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艷陽照耀了街道,街上兩道黑影快速地閃過,若魚一行人被老鷹從半空中拋了出來,重重地摔落在厄塔汗郡的關口前。好在中午時分,來往的行人並不多,沒有引起什麼騷動。
厄塔汗郡的邊境關口看起來就像一間簡易的木造建築,外頭插了幾根竹子當作柵欄,連個像樣的大門都沒有。與其說是關口,但其極為簡陋的造型還不如說是檢查哨比較合理。
「唉呦,真是的,能不能溫柔點啊。」若魚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而阿裊則不愧身為一隻貓,安然無恙地舔了舔身上的毛。
忻悅也摔得不輕,一時間站不起來,坐在地上確認隨身攜帶的物品,及統領交由她負責轉交的信件完好無損後,才撐著地勉強地站起來。
「沒事吧,忻悅。」若魚湊過來關心忻悅。
「沒事,皮肉痛而已,真是個輸不起的傢伙......」忻悅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布包裡拿出通關的文件「我先去辦理通關,你們稍等喔。」
忻悅獨自前往關口辦理手續,若魚才想起來,方才帕帕奇諾消失前塞給她與忻悅的黑色小卡片。
若魚拿出卡片,卡片上僅寫著簡單幾行字:
靈能者協會賞金獵人選拔賽
初選通過證明
九月一日·車底貓街15號·憑證參加
「靈能者協會?還選拔賽?這是做什麼的啊?」卡片上的字讓若魚看得直發愣,實在不明白帕帕奇諾給她的用意。
「好囉,我們走吧。」忻悅從關口朝著若魚揮手。
時間已過了中午,街上開的店家了了無幾,若魚與忻悅在經過一上午的鬥智鬥勇後早已飢腸轆轆,隨便找了間路邊的小店享用午餐。
「來個山菜燴野菇、大蔥炒大蒜、蘿蔔走地雞跟兩碗彩椒清湯麵吧。」忻悅看了看菜單,點了幾道菜。
「好清淡啊,幾乎都是食物的原味呢。」若魚品嚐了幾口,調味雖然簡單,但味道卻不馬虎,充滿層次感的鮮味在嘴裡層層噴發,讓若魚不禁對食物的發出感嘆。
走在厄塔汗的街上,店家的招牌幾乎都強調「使用在地食材入菜」,可以感覺到當地人對於自家產的農產品有一定的自信,口味嚐起來也確實如此,可以品嘗到所有食材最原始的味道,食材品質堪稱一絕。
「我好奇問一件事喔,忻悅,妳身為東方商會的行首,又是統領的女兒,來這裡應該會有官員招待吧,應該也是吃好住好的,怎麼完全沒有人來迎接妳啊?」若魚很是好奇,這樣一個身份尊貴的人,出行卻是意外的簡樸。
「嗯......這故事要從我父親接任統領之前開始說起,以前東方商會的規模很大,規模大到可以說是世界上唯一的海上貿易集團,每年的貿易所得幾乎可以買一座小島了,甚至有些商船還會鑲上純金的裝飾,極其招搖。但在擴張的過程中,過分侵害到某些人的利益,造成他們聯合在地的海盜組成反抗軍,也就是『烏鴉』,後來就有妳看到的一系列戰爭。」忻悅邊吃邊說故事。
忻悅把最後一塊雞肉吃掉後接著說:「戰爭持續了三年,嚴重影響沿海居民們的居住安全,幾乎所有中央大陸的所有國家都拒絕與我們往來,那時差點破產倒閉,而我父親上任到現在持續地與各地商家及港口重新簽訂更友善的貿易協定,東方商會才漸漸地走出被封殺的困境,也因此統領要求我們只要是以東方商會的名義出行,必須一切從簡,讓所有人記得先前所發生的一切悲劇,切勿重蹈覆徹。」
「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啊,小真珠真不簡單。」若魚在心中調侃了統領。
「對了,我記得我小時後師父跟我分享了一首沿海居民的打油詩,裡面有一句是這樣的『天邊出現成群的烏鴉,是福是禍誰知道』我以前一直以為這裡面的『烏鴉』是指東方商會呢!」若魚總算等到機會可以問出這個問題了。
「啊哈這我也聽過,其實說是東方商會也沒有錯,畢竟我們也得背一部分的責任嘛。」忻悅朝若魚笑了笑,埋頭繼續吃麵。
兩人吃得開心,絲毫沒有注意到阿裊自己跑到櫃檯加點了,直到結帳前才東窗事發。
「老闆,你算錯了吧,我們沒點到十道菜啊。」忻悅以為老闆想坑他們一把。
「沒有啊,你看看妳家貓吃了多少,蒜苗松阪豬、蟹黃蒸蛋、涼拌雞絲、清炒大蛤蠣還有生鮭魚切片。」老闆無奈地伸手要錢。
三天的漂泊實在讓阿裊餓壞了,顧不得挨罵,先吃飽再說。
「都是肉!好傢伙,還點了很貴的生鮭魚,還不分我吃,我們可是省吃儉用耶,還是貓嗎你?」若魚差點被阿裊給氣死了,本來想說分一半的走地雞給阿裊就很夠了。
