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著魔似般，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滾動往上的每一本書名。他呼吸變得急促，指尖在空中無意識地跟著文字軌跡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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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當今最偉大的發現……」他喃喃自語地說著話：「要想辦法將它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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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米羅達語氣一冷，毫不留情地斷言，戳破馬格努斯那個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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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人員已經不多，路上還有可能遇上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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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眼身後僅剩的十來個士兵，那些人臉色蒼白，鎧甲上還殘留著剛才戰鬥的焦痕與黑霧：「再拖下去，我們全得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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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對。」菲妮絲緩緩開口，望向那面閃動文字的螢幕，瞳孔裡映著無數滾動的書名，眼神略有不甘，卻很快壓了下去：「就算能抬走，也難保中途不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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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輕觸螢幕邊緣的金屬外框，指尖在冰冷的表面停留了片刻：「先記錄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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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馬格努斯，語氣不容置疑：「日後再來將它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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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倉庫呢？」克雷靈機一觸，舉手道：「菲妮絲小姐，你能夠將它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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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輕輕搖頭，長魔杖在肩後微微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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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可以，但是……」她的目光沉了下去，說話帶著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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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倉庫並不是一種穩定的魔法，偶然會將一些物品撕成碎片，所以我不保證它能完整地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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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聽到這裡，心裡似乎有了什麼主意，突然半跪在地上，背包「啪」地甩到胸前，手忙腳亂地翻出厚厚一疊羊皮紙和一支沾滿墨漬的羽毛筆，筆尖顫抖著對準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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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他聲音發顫，卻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決心：「我要將『物理學』的知識抄寫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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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羅達終於忍無可忍，拳甲「咯咯」響得像要碎開。他瞪著馬格努斯，疤痕臉上的怒氣幾乎要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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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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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罵一聲，轉身大步離去，鋼靴踩得石板咚咚作響，披風在身後揚起一道紅黑的弧線：「我們得要馬上離開，由得這瘋子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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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出發！」米羅達吆喝一聲，聲音在圖書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像一記鐵鎚敲在石板上。士兵們立刻響應，動作乾脆而迅速，有人抓起火把，有人檢查武器，有人合地扛起那連射鎗，一同步出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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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士兵互相交換了一個短促的眼神，其中一人拉下頭盔面罩，目光在菲妮絲三人身上短暫停留，又掃向那挺黑壓壓的連射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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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拍肩催促後，他才轉身跟上隊伍，消失在側門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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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達和拉尼婭站在原地，看著調查團的背影逐漸遠去，火把的光在通道裡拉出長長的殘影，最後完全沒入黑暗。他們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只是默默跟上，鐵鎬與短劍在肩上輕輕晃動，腳步聲混進士兵的隊伍裡，漸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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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只剩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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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沒有急著動身，她緩緩蹲下，長魔杖橫放在膝上，杖尖的藍寶石映著馬格努斯顫抖的筆尖。他仍半跪在地上，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劃動，墨跡暈開成一團團扭曲的線條，卻根本不是物理學的公式或圖表，而是一些胡亂拼湊、毫無意義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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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性與感性在腦海裡激烈交戰，筆尖抖得越來越厲害，紙面被墨水浸得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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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回不去的話，你這樣做又有什麼意思？」克雷蹲在他身旁，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難得的溫柔，赤紅豎瞳映著馬格努斯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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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罕有地點頭，認同克雷的話。她看到那堆亂七八糟的抄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他說得沒錯。馬格努斯，既然『物理學』是如此龐大的系統，你要怎樣將它寫到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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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的手猛地一頓，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黑點，墨水瞬間暈開。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深處磨出來：「我下來的原因……是要尋找馬爾斯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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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盯著那堆亂碼般的文字，筆杆抖得更厲害：「既然馬爾斯看過這些書，他可能在裡面留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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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一直以來……比我聰明……」他聲音越來越低，幾乎碎在空氣裡：「若然不是他讓出了進入學院的機會給我，他就不會成為冒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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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雙眼，語氣意味深長：「所以你認為，如果他不讓出機會給你，他就不會失蹤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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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嗎！」馬格努斯猛地抬頭，聲音陡然拔高，手上的紙被他捏得起皺：「是我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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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僅靜靜看著他，臉上浮起一絲失望。她輕輕嘆了口氣，長魔杖的藍寶石閃過一抹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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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你說自己是學者。」她聲音平靜，卻像一把無形的刀，緩緩劃開馬格努斯的防線：「這方面連克雷都比你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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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嗯」了一聲，卻忽然眉頭輕蹙，似乎察覺到她話裡藏著什麼難以言喻的不對勁。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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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站起身，長袍下襬掃過地上的灰燼。她環顧這昏暗的圖書館——歪倒的書架、破碎的吊燈、散落一地的灰燼與卷軸殘片，一切都被時間無情沖刷，注定破敗不堪，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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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失蹤，根本就與你無關。」