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和緊接著開始,這一輪的初始水位較第一輪來得低,遊戲由帕帕奇諾開始,經過了幾輪之後,水位終於接近瓶口了,此時輪到了忻悅。
忻悅停下手來,仔細地觀察瓶子,忻悅發現此時的水位和第一輪結束前的水位差不多,於是忻悅毫不猶豫丟入一顆石頭,水位成功來到瓶口。
忻悅振臂高呼,對於自己的判斷很是滿意,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不如預期,明明現在的水位是烏鴉可以輕易喝到水的高度,但烏鴉就像是完全不想喝水一樣,在瓶子邊跳了幾下,便轉身離去。
若魚完全不理解,語帶憤怒地質問帕帕奇諾:「欸,哪有這樣的啊!牠應該要喝的啊!」
「嗯哼哼~我是快樂的補鳥人,我得尊重鳥的意願啊,怎麼可以強鳥所難呢?牠不喝就是不喝囉,嗯哼哼~」帕帕奇諾兩手一攤,駁回若魚的申訴。
戰局形成二比一的拉鋸戰,第四回合由若魚首先開始,本次瓶中水位偏高,使得若魚與忻悅兩人皆以較爲保守的形式應戰,分別向瓶中投入一顆石頭。
兩人很有默契地知道要在自己的回合將水位升高到恰到好處的位子,遠比讓帕帕奇諾自爆的風險來得大,於是將這燙手山芋丟給了帕帕奇諾。
現在瓶中的水位極不利於帕帕奇諾,只要加一顆石頭,水就一定會流出,但帕帕奇諾卻不慌不忙地看向忻悅:「嗯哼哼~不再多丟一顆嗎?不丟的話就該我行動囉,嗯哼哼~」
「不丟!我結束了,現在該你了。」忻悅勝券在握地伸出手做出「請」的動作。
「嗯哼哼~我看看喔。」帕帕奇諾手盤著石頭,將頭湊近水瓶。
就當帕帕奇諾伸出手準備投入石頭時,原本在旁邊納涼的烏鴉卻徑直地朝水瓶走來,在場除了帕帕奇諾之外,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烏鴉。
就當烏鴉即將抵達水瓶時,天外伸來一隻巨掌,牢牢地壓住烏鴉的身體,原來是一直在旁邊觀戰的阿裊,他就像是早就預判到烏鴉的行動一樣,伸出毛絨絨的貓掌,阻止了烏鴉前進。
兩隻動物的眼睛相視,各個泛出兇光,要不是受限於動物的身體,或許早已打了起來。
「嗯哼哼~不可以場外干擾喔!不然就直接判你們輸,直接讓老鷹們把你們叼到外海丟掉!」帕帕奇諾威脅起若魚,而若魚也不得不出手將阿裊抱回腿上,結束了這場動物間的無形鬥爭。
烏鴉沒了阿裊的束縛後成功抵達水瓶,烏鴉伸長了脖子,使勁地將鳥喙塞入瓶口中,喝了一些水。
「嗯哼哼~看來烏鴉渴了,這回合算我獲勝,嗯哼哼~」帕帕奇諾高興的抱起烏鴉,寵溺地摸了摸烏鴉的腦袋。
「欸,怎麼能算你贏,你又沒丟石頭,最後丟的是我,應該是我贏吧!」忻悅氣憤地向帕帕奇諾表達不滿。
「嗯哼哼~妳不是說妳結束了嗎?既然結束了,烏鴉的行動就和妳無關了啊,怎麼能算是妳贏呢?」帕帕奇諾根本強詞奪理。
忻悅與帕帕奇諾激烈地爭辯著,最終忻悅放棄,戰局被帕帕奇諾扳成平手。
阿裊回到若魚的身邊趴著,雙眼仍緊緊盯的帕帕奇諾,眼睛和上次面對死靈法師時一樣泛出了淡藍色光芒,只是在大太陽下不太明顯。
若魚摸著阿裊「你也覺得他怪怪的對吧,這些鳥都聽他的指揮。」
「都聽他的指揮!那這隻烏鴉也是吧,天啊,我怎麼這麼笨,完全沒有察覺。」若魚在心中咒罵自己,居然這麼晚才發現其中不合理的地方「怎麼辦,這樣根本球員兼裁派,太不公平了。」
就在忻悅與帕帕奇諾爭執時,若魚意外地從地上溢出的水面,透過光的折射看到了帕帕奇諾隱藏在面布簾下的雙眼,這讓若魚心生一計。
第五回合由忻悅首先開始,若魚趁著忻悅與帕帕奇諾丟石頭的時間,將左眼以左手遮住,透過右眼狠狠盯著帕帕奇諾倒影在水中的雙眸。
好在前兩天在船上有多加練習,現在若魚發動靈魂閱讀所需的時間相較以往,已有大幅的進步,本次僅花約10秒便成功分裂靈魂,讀取到帕帕諾的靈魂記憶。
一瞬間,就一瞬間,若魚的靈魂進入了死靈法師體內。
「烏鴉乖,不可以喝水,晚點讓你喝到飽喔。」
「來,烏鴉,把嘴塞進去瓶子裡,給我用力塞。」
一開始看到的確實是他前兩局在操控烏鴉的證據,想必這是帕帕奇諾的靈能力吧!
