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三天漂泊,若魚一行人總算再次踏上了陸地,但眼前的景象卻和若魚想像中差了十萬八千里,原本以為下船的地方會是個大城市,但除了馬頭邊上的幾戶人家之外,河岸邊依舊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和所謂的「邊境大城」相差甚遠。
若魚環顧四周:「忻悅......妳確定我們沒有走錯地方?這裡感覺不像是個邊境大城的樣子,反而連個小漁村都不如。」
「而且飛來飛去的小蟲子也太多了吧。」即便處在濕熱的氣候,若魚也不得不拉起斗篷,把自己包得緊緊的,避免和蚊蟲有過分的親密接觸。
阿裊倒是挺開心的,在若魚的肩上左搖右晃的,還時不時伸出貓貓掌玩弄飛在空中的飛蟲們。
忻悅則和若魚一樣,找了塊絲巾把自己的臉圍了起來,只留下兩隻眼睛在外面「這裡還不算是厄塔汗的範圍喔,還要再往前走,通過關口,並出示完證件後才能入境伊塔干公國。」
「關口?還需要簽證喔?我當初到阿巴港的時候好像沒有出示什麼證件耶。」若魚十分不解,她以前跟著師父出任務的時候也從來沒聽說過需要什麼證件才能入境。
「對呀,很麻煩吧!其實以旅客的身分是可以自由入境的,只要遵守不可以在境內進行任何商業行為的規範就可以了,但畢竟我們此行是幫我爸跑腿送信,而且信是要送到皇宮內的,還是申請一下簽證,留下身分資料比較保險,也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忻悅指了指前方的路,示意正在趕飛蟲若魚跟上腳步,朝著關口的方向前進。
時間漸漸來到中午,即便行走於綠陰下,仍能感受到太陽的毒辣,然而更令若魚感到崩潰的是從港口到關口的這段路幾乎全是上坡路,若魚喘著氣流著汗,還需要趕走撲面而來的飛蟲,很快地就受不了了。
「等等,休息一下好不好,我腿好酸口好渴啊。」正巧有塊大石頭出現在路邊,若魚像是看到救星一樣,一屁股坐了下來。
「今天真的比平常熱呢,以前這邊大概接近中午的時候有很高的機率會降雨,但現在看起來好幾天沒下了。」忻悅抬頭,擦掉脖子上的汗珠,透過樹葉的縫隙看了看太陽「唉~運氣不好,沒有遇到剛好要進城的村民,不然就可以請他們稍我們一乘了。」
「嗯哼哼~小朋友們,很熱吧,要不要跟我玩個遊戲,贏了我就送你們到關口那呀,快速又舒適,也不用在這大太陽下受罪了,嗯哼哼~」不知從哪冒出的怪人,唐突地出現在若魚與忻悅面前。
此人身形矮小,身著深黑色及地長袍,長袍上沒有任何裝飾,手上握著一把約一尺長的旗子,旗面下垂,同樣為黑色的。頭上戴著戴黑色斗笠,斗笠的下緣圍了一圈紫色的布簾,將他的長相完全圍住,只露出一點下巴,聲音中性,難以判斷此人是男是女。
「不用了,我們......」忻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好哇!要玩什麼。」若魚和忻悅截然相反,實在不想繼續在這酷熱的天氣下爬山。
「欸,你等等。」忻悅不可置信地將若魚拉到一旁「妳怎麼就這樣答應了,要是他是騙子怎麼辦。」
「搞不好他是好人啊,何不先看看要玩什麼跟他會用什麼方法送我們過去。」若魚看起來是熱暈了,相對於忻悅更顯得魯莽。
「走了啦。」忻悅放棄與若魚爭論,拉著若魚進直往前走。
「嗯哼哼~可不能就這麼走了吧,妳不是答應我了嗎?嗯哼哼~」怪人完全沒有想放過他們,布簾下發出詭異的笑聲。
