯，差點全噴出來，耳朵像火燒一樣紅。

「開玩笑的啦！」阿萊西歐笑得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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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關係？你們不是要珍惜最後的時間嗎～喵？」米湼可表情淡然，端著碗啜了一口。「等本小姐明天完成那支錶，之後就沒有這種輕鬆時間了吧喵？」

「妳……明明只是個小鬼……」澪司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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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殿下」一直安靜著的黑狼，突然開口——

「我想請求一件事……或許有些冒昧，但與其馬上出發，我希望您能在這裡多停留幾天。」

「為什麼？」

「我得到有點令人在意的情報，想一個人潛回地下城詳細調查，這段時間你們待在這一帶，澪司閣下可以利用郊外出沒的弱小魔物練習新技能。這樣好嗎？」

阿萊西歐和澪司對視一眼。

「嗯，也好，那就依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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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的話，我注意到鎮裡公布欄上有清除魔物的任務，還能順便賺點錢，不錯吧。」莉薇雅喝了一口酒。

「還有，阿澪剛剛提到神，讓我想到——我們明早去參拜神社吧？旅館的人說，日出時許願會很靈驗哦！」

彎彎的明月在庭院的枝葉中升起，宴席間笑語愈來愈熱烈，布洛克和莉薇雅不停乾杯；米湼可得到黑狼和澪司分享的半條烤魚，吃得臉頰上都是油；阿萊西歐只喝了一小杯，已經快要睡著，倒在澪司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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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帶阿萊回房囉。」澪司搖不醒阿萊西歐，只好抱起他。

「澪司閣下……」黑狼神情嚴肅，欲言又止，片刻後才眼神閃爍地說：「請好好珍惜殿下……他愛你，比愛這個國家還深。」

「我會的。」澪司微笑回答，內心卻湧起一陣慌亂——

「難道，大家都覺得我們一定會……發生那樣的事嗎……」

「……而我，又還能繼續忍耐嗎？連我自己都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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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已經舖好兩張併攏的床墊，角落點著昏黃的小燈。

澪司輕輕讓阿萊西歐躺好，為他蓋上被子，剛要起身時——

那對纖瘦卻有力的臂膀攬住澪司的脖頸，澪司因而失衡倒在他身上。

「不要走，澪澪……」阿萊西歐軟語呢喃，聲音帶著誘惑，眼神柔得像水，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DC8utMqU

「今晚……陪我到天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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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我真的會忍耐不住。」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cGKyFV7Z

澪司笑了笑，伸手拉過被單，將兩人捲在一起。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WYmv24RB

「剛剛竟然裝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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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斜照進來，阿萊西歐的浴衣前襟微敞，鎖骨在月色映照下，彷彿透著光的白玉。

澪司明知道應該停下，卻在阿萊西歐那對溫柔的目光中臣服，他情不自禁地吸吮那鎖骨，然後滿意地看著自己製造出的紅色印記。

「阿萊，如果時間可以永遠停在這一刻，那有多好？」

澪司像是要用唇佔領一切，順著脖頸，往上吻到耳垂，然後來到髮際。

「澪澪……」阿萊西歐止不住輕喘，「過了今晚，我們就要面對命運，我不會沉溺在這裡，但……只有今晚也好，抱緊我，求你。」

夜已深，沒有人知道他們這一晚後來是怎麼度過的，只有庭院裡的夏蟲，聽見那些悄聲的喘息、被褥的細響、肌膚間的摩擦。

直到凌晨，仍穿著浴衣的兩人擁著彼此，呼吸平穩，臉上還留著一抹幸福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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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夠長。

星光尚未散去，早晨卻不顧戀人的抗拒，悄然來到——

天邊微亮時，他們幾乎是被莉薇雅半拖半拉地帶到了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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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第一道陽光中，雙手合十參拜。

「澪澪，你許了什麼願望？」阿萊西歐問。

澪司摟了一下他，「希望你變成最棒的國王，全世界都愛你。那阿萊呢？你許了什麼願望？」

「我希望，永遠不會忘記你。」阿萊西歐表情委屈，「我才不需要全世界都愛我……我只要一個人的愛。」

「呵……看來是沒人在意我許了什麼願對吧？」莉薇雅調侃道。

「那妳……」

「我沒許願，只是想帶你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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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分別在繪馬上寫下心願，約定不准偷看，然後各自找了一個位置掛起來。

「好了，該去吃早餐了！」

「我還想去泡一次溫泉。」

「我也要。」

「能早起真是太好了，我覺得我們的願望全部都會實現！」

他們聊著走下階梯，笑語聲也被風帶走，只留下繪馬互相撞擊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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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塊繪馬寫著不知是誰寫下，

無法說出口的心願——

「希望他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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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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