「喵~~啊哈~~~~」阿裊之飽癱坐在桌上,露出圓滾滾的肚肚,還打了個哈欠。
「真是個機靈鬼呢。」忻悅付完錢,壓下若魚握緊的拳頭「沒關係啦,爾偶吃點好的,我們下次也去吃大餐就好啦。」
用完午餐,兩人漫步在午後時分的厄塔汗的街頭上,尋找今晚下榻的旅店。
過了中午,大街上漸漸有了生息,居民們像是睡飽了午覺才來工作一樣,整座城市洋溢著一股懶洋洋的氛圍。
「羊打滾街、工作馬街、車底貓街、虎咬豬街......這裡街道的命名方法還真奇怪,都是跟動物有關的呢。」忻悅開心地研究這裡的路名。
「車底貓街,好熟悉喔。」若魚停留在車底貓街口,向裡面看去。
「怎麼了嗎?」忻悅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才意識到若魚沒有跟上,於是回過頭來到若魚身邊。
「妳有看帕帕奇諾給的卡片嗎?上面寫著車底貓街。」若魚從口袋掏出那張黑色卡片。
「沒有耶,我差點把它扔了。」忻悅翻了翻口袋和錢包,掏出了個和若魚一模一樣的卡片,卡片都是黑色的,寫著相同的內容。
「靈能者選拔協會賞金選拔賽......這是什麼啊?是類似獎金爭奪賽嗎?」若魚一臉困惑地看向忻悅。
「這......這是!!!啊~~~我......我居然差點丟掉了!天啊!還好妳有告訴我。」忻悅雙手顫抖著,激動地捧著卡片。
「什麼什麼?太誇張了吧!」若魚對於忻悅的反應有些吃驚。
「這是考取靈能者賞金獵人的邀請函,據說這個邀請函再有錢也買不到,考官會透過各種方法找尋到符合資格的人,親自派發邀請函喔。」忻悅激動地快要跳起來,可以感受到忻悅有多麽地嚮往得到這個邀請函。
「啥?可是帕帕奇諾又不認識我們,怎麼會給我們啊?」若魚不解忻悅的興奮之情,似乎覺得有可能是詐騙。
「嗯~怎麼找到我們的我是不知道啦,畢竟每個考官都有自己的方法,而我們玩的那場『烏鴉喝水』的遊戲看來就是他評斷的標準吧,畢竟我們最終是靠著我們的靈能力取勝的嘛。」忻悅拿著邀請函,走在車底貓街上,尋找著15號。
「原來如此,啊,讓我猜猜,妳把靈魂分割,寄靈在投入瓶中的石頭,投入後隨即宣布自己的行動結束,等帕帕奇諾要行動時再發動幻靈,複製出一堆水,讓水滿出來對吧。」若魚分析了一下忻悅早上打敗帕帕奇諾的現象,再結合之前學過的靈能力知識,完美地說出忻悅的所有步驟。
「進步很多喔,完全答對。」忻悅朝若魚豎起大拇指「不過,妳是怎麼用靈魂跟我溝通的啊?」
「其實我也不知道,原本我的靈魂再怎麼大喊,好像妳都沒聽到一樣,但一摸到阿裊,妳就聽到了。」説到這裡若魚也覺得神奇「難道這就是我與阿裊的靈魂共鳴嗎?」
阿裊吃了一個心滿意足,正在若魚的後背包上慵懶地曬著太陽。
「這傢伙,有可能嗎?」若魚伸出手摸了摸阿鳥蓬鬆的毛。
「感覺這好像是唯一說得通的理論了,好神奇喔,妳可能是阿裊親自挑選的主人喔,哈哈哈。」忻悅打趣地戳了戳若魚的臉頰。
走著走著終於來到了車底貓街15號,看起來是間咖啡廳的樣子,但卻大門深鎖的,不像是還在營業的樣子。
「今天沒開嗎?真可惜。」忻悅難掩失望地看著黑漆漆的窗戶。
「可能到時候就會開了吧,畢竟今天才8/25,還有六天才是邀請函上說的9/1。」若魚查了一下日期,發現距離邀請函上說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
「不過這賞金獵人是做什麼的?選拔?是考試嗎?還是比賽啊?」若魚從小到大只有師父偶爾會考考她的遊俠知識,也從來沒有比賽的經驗。
「賞金獵人,顧名思義就是接任務或委託,完成後可以獲得獎金,有蠻多人以此為職業,而至於選拔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一定脫不了靈能力的比試吧,可能再多一點知識問答或是生活技能之類的,最終挑選出幾個符合資格的人。」忻悅稍微猜了一下選拔的內容。
「獎金!賺錢!太棒啦,我一定要努力通過選拔。」聽到錢若魚兩眼放光,激動地立下承諾。
「齁齁,氣勢不錯喔,啊如果考知識問答,妳可以嗎?哈哈哈。」忻悅日常開開若魚的玩笑。
「欸!」若魚朝忻悅翻了個白眼,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車底貓街,繼續尋找今晚下榻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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