怪人揮了揮手中的旗子,霎時間天邊飛來成群的烏鴉,將若魚一行人團團圍住。
「嗯哼哼~妳答應了我啊,我們來玩遊戲吧~嗯哼哼~」怪人繼續揮舞著旗子,朝兩人走來。
「你......你要幹嘛?要多少錢?」忻悅把若魚保護在身後,鎮定地跟怪人談判。
「嗯哼哼~錢?談錢傷感情啊,我只是想玩遊戲而已,才不是要妳那些臭銅仔呢,來吧開啟今天的遊戲吧!嗯哼哼~」怪人將旗子像又用力一揮,圍繞在若魚身邊的烏鴉們迅速四散逃竄,消失在森林中。
「等等,先告訴我你的名諱,還有,如果我們不玩的話會怎樣?」忻悅眼看逃不掉了,只好先拖住怪人的時間,打聽打聽對方的底細。
「嗯哼哼~我是帕帕奇諾,是個快樂的捕鳥人,玩遊戲是我的興趣,如果你們不玩,就等著被我的老鷹......活,活,啃,死,吧,嗯哼哼~」帕帕奇諾揮舞了一下旗子,兩隻老鷹,面露凶光地盤旋在若魚與忻悅的頭頂。
「嗯哼哼~遊戲很簡單,都有聽過『烏鴉喝水』的故事吧,相傳以前有隻烏鴉想喝瓶中的水,但水位太低了,烏鴉喝不到,於是叼起了地上的石頭,放入瓶中,讓瓶中的水位上升,最終順利喝到水。」帕帕奇諾講了個古早的寓言故事。
「嗯哼哼~遊戲的玩法跟這個很類似,我這邊有好幾個大小、形狀、質量和質地一樣的石頭,每一個人依序選擇要投入一到三顆石頭,如果讓烏鴉成功喝到水的話得一份,水漫出來的話則扣一分,這樣有聽懂嗎?嗯哼哼~」帕帕奇諾講完規則後,命令跟隨在身邊的烏鴉侍從叼來了水瓶和石頭。
「感覺蠻簡單的,我以前跟師父有玩過類似的遊戲,搞不好可以贏。」若魚很有自信地底聲告訴忻悅。
「事已至此也逃不掉了,玩玩看吧,總不能讓他看扁我們。」忻悅用自信武裝自己的害怕「好哇!就玩這個,如果我們贏了,就要送我們到關口喔。」
「嗯哼哼~我說到做到,嗯哼哼~」帕帕奇諾再次揮舞旗幟,三隻烏鴉依序從樹林裡出來,同時還帶來了裝了約半瓶水的水瓶和數顆小石子「嗯哼哼~水,我的烏鴉手下會去裝,每次裝多少我也不知道,這樣很公平吧,嗯哼哼~」
眼看在場眾人沒人反駁,帕帕奇諾興奮地宣布遊戲開始,進行的順序是忻悅,帕帕奇諾,若魚,忻悅,依此類推,採五局三勝制。
忻悅首先站上了投石區,看著眼前只有半瓶水的水瓶,心想:「水瓶的形狀有些奇特,像個角錐一樣上細下粗,水位上升至靠近瓶口的時候會上升得很快,而現在的水位佔整體瓶子約三分之一,先丟兩顆石頭好了,保守一點。」
忻悅朝瓶裡丟下了兩顆石頭,水位迅速上升。
「嗯哼哼~很好的選擇,真有趣,嗯哼哼~」帕帕奇諾似乎對忻悅的選擇很滿意,接著朝瓶子丟了三顆石頭下去。
水面上升到離瓶口僅約兩指寬的位子,而此時,在瓶子旁的烏鴉碰呀跳呀地走向瓶口,將鳥喙靠在瓶口上,左來右去始終沒喝到水。
「嗯哼哼~真可惜。」帕帕奇諾對於結果不甚滿意。
接著輪到若魚了,此時瓶中也只剩下一顆石頭的空間,於是若魚朝瓶子裡投入一顆石頭,水面恰巧上升到瓶口,成功地讓烏鴉喝到水,第一回合結束,由若魚與忻悅獲勝。
第二回合也是差不多的過程,很順利的由若魚與忻悅拿下。
「感覺挺簡單的,但是不是有點過於簡單啊?」若魚隱約感到一絲不尋常,但眼下無其他證據,只能先讓遊戲繼續進行。
就當若魚躊躇滿志準備拿下第三把勝利時,一切風雲變色,遊戲逐漸朝著意料之外的情節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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