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你的怪談守則 - 攻略你的怪談守則－４５

攻略你的怪談守則－４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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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嗎？他不會待會突然衝上來，或是直接從後面捅我一刀吧？」牧莞齡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牽著走在自己身後的小傢伙，不安到頻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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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賣機沒有販賣危險物品。」害小傢伙無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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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賣登山刀！我記得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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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剛才那台販賣機沒有販售，牧莞齡也不記得有看過領隊購買販賣機的商品，但誰知道呢？領隊都可以這麼直接的把手電筒給自己了，說不定身上還有其他道具也不一定。

眼看牧莞齡是真的擔心，小傢伙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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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幫你看著吧，你好好往前爬，不要別人還沒捅你你就先把自己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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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要是那樣也是這條山路太爛的錯！所以幹嘛沒事要設計成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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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越來越陡峭的山路，牧莞齡不進懷疑自己的烏鴉嘴真的成真了，下一次的山路說不定真得靠攀岩才能上山。

不過出乎牧莞齡意料的，領隊一路上都沒有超車的意思。

牧莞齡回頭看了好幾次，儘管山路黑得快要不見五指，但在手電筒的光照下還是能看清一點，再不濟，倘若有人急促靠近，他也必定會聽見對方的腳步聲。然而領隊的步伐一直維持在同樣的速度，僅僅幾步之遠，沒到聽不見，又不打算太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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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的同時，牧莞齡多少也看見了之前涼亭處的燈火狀況，從不對稱的五個光點變成對稱的六個光點，小個子把自己吊起來的速度比牧莞齡預期的還快，如果可以，牧莞齡真想停下腳步抒發自己的惆悵。

明明知道他們不是活人，更沒有培養太多感情，是因為那些人其實也沒傷害自己嗎？這種彷彿是自己把他們逼上絕路的感覺，牧莞齡很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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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登山的人變少，山裡自然的聲音再次明顯起來。

有因為風吹而產生的樹葉沙沙聲，也有遠處鳥類的夜鳴，甚至偶爾還會看見青蛙從自己面前跳過。不知道這算是新的折磨，還是心靈上的彌補，牧莞齡苦笑了出來，覺得這個遊戲的設計者真的很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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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感上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牧莞齡順利的登上第七個涼亭。

夜晚的風把他汗濕的身體吹得發冷，牧莞齡站在燈火通明的涼亭前，一點也沒有開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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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抵達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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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恭喜你。」跟在幾步之後，領隊一上來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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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舖直述的話語不帶半點情緒，讓牧莞齡更加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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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問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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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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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讓我，而且還把手電筒給我？」在牧莞齡的認知裡，遊戲一般不會設置這麼善良的角色，這樣對遊戲本身並無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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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領隊似乎不這樣認為，他理所當然回答：「幫助想要攀登上山頂的人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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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的話……」牧莞齡斟酌了一下用詞，「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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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領隊微微歪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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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就是，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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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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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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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剛說完，小傢伙先拉住了他的手，這使得他下意識往小傢伙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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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隊的標準並不是前一次登山時排在最後面的人，而是沒有能力再往上爬的人。也就是說——」領隊說著，從張大的嘴中取出一條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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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從餘光中看到，那樣的光景依然怪異得讓牧莞齡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並非單純的一條麻繩，而是已經綁好圈圈的麻繩，領隊甚至輕鬆的把繩子那端丟過涼亭的梁柱，才看著牧莞齡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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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能力也想繼續登頂，所以，你必須親自讓我停步在這裡，或者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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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隊捏著繩子尾端的動作，就像是拿著氣球一樣；偏偏繩子最後連接的，卻不是那麼可愛的東西。

把繩子強硬塞到牧莞齡的手裡，領隊再一次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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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須盡快決定，不然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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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風景已經不再是純粹的黑，在大學時日夜顛倒到看過好幾次日出的牧莞齡很清楚領隊的話是真的，即便他現在才知道原來這關卡還有時間限制。

牧莞齡看了看手裡的繩子，又看了看小傢伙。

坦白說，如果領隊拿著登山刀殺過來，他還能理直氣壯地把對方幹掉，偏偏是這種直接把選擇權交給他的方式，害他幾乎要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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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自然不可能選擇自我了斷，可要他親自拉著繩子讓人斷氣，他也沒有那個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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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於是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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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非要你親自動手嗎？」領隊笑了笑，那一向沒有太大情緒的嘴角，突然裂得很大，「有什麼差別嗎？無論是他們自己選擇，還是你親自動手，都是因為你爬得比他們更高，他們才只能停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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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小傢伙突然插嘴，「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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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成牧莞齡握緊的小傢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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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然不是這樣。」他說，「他們能不能繼續前進是他們自己下的判斷，跟我要不要繼續前進是兩回事。所以，選擇拿出繩子還把決定權交給我的你，從一開始就放棄往上走了，不是嗎？」並把繩子還給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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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隊起初沒有回話，也沒有接過繩子。

似乎是超過預期的回應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應答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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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下，牧莞齡只好繼續說：「但我會看的，你燃燒的光芒，我會親眼看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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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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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可得快點，畢竟天就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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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語說完，領隊沒有回應的綁起了麻繩，他綁的方式很熟練，牧莞齡心想之前的所有NPC大概都是這樣的吧。或許有些會猶豫，或許有些很果斷，綁好繩子之後腦袋一套，當領隊的兩腿離地時，莫名的火焰便從他的鞋底竄起，逐漸往上延燒。過於炙熱又耀眼的火焰，令那晃動掙扎的肢體往上捲曲，隨著劈哩啪啦的燒焦氣味，人體逐漸變成一團冒著火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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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走了。」等NPC燒得差不多，小傢伙便出聲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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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用看一下販賣機就直接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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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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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牧莞齡也只能抬腳離去，離去前他掏了一下口袋，滿滿的硬幣卻無用武之地實在令他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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