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庆祥觉得无比地放松,没有了系统任务的压力,也把答应悦晴的事情做了,在草地上放空自己,随心地舞起了新铸的凝霜棍。一招一式间,他感觉仿佛能看到悦晴那在棍影中闪转腾挪、英姿飒爽的身影。
突然之间,远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他走来,是二师兄风啸天。
“哦?师弟,你还会棍法?”风啸天走近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庆祥收棍而立,拱手道:“见过二师兄。我就是随意玩玩,之前得了玄墨寒铁,脑子里多了一些模糊的功法片段,所以尝试练一下。”
“哦?”风啸天眉毛一挑,“师弟,要不要师兄陪你练练?”
庆祥还没来得及回应,识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又急切的声音:“要!要要!”
庆祥心中一动,暗道,这应该就是悦晴的声音吧。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对风啸天笑道:“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风啸天笑了笑,只抽出一柄木剑,单手持握,随意地站着。
庆祥深吸一口气,猛地发起了进攻。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备受打击。他识海深处,悦晴的身影与棍法要诀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一招“横扫千军”的奥义在他心中完美推演:气走周天,力贯双臂,棍随身转,啸若龙吟!他甚至能“看”到棍影带起的凛冽罡风将地面上的落叶尽数绞碎的景象。 然而,当这股冲动传达到现实的躯体时,一切都变了味。他猛地扭腰,那本该流畅如水的动作,却变成了僵硬的拧转,骨头缝里都发出了“咯吱”的抗议声。他奋力挥出的凝霜棍,哪有什么龙吟,只在空中划过一道蚊鸣般的、软弱无力的弧线,连一片落叶都没能惊动。
紧接着,一个“灵猿翻身”的侧踢构想在脑中完美成型,可当他扭身抬腿时,轴心脚却是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尘土飞扬中,庆祥趴在地上,心中满是憋屈:明明看得懂,想得到,为什么身体就是个不听使唤的废物!
短短几个回合,庆祥便气喘吁吁,输得一败涂地。
“别灰心,你才来宗门一个星期,已经很不错了。”风啸天收起木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话锋一转,问道:“距离那个交流会还有大约半年,有信心吗?”
庆祥低下头,有些丧气。
风啸天见状,勾住他的脖子,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没关系的,尽力就好。不一定会被打死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实不瞒你说,上次去参加交流会的那几个师弟,个个都有十多年的功底。当时我陪他们练,可是用了双手的,还拿出了七成功力,跟他们打了上百招才分出胜负。结果呢……他们在交流会上,还是被打死了。”
看着庆祥瞬间僵硬的脸,风啸天哈哈一笑,用力拍着他的背:“别担心,别担心,这不是还有半年的时间嘛!万一,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二师兄答应你,一定给你立一个气派的墓碑!”
他凑到庆祥耳边,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师弟,说真的,你有想过逃跑吗?就说不小心脚扭伤了什么的,总比丢了性命强吧?”
庆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沮丧,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然:“就算死,我也绝不向金元宝低头!”
“哈哈哈!说得好!果然是我的好师弟!”风啸天赞许地大笑起来。
庆祥趁机问道:“二师兄,在下有一个问题。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融化玄墨寒铁吗?”
风啸天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正色道:“这需要朱雀或者火麒麟的火石,这东西可不容易找。不过……你去参加交流会的时候,应该会见到朱雀族、麒麟族以及其他天兽族的人。到时,可以尝试跟他们要一个。”
得到这个关键信息后,此后的日子里,他每日挥洒汗水,刻苦修炼。
白日里,风啸天成了庆祥最严厉的陪练,木剑总能在他棍法露出破绽的瞬间,精准地停在他的喉前。而识海中,悦晴清冷的声音会同步响起:“收腕慢了半分,若是实战,你已经死了。”
午后,他会去找二师姐雀儿。雀儿的教导方式总是出人意料。她会递给庆祥一片薄如蝉翼的叶子,要求他用自己的火灵力在上面烙印出复杂的符文,且不能烧毁叶片。雀儿就在一旁笑着说:“火,不只是毁灭,更是创造。控制不住的火,只是野火,伤人伤己。”
而在黄昏时分,他则要面对最为沉默寡言的三师兄。三师兄的教导只有一个目的:挨打。他让庆祥扎稳马步,然后便用蕴含着土行灵力的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身上,从不留情。
“脚下生根,气沉丹田。”三师兄的话语像他的拳头一样沉稳有力,“别用手挡,用你的身体,用你的气去承受,去化解。大地,从不躲闪。”
每当被风啸天操练得筋疲力尽,或是被三师兄打得浑身青紫时,庆祥便会进入他的神识,来到仙踪灵藤下。他与枫蔓的沟通无需言语,只需将手贴在藤蔓上,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木属性能量便会缓缓流入体内,修复着他疲惫的身体和酸痛的肌肉。
而当夜幕降临,他则会来到宗主芳芳的静室。与旁人不同,芳芳的教导只有一个字——“看”。她会引来一滴天池之水,让其在指尖变幻万千形态:时而化作柔韧的水鞭,时而凝为锋利的冰刃,时而又散为护身的雾气。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芳芳的声音清澈空灵,“你的心看到它是什么,它便是什么。忘掉招式,感受它。”
庆祥便在这一动一静、一刚一柔的极致教导中,飞速地成长着。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交流会的日子越来越近。风啸天、雀儿和三师兄的心情也逐渐变得紧张焦虑。他们看着庆祥日渐精进,功法一日千里,内心却充满了矛盾。即便他有着非常明显的进步,可与那些拥有十多年甚至数十年功底的师兄们相比,庆祥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这种巨大的差距,让师兄妹们的心里除了焦虑,更多的是深深的难过。他们心里想着,这师弟可能很快就会永远离开他们了。当然,私下里,大家都曾无数次劝过他,放弃这次九死一生的交流会,可他却总是摇摇头,眼神坚定地说:“宁可被打伤,也绝不被人看轻。”
时间飞逝,转眼间,距离交流会只剩下三天。在这样高强度的特训下,庆祥的功法一日千里,境界也势如破竹地达到了练气第十一层,距离筑基期仅一步之遥。他的《守心诀》更是大有精进,如今已经可以随时随地与悦晴、枫蔓等灵识进行清晰的沟通。
‘自从上次拒绝了那个该死的任务,系统便再未发布过指令。’他内视着自己的状态,‘还好,境界提升给予的固定积分还在。如今已积攒了三千余分,或许……是时候用它们换些能保命的东西了。’
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任何一点提升,都可能是生死的关键。
这一日,宗主芳芳的命令传遍了整个蓝庭门,召集所有弟子,前往大堂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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