然而若魚並未將靈魂抽離出來,而是禁不起誘惑地繼續深挖帕帕奇諾的前世記憶。
雖然很模糊,但她看到了個男子正在主持喪禮,喪禮跟若魚印象中的儀式有所不同,但不知為何她清楚地知道這是喪禮,在閃現的記憶中男子將遺體放在山上的高台中,為遺體祈福後就任由鳥類啃食遺體,遺體有老有少,有富有貧,唯一不變的只有這名男子。
「天葬師?」師父曾經和若魚分享過,在古早的文化中,有些民族認為將遺體任由鳥類啃食是最高境界的捨身布施,將遺體奉獻給天地,此行為稱為天葬,而主持這類喪禮的人則稱為天葬師。
「難怪會和鳥類有所共鳴,靈能力的表象也跟鳥類有關啊!」若魚暫時忘記了戰局的膠著,徜徉在帕帕奇諾的靈魂記憶裡。
「嗯哼哼~妳是中暑了嗎?好像很不舒服,要不要放棄啊?嗯哼哼~」帕帕奇諾的一句話將若魚拉回現實。
若魚看向眼前的水瓶,水位離瓶口還有一段距離,她拿起石頭,低頭沉思著「雖然知道帕帕奇諾耍詐,但現在揭發他,他一定不會承認,我們得先想辦法把這場贏下來......必須告訴忻悅才行,但該怎麼做?」
若魚以左手撐頭,故作沉思的樣子「既然我可以讀到別人的靈魂記憶,那能不能用我的靈魂來跟別人溝通呢?姑且一試吧!」
撐在若魚頭上的左手悄悄滑下,再度覆蓋在若魚的左眼上,她將手上的一顆石頭投入水瓶中,趁機抬頭看向忻悅的眼睛。
很順利地,若魚的靈魂在一瞬間進到了忻悅體內「好,我進來了,但要怎麼溝通。」
「忻悅~忻悅~~」任憑若魚的靈魂如何大喊,忻悅始終無動於衷。
眼看忻悅即將投入手中的石頭,時間越發急迫,若魚仍無法與忻悅的靈魂取得聯繫。
若魚著急的伸出右手希望打斷忻悅投入石頭,卻在伸出手的一瞬間摸到了阿裊的屁屁毛,重重地打了阿鳥一下,而此時忻悅的動作停了下來,雙眼震驚的看向若魚,靈魂溝通成功了。
若魚緊緊抱住阿裊,阿裊似乎能夠加強若魚的靈能力。
「忻悅!有聽到我的聲音嗎?」若魚朝著忻悅喊話。
「有......有,妳怎麼辦到的?」忻悅實在不敢相信可以透過靈魂直接溝通。
「我晚點再解釋,現在情況緊急。」若魚一股腦地將帕帕奇諾作弊的真相告訴忻悅。
「可惡的傢伙,難怪那隻烏鴉的行為那麼怪,我知道了,接下來交給我。」忻悅朝若魚點了點頭。
若魚的靈魂回到身體,雙手按壓著因連續發動靈能力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忻悅朝水瓶丟了一顆石頭,轉頭看向帕帕奇諾:「好了,我丟完了,行動結束,該你啦。」
此時水瓶中的水位離瓶口還一段距離,輪到帕帕奇諾丟石頭了。
就當帕帕奇諾準備要丟下石頭時,水瓶中的水瞬間噗,噗,噗地湧出瓶子,嚇得帕帕奇諾收回了手。
「唉呀,水溢出來了,我的行動已經結束了,現在是你的行動,所以你輸了。」忻悅衝著帕帕奇諾笑了一下。
「三比二是我們贏啦~兌現承諾送我們去關口吧!」若魚一邊按著腦袋,一邊露出開心的笑容。
「嗯哼哼~算你們厲害,抓到我作弊,反制的手法也很棒,我完全沒有察覺到,看來你們資質不錯,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尤其是妳,嗯哼哼~」帕帕奇諾轉頭看向若魚,隨後從袖子裡拿出兩張像是卡片一樣的東西交到若魚與忻悅手上。
還沒等若魚與忻悅回過神,帕帕奇諾就揮著旗子丟下一句「等你們來喔,嗯哼哼~」然後啪地一聲不見了,緊接著兩人就被呼嘯而下的老鷹叼走,新鮮直送到關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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