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小姐請你別摸魚 - 第四十六章隱沒在歲月裡的遺跡

眾人沿著緩緩向下的坡道前行，靴底踩在石板與沙塵混合的地面上，發出細碎而沉悶的聲響。坡道盡頭，岩石底層忽然露出大片平整的路面－由黑色的瀝青鋪成，表面布滿歲月蝕刻的龜殼般乾紋，裂縫裡長出細小的青灰苔蘚，卻仍保持著驚人的平坦。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GSbX4ZQH

城市沒有圍牆，也沒有城門。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GVOaq8l5

坡道一轉，他們便直接踏進了都市的懷抱。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PeQXMk0S

兩旁，高聳的樓房無聲矗立，像一排排沉默的守衛。建築風格陌生而簡約，石材蒼白，線條流暢而精準，牆面浮雕依稀可辨，刻著纏繞的藤蔓，還有一些似人非人的輪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樓房高度參差，卻層層後退，形成人造的街谷。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ta2dVBi7

街道兩側，一列櫥窗整齊排列。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EBnHBlXW

玻璃早已碎裂大半，像冰片散落地面，卻仍有幾扇奇蹟般完整，映出眾人晃動的火把光影。櫥窗後的店內，時間彷彿在某個瞬間被凍結：傾倒的貨架上堆著不知材質的容器，裡面殘留著早已乾涸的彩色殘渣；懸掛的布料碎成條條，卻仍保留著鮮豔卻陌生的圖案；櫃檯後的木偶歪斜站立，表面覆滿灰塵，空洞的眼窩裡映著火光，像在靜靜注視這些闖入者。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g7jGkmj3

空氣裡瀰漫著乾燥的石塵味，混著極淡的金屬氣息，正被風輕輕撥動。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IFEZU93f

走在先頭部隊後方的米羅達，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眾人，臉上流露出狂熱的笑：「來吧。」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bFQmtl5D

他壓不住那絲興奮，伸手指著街道盡頭，那裡的建築更高、更密，隱約可見一座拱門輪廓，拱頂上雕刻著複雜的幾何圖案，在火光照耀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ZLXabLuT

「前面還有更讓人興奮的東西。」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CLSsg1BR

風從街道深處吹來，帶著更冷、更古老的氣息，拂過每個人的臉頰。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RWtpmmYq

斯達站在高聳卻空蕩的拱門下，粗糙的手掌輕撫過一排排傾斜的書架，架上只剩斑駁的木屑與厚厚一層灰燼。他抬頭望向穹頂，那裡曾經的彩繪壁畫如今只剩模糊的色塊與剝落的碎金，像一幅被雨水沖刷過的舊夢。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NTOZL3jw

「這看來是一所圖書館。」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2mOuH1W1g

他嘆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得格外悠長，帶著一點遺憾與敬畏：「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未有發現這地方。」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v5uenNvr

拉尼婭蹲在一處倒塌的書架旁，指尖輕輕拂過一團已經碎成粉末的「書」，灰燼在她指間簌簌落下，像細雪。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5JyMnken

「是的沒錯。」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只可惜年代久遠，書本都被侵蝕得只剩下灰燼。」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ms0B2xHh

克雷站在大廳中央，掃過四周，空間確實不小，足有三層樓高，圓形穹頂下環繞著一圈圈螺旋向上的書架，中央還有幾張長條閱讀桌，桌面上散落著已經化成黑灰的卷軸殘片。但與他想像中堆滿書卷、氣勢磅礡的「圖書館」相比，這裡確實顯得空得過分。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4Mihh8Ff9

「以圖書館來說，這裡空間……真的有點小。」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aFjneRGv

菲妮絲緩緩走近一處書架，指尖輕觸那已經風化的木頭，灰塵與碎屑在她指腹間簌簌落下，像細雪般無聲。她抬眼望向大廳深處，那裡豎立著一面如黑曜石般漆黑而平滑的平面，有約一個人的高度，表面僅覆一層薄薄塵埃，與周圍堆積厚灰的書架形成鮮明對比，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力量長年守護著它。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Rdet5Qz4