她聲音清晰得像一記重錘，砸在馬格努斯心上：「就算他進了學院、成為博士，也不代表他不會來調查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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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事情已經發生，」她轉身步離，長魔杖往肩後一背，杖尖從左肩探出，藍寶石在黑暗裡閃了最後一抹光：「你再執著，也無補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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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低頭，筆杆從指間滑落，「啪」地掉在石板上，滾了幾圈，停在灰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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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只剩火把的劈啪聲，和遠處士兵們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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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緩緩抬頭，鏡片後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那滾動如瀑的書名中，忽然有兩行文字以星號標記，文字以刺目的紅色出現，瞬間佔據他的全部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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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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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我的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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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本書名在云云書目中，孤零零地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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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喉嚨發出一聲低低的、近乎哽咽的氣音。他顫抖的手伸進懷裡，掏出那枚珍而重之的古圓盤。盤面在冷冽的銀輝，五道銀環靜靜嵌合，中央那顆血紅寶石折射出層層疊疊的血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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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心》……《尋找我的紅寶石》……」他呢喃著，聲音細碎得像風吹過枯葉，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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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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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無形的雷霆擊中，他猛然站起身，圓盤還緊緊攥在胸前，腳步踉蹌地衝出圖書館大廳，撞開幾個歪倒的書架，灰燼與碎木簌簌落下。他跑到外面的大街上，風從深淵吹上來，冰冷而乾燥，卻吹不散他眼底那團熊熊燃燒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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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目光越過崖下那片蒼白無聲的古代都市，一路向上，鎖定中央那座修長得離譜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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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像一根冰冷的銀針，筆直刺進無邊的黑暗，塔頂隱沒在更深的黑霧裡，卻彷彿有一點極細、極淡的紅光，在最頂端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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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努斯低頭，看向掌心的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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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紅寶石……圓心……」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急，像在對自己確認一個早已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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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嚇人：「是他！他在那座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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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菲妮絲的喊聲在圖書館大門口炸開，像一道撕裂夜幕的藍色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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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馬格努斯身後驟然爆出一團刺目的橙紅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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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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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衝擊波如無形的巨錘，瞬間將他整個人掀起。熱浪夾雜著碎石與焦黑煙塵洶湧而出，馬格努斯在半空無力地翻了個身，圓盤從懷裡脫手飛出。他重重摔在石板上，滾了兩圈後趴伏不動，後腦勺滲出一縷鮮血，瞬間染紅了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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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亮了圖書館入口，照出菲妮絲與克雷瞬間僵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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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黑暗裡，幾顆猩紅的眼睛緩緩浮現，像被點燃的血燈，一顆接一顆，逐漸連成一片詭異的紅色星海。隨著它們迫近，空氣中開始混雜著低沉而規律的機械運轉聲，齒輪咬合的「喀啦喀啦」，還有某種沉悶的活塞往復，像一臺古老而龐大的機器，在黑暗深處甦醒，緩緩向他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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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靈！」克雷低吼一聲，赤紅豎瞳死死鎖定那些紅光，長劍橫在胸前閃著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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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終於照亮了它們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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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猩紅眼睛周圍，並非腐爛的血肉，而是從黑暗裡伸出的數根扭曲觸手，表面覆滿黑壓壓的金屬片，每一片都像被鍛打過的精鋼，邊緣鋒利得能割裂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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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擺動時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生鏽的鐵鏈在互相拉扯，又像是無數細小的齒輪在同時轉動。觸手根部隱隱透出暗紅的能量脈絡，像血管般搏動，卻不是血，而是某種幽藍的電弧在裡面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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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身體」是一團懸浮的機械殘骸與黑霧交織的聚合物，核心處嵌著幾顆拳頭大的猩紅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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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死靈……」菲妮絲低聲道，長魔杖已重新握在手中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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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某種機械和魔法的混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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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數根金屬觸手猛地暴漲，帶著尖銳的金屬嘶鳴，朝他們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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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刺耳而短促，像無數把生鏽的刀同時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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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長魔杖一揮，藍光化作一道冰冷的弧線，橫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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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牆在觸手撞擊的剎那瞬間築起，厚達半尺的霜藍冰層如盾牌般橫亙在菲妮絲身前。金屬尖刺帶著尖嘯刺入冰面，發出「喀啦喀啦」的連續碎裂聲，無數細小冰屑像暴雪般炸開，映著火把的光芒四散飛濺，化作一團璀璨而短暫的銀藍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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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些尖刺並未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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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像被賦予了某種詭異的貫穿力，輕易撕開厚實的冰壁，尖端在冰層內部拉出長長的裂痕，帶著金屬的寒光與黑霧的腥冷，直朝菲妮絲的胸口與面門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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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瞳孔驟縮，長髮在急風中猛地揚起。她側身一閃，動作快得幾乎化作一道殘影，長魔杖橫掃而出，試圖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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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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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刺擦過杖身，發出刺耳的金屬鳴響，火花四濺。鋒利的刃邊仍舊掠過她的左臉頰，留下一道細而深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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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瞬間滲出，順著蒼白的肌膚滑落，疼痛如電流般竄過神經。她穩住身形，左手按住傷口，指縫間滲出一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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