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你的怪談守則－４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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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腳並用到滿身灰土的淒慘狀況下，牧莞齡總算趕在日出前登頂。
看著遠處太陽升起的美景，他果然還是無法感到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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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畫面真的很漂亮，漂亮到如果不是他知道這是遊戲，絕對不會相信這並非現實的程度，可是剛才發生的事情，這一整個關卡，都讓他無心享受。
他回答的很果斷堅定，那是因為他把那些人當成NPC看待，把自己藏在玩家的身分之後，冷靜的切割清楚。不過對這款遊戲的主角來說，如果他是以代入的心態玩耍的話，說不定沒辦法分開得這麼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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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款變態的遊戲。」站在山頂，牧莞齡說，「不過我好像稍微知道它的邏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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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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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努力闖到最後的，所以你接下來也要幫我喔！」牧莞齡伸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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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猜測在他心中慢慢成形，但他沒有說出口。
等風景不再變化之後，山頂多了一個鑄紀念幣的小機台，牧莞齡照著說明投了一枚硬幣進去，隨後，他們身邊多了一道發光的門。
牧莞齡不急著走進去，他先點開守則列表確認，那些死不肯顯示的守則這下總算全都列了出來，扣除已知的部分，第二到第六條分別是禁止動搖、禁止表達個人意見、禁止分心大意、禁止付諸真心、禁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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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過分啊，每次都覺得自己能活著過關真不可思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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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有這點認知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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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才一走過光門，系統馬上迫不及待吐槽。
可惜牧莞齡根本沒空管他，跟遊樂園一樣逐漸消失的山頂光景果然也出現了紅色的守則，充滿雜訊的閃爍畫面，這次顯示的內容是『禁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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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呼吸，不就是要我去死嗎？」牧莞齡苦笑了一下，隨即沒能忍住的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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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他很好，以為他沒有受到影響，事實上，當確定通關之後，他的神經一瞬間鬆懈下來，剛才拼命壓抑的情緒，便一口氣往上幾乎要把他壓垮。
牧莞齡把臉埋向雙手掌心，他覺得NPC沒有臉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實際玩遊戲會是怎樣的狀況呢？應該是選項式的吧，說不定會跟某個知名遊戲一樣惡劣，甚至設計了玩家親手把領隊吊死的過場動畫。
然而，按下滑鼠或是鍵盤的觸感，跟實際拿到的麻繩的手感，是絕對不會一樣的。如果製作者有用心設計每個NPC的外型，儘管大家相處的時間如此短暫，牧莞齡認為自己一定還是會當場崩潰。
不如說他現在就已經快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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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逼著自己冷靜、逼著自己思考，裝作若無其事把一切切割回二次元遊戲的惡劣設計，領隊燃燒起來的光景跟氣味還是深深烙印在他的鼻腔跟眼底。從頭到尾沒有危害過他的領隊，甚至在他決定超前的時候主動把手電筒讓出來，牧莞齡不懂這樣的設計是想讓玩家感到罪惡還是想影射什麼，但他十分肯定，那個禁止付諸真心的守則就是為此設計的；只要知道燈籠真相之後、只要對NPC產生惻隱之心、只要覺得其他人落後或死掉很可憐，犧牲的就會變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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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想自己猜測的遊戲設計邏輯，如果關卡跟小傢伙的成長有正相關，那麼這樣的環節、這樣的守則項目，該是在怎樣的背景下被規劃出來的呢？
牧莞齡深吸一口氣，在站起來之前，一雙大手先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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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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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空間之中，會跟他搭話的，只有小傢伙。
可這個低沉的嗓音，早就已經無法用小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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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你又長大了啊？」牧莞齡說著站起身，他本想裝作若無其事，但當他看見小傢伙現在的模樣時，勾起的嘴角瞬間僵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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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小傢伙依然比他還矮了一點，雖說身高差姑且在預期之內，外型卻並非如此；同樣是以黑影作為身體構成的小傢伙，如今外型看起來跟牧莞齡如出一轍，就像是牧莞齡的影子突然從躺在地上的平面變成立體那樣，害牧莞齡不自覺的望了望自己腳下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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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還在。」他咧嘴笑了一聲，「果然是這樣啊，雖然早就猜到，實際看到還是有點……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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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小傢伙的霧影歪了歪頭，似乎還沒察覺到變化的真相，當然，也可能是他不覺得這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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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隱藏角色如果是一團黑霧形成的生物，也就只有這種走向吧？
如果不是本身就是這種奇怪的材質，便是需要隱瞞身分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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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並不難猜，牧莞齡早就想過遊戲的BOSS跟遊戲的主角是同一個人這種可能性，所以小傢伙跟自己的長相變得一樣，也在合理範圍內。
畢竟現在的自己等同於遊戲的主角。
之所以會到現在才能確定樣貌一致，或許是遊戲在轉為現實的過程中不夠完整，也或者是遊戲設計本來就刻意隱瞞這部分謎底的關係；牧莞齡想起在鏡屋裡看到的那張並非自己的臉孔，以及無法出現在鏡子裡的小傢伙，心中的猜測基本上算是被證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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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有點擔心之後的關卡。」他拍了拍小傢伙的手，「不過應該也差不多要進入尾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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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結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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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我說過會跟你一起走到結局的吧？」牧莞齡調整心情笑了一下，最終還是垮下肩膀坦承，「但如果可以我是很想繼續賴著休息啦，拜託，我才剛爬完一座山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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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同意你繼續在這邊浪費我的能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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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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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的是對的，遊戲的確快要進入尾聲，不過再次提醒你一下，你的復活機會已經用完了，如果不想在遊戲結束前死掉，就繃緊神經努力到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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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等等，我什麼時候用了？我沒用吧？我剛才沒有死掉啊？」牧莞齡慌張地戳著面板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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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傢伙直接推著他的後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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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說好我們要一起走到結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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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我話還沒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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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遊戲中調整的部分皆會使用到能量，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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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應該是不會有機會死掉啦！
系統的這句話還沒能跑完，牧莞齡已經被小傢伙推著走進第四關的現場，同樣又是戶外場景，牧莞齡腳踩在沙地上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海洋首先戳下守則列表，這次提供的兩個守則分別是一、必須放棄思考，二、必須撿拾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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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準備了嗎？那就要出發囉！」說著，小傢伙雙手一推，牧莞齡根本來不及反抗便直接落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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