她一步步走近，平面前方地面上，兩條手臂粗的銅柱從石縫中探出，柱身斑駁卻仍透出金屬的冷光，尖端微微向上翹起，像兩根靜待雷霆的觸角。旁邊牆面上，一張已經剝落大半的浮雕殘片上，刻著一個她唯一能辨認的符號－一道鋒利的閃電，劈叉而下，線條簡單卻充滿力量。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EOCwcTb0

克雷好奇地跟上來，彎腰湊近那面黑鏡，赤紅豎瞳裡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卻只是一團更深的黑。他伸出手指想碰，卻又縮回來，疑惑地側過頭來。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uKkSJXgb

「這是鏡嗎？」他歪頭問道，聲音在大廳裡激起細微回音：「為什麼它是黑色的，要怎麼照鏡啊？」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4m9AiohP

「退開一點。」菲妮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她舉起長魔杖，杖尖對準兩根銅柱之間的空隙，藍光在寶石深處緩緩凝聚。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15wVarf5

「菲妮絲小姐，慢著！你要幹嘛？」馬格努斯急忙衝上前，眼睛瞪得老大。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jfiCq8hE

他目光掃過銅柱與牆上的閃電符號，臉色瞬間變了。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fztAfxq4

「這……有點像是避雷針。」他聲音發乾，目光移到菲妮絲的臉上：「難道你是想……」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n1FC8jQ6

「嗯。」菲妮絲頭也不回，長髮在魔力氣流下微微揚起：「試一下無妨。」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Ca8zPCPG

「也不是不行，記住別……」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HpwMfkWc

馬格努斯話還沒說完。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eG6he7Y2

「轟隆！！」一道刺目的雷光從杖尖炸開！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6AJaoFYF

藍白電弧像憤怒的巨蛇，從魔杖尖端竄出，瞬間劈向兩根銅柱。轟雷聲在大廳裡炸響，震得穹頂灰塵成片落下，火把的光芒都被壓得搖曳不定。電光在銅柱尖端交匯、爆散，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尖端瞬間被燒得通紅，冒出一縷焦黑的煙，空氣裡瀰漫開金屬熔化的苦澀味。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0N1eSpmtz

「別下太重手……」馬格努斯擠出餘下的話，聲音弱得像蚊子哼哼。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WqrTrtA4

黑色平面卻在這一刻，猛地亮起。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0gtPPRF5

「嗡……」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RUySIvot

一面原本漆黑如墨的平面，像是被雷霆強行喚醒，表面炸出一團純粹的白光，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HhmJegGM

上面開始閃動一行行看不懂的文字，流暢而優雅，像液態的金屬在表面遊走，時而聚成圓圈，時而拉成直線，偶爾閃過幾道類似圖案。文字顏色從純白漸漸轉成深藍，又轉成橙黃，像在呼吸，像在思考。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STHsfgQL

「歡迎來到第三錨地圖書館，今天是九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請說明要尋找的書。」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RuIIYRMO

機械卻帶著奇異溫潤的聲音從發光平面深處傳出，像從無數層水晶後方同時響起，清澈、宏大，卻又不帶半點感情。聲音在大廳裡迴盪，火把的光芒都被壓得微微一顫。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MbneCNaA

眾人幾乎同時後退半步。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XgQ7pF14

後面的米羅達的手已經按上劍柄，臉色鐵青；就連斯達都下意識把鐵鎬橫在胸前，鬍子下的嘴巴張了張。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l8EuceND

只有菲妮絲，緩緩放下魔杖。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V2v7DloU

她盯著那面閃動符文的平面，藍色瞳孔裡的驚訝只持續了一瞬，便被一抹壓不住的興奮取代，像深夜裡突然亮起的冷星。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fztPbCCa

「原來……」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ZmiuRkDj

她低聲喃喃，嘴角揚起燦爛的弧度：「古代人的書，要這樣看的。」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cyWfUQIE

