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刚回过神,正要走出锻器室,却见庆祥去而复返,行色匆匆地又跑了回来。
看到他去而复返,她忍不住开玩笑说:“怎么,这么快就睡醒了?”
庆祥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悦晴说,需要朱雀或者火麒麟的火石才能熔化玄墨寒铁。”
雀儿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谁是悦晴?”
庆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解释:“哦……之前我不是需要盘腿锻炼《守心诀》吗?可能是修行有所提升,现在我能隐约听到她的意识了。”
“你指的‘她’是?”雀儿追问道。
“就是我金丹田里,那个玄墨寒铁化身的女生。”
雀儿蹙眉:“可是宗门里并没有朱雀或火麒麟的火石。”
庆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是啊,这才是头痛的部分。看来,真得想办法去骗一个朱雀或者麒麟当道侣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为她炼制一根适合练习的铁棍。她说,每次在草地上舞棍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特别阳光。或许……这能帮她暂时走出低谷吧。”
讲完这句话,庆祥的内心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他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为一个“神魂”里的存在如此上心。
他不再多言,转身在炼器室的材料堆里翻找起来,凭着感觉挑选出几块与自己气息相应的铁矿,重新投入了锻造炉。
炉火再次熊熊燃起。
雀儿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靠得极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那……她漂亮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庆祥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故作镇定地回应:“她是一位接近一万岁的女人,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他的金丹田猛地一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庆祥心中暗道,糟糕,她真的能感受到我的意识,而且……脾气好像不太好。
他清了清嗓子,对身边的雀儿说:“我打造这根‘凝霜棍’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如果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我没看过别人锻造铁棍,想见识一下。”雀儿摇了摇头,找了个角落的石凳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我陪你。
于是,这个夜晚就在炉火的映照和叮当的敲击声中缓缓流逝。庆祥汗流浃背,全神贯注地捶打着烧红的铁坯,而雀儿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当最后一锤落下,铁棍终于成型。但这并非结束,而是开始。
庆祥看着这根凝聚了他一夜心血的铁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这根凡铁要与悦晴的神魂产生共鸣,必须有一个媒介——那就是他自己。 他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即紧紧握住依旧滚烫的棍身。
“滋啦——”
浓烈的血腥气伴随着白烟一同炸开,剧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鲜血与滚烫的金属疯狂交融,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献祭。这是以血开锋,以自身精血,为兵器注入最初的灵性与羁绊。
庆祥强忍剧痛,提棍而起,就在这锻器室内舞动起来。棍法刚猛,势大力沉,棍影呼啸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砸在地上,都震得石屑纷飞。那根原本炽热的铁棒,在他狂暴的舞动和真气的流转中,竟渐渐冷却下来,棍身之上,一层淡淡的冰霜之气悄然凝结。
雀儿在一旁看着,一颗心几乎要揪得粉碎。
当庆祥终于停下动作,她立刻冲了上前,从储物袋里拿出伤药和纱布,一言不发地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庆祥看着她低垂的眼眸和长长的睫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包扎完毕后,雀儿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那副轻快的笑容:“我走啦。”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背影里,带着几分平日没有的仓皇。
庆祥愣在原地,雀儿最后那故作坚强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又看了看那根已然覆上一层薄霜、凝聚了自己一夜心血的“凝霜棍”,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握紧铁棍,迫不及待地冲向门外那片空旷的草地。
晨光熹微,他开始演练棍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这根棍子,能为她的世界,重新带来一缕阳光。
ns216.73.216.13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