她上前一步，長袍下襬掃過地上的灰燼，聲音清晰，對著發光平面說道：「我要看魔法學的書籍。」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0nI4Xyb8

上面的文字流轉得更快，像無數銀魚在深海裡翻騰。短短一息後，那溫潤的機械聲再次響起：「跟魔法學有關的館藏有三萬八千四百二十項。」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zZPipWRJ

平面中央的圖案瞬間展開，化作密密麻麻的目錄清單，文字流動得飛快，卻又井然有序地排列成欄位，每一項都伴隨著簡短說明與分類符號，語言卻奇異地與現今的完全相同。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tdJcqxBk

菲妮絲的目光在雲雲文獻中迅速掃過，藍色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符文。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uws1zTCr

忽然，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項上。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6D37D9etk

《熵：魔法學系統基礎》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HxVq2VZu

她伸手輕點，那行文字瞬間放大，佔滿整個平面，密密麻麻像水波般蕩漾開來。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JqvdKeJB

機械聲再次響起，這次不再是詢問，而是開始朗讀，語調平穩而清晰：「熱力學第二定律是描述自然過程不可逆性的基本定律。在孤立系統中，無序度被稱為熵。熵總是趨向增加，直至粒子平均分佈在系統內，所有宏觀運動停止。」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zAKzj4vr

「然而，在本系統中，熵除了人為物理干涉外，能夠經由奇異物質轉化為各種高度有序的結構。此種特殊的逆熵過程，無法以既有物理框架解釋，故稱之為『魔法』，而名稱本身，即反映出其現象之不可解。」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oJ8cwsXq

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敲在眾人心頭。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Bs6kPWvW

「熵？很有趣的東西，還有就是逆熵——」馬格努斯自言自語。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POeN0P19

克雷張大嘴巴，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的樣子；馬格努斯眼睛瞪得滾圓，紅筋暴現仍不肯眨眼。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37KGdkcx

米羅達的手從劍柄上移開，卻無意識地捏緊了披風；斯達的鬍子抖了抖，鐵鎬「噹」地靠在牆上，他自己都沒察覺。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Trx5YwNv

菲妮絲卻只是靜靜聽著，藍色瞳孔裡的興奮越來越亮。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gRP35bHy

螢幕中央，那顆銀白色、發出柔和微光的石頭緩緩旋轉，像一顆被無形之手托起的月亮碎片。光暈在表面流動，細膩而純淨，卻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冷冽。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x0B0nk17

「奇異物質源自月球，其生成機制仍是謎團。」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PrwICsDM

機械聲平靜地繼續，語調仍然不帶半點起伏，卻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為之一緊。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WzTaS6EP

克雷瞪大雙眼，指著螢幕上的影像：「這不就是月光石嗎？！」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NjJub60B

菲妮絲盯著那顆石頭看了半晌，藍色瞳孔裡映著銀白的光暈。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866oq3SM

「月光石的確能作為介質來施展魔法，」她忽然認真起來說教：「不過問題是，它並不是唯一的介質。」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1px2GtfKe

「任何寶石都可以用來施展魔法，而且轉換率比月光石高得多。」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wdRyuQBW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螢幕上那顆被稱為「奇異物質」的石頭，頓時興味一起：「古代人把月光石當成『奇異物質』，大概是因為它⋯⋯會發光？」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DBDoZJL6

馬格努斯已經湊到螢幕前，眼睛亮得驚人。他手指在空中虛點，像在翻一頁頁看不見的書，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你們看，這裡最多的文獻類別是……」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F8M2Bibi

他指著螢幕左上角的一行數字，館藏量後面的數字長得誇張，讓人一眼看過去都覺得頭暈。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pJguRHKL

「一種稱為『物理學』的東西。」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cWf7ur73

「物理學分類下的館藏量，約為七億三千萬項。」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bZorjLdS

「七億？」克雷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這什麼概念……」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4sTizCnBl

馬格努斯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聲音低了下去，卻藏不住那種近乎狂熱的激動：「反正是一個大得誇張的數字。相比起來，古代人對魔法的研究……十分有限。」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1FzjSZ7b

他轉頭看向菲妮絲：「至於物理學……當今世代並沒有這種學說。」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p8VCGqwu

「若然能帶回去研究⋯⋯」他乾咽一下，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對世界發展，一定有巨大貢獻。」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FSAVTxUj

螢幕像是回應他的話，主畫面自動切換到「物理學」的定義頁。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KCZPPg6a

朗讀聲再次響起：「物理學是研究物質、能量、空間和時間及其相互關係的基礎自然科學，探究宇宙萬物的基本運動規律，從最小的基本粒子到宏大的星系，涵蓋了從古典力學到量子力學、相對論等廣泛領域。」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ekhj9uXA

「剛才的月光石呢，不見了！」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JYUpqeQX

克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手指在發光的平面上胡亂戳來戳去，文字和圖案被他按得亂跳，藍光一陣閃爍，像被吵醒的螢火群四散又重聚。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zTBpAsfL

「別亂碰！」馬格努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這可是古代遺物！你想把它按壞嗎？」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9McfMdA7e

螢幕像是感受到克雷的觸碰，影像迅速收攏，中央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機械聲再次響起，語調依舊平靜，卻帶著一點奇妙的親切：「最近閱讀列表，上一次使用時間為一百七十二日前，所閱讀的資料為《奈米碳管：應用與限制》。」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JtdkUG9j0

畫面切換，一段文字開始自動滾動，聲音同步朗讀：「當單個奈米碳管組合成宏觀材料時，強度往往會因排列不整齊、管間摩擦力弱及結構缺陷而大幅下降。」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TPdJjY7i

克雷指著螢幕，一臉茫然地念出來：「奈米……碳管？」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fepkkB2l

馬格努斯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皺眉思索：「奈米碳管……？我聽說過『碳』這東西，是最近才正名的自然元素，說到底其實就是日常煤炭裡的主要成分，不是什麼神奇的東西。」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Twim8D5T

克雷眼睛一亮，突然開竅般發表見解：「或許是叫奈米的人所發明，用來運送碳的管道吧！」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5ZCivU59

他說得理直氣壯，臉上的表情更歡了。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kNa6qPR2

菲妮絲靠在長魔杖上，沒多理會這一人一龍的腦洞對話，只是轉頭繼續看螢幕。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PHaCXSpP

「嗯。」她隨口應了一聲，目光已移到最近閱讀列表的其他條目。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uQu99taF

列表緩緩滾動，書名一行行掠過：

《光學折射》

《月賦神格》

《世界地理大觀》

《空間幾何初步》

《量子糾纏與資訊傳輸》

《月球資源開採可行性報告》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RvcUDIlj

類型橫跨天文、地理、神學、數學，卻沒有一本是純粹的「魔法」。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Cl6nIleu

「什麼類型的書都看過。」菲妮絲低聲道，藍色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符文，「而且才一百多天前……」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IyfoO5IU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一絲難得的凝重：「究竟是誰⋯⋯來過這裡。」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3PBCnQ5o

馬格努斯盯著列表最上方那行「上一次使用時間為一百七十二日前」，眼睛忽然亮得驚人。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iIXhKKvg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一定是他。」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k6RqGZbO

「是馬爾斯看過……一定是他！」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AhjM8a6W

他緊握手上的圓盤，額頭的冷汗混著灰塵滑下，卻渾然不覺。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sDSKVU15

菲妮絲她沒說話，只是望向螢幕，藍色瞳孔裡的興奮漸漸凝成一種更深、更靜的東西。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pGp4JhC5

列表還在緩緩滾動，像一本被重新翻開的日記，在無聲地，向他們訴說一個人的足跡。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yyRm6NRf

一個曾經在一百七十二天前，獨自來過這裡的人。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SkcHWXf7

ns216.73.216.217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