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魚與阿裊在阿達巴港的旅程正式畫下了句點,接下來他們將跟著忻悅一同前往另一個陌生的國家——伊塔干公國,距離若魚離家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她的冒險之旅可說是才剛剛開始而已,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她認識了好多人,交到了朋友,更遇上了改變她生命的一隻貓,這或許就是若魚旅行的真諦,從不設限自己,從不懼怕未知,沒有目標也無所謂,盡情地感受世界。
告別了這座充滿各國色彩的城市,若魚、阿裊與忻悅一同乘上了前往伊塔干公國的船隻,由貫穿城中央的阿伊運河向上游航行約三天後便可抵達伊塔干公國的邊陲大城厄迦汗,後續須再乘坐車輛前往國都蘇邦城,沿途上的風光由原先的乾燥沙漠氣候,逐漸變得悶熱,兩旁的植被也越漸繁茂。
「好熱喔~~怎麼那麼熱啊。」若魚躺在涼蓆上,用力搧著扇子。
「喵~喵......」悶熱的氣候似乎讓阿裊很不適應,一整路上病奄奄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嘛,阿達巴港是乾燥的炎熱地帶,平均氣溫雖然較高,但整體環境乾燥,不會這麼不舒服,而伊塔干公國位於雨林區,長年悶濕,你們第一次來感到不習慣是正常的。」忻悅已過來人的身分向若魚科普。
「來~阿裊來~我來幫你用水擦擦身體吧!這樣可以降溫喔。」忻悅一把撈起阿裊,拿起毛巾,將事先準備好的冰水,抹在阿裊蓬鬆的貓毛下,希望能夠讓阿裊舒服一點。
「這船要搭三天,怎麼不坐飛行挺啊,一定很舒服的。」若魚接過忻悅手中的毛巾,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沒辦法,因為伊塔干公國沒有合適的地方建飛行場,不然誰想搭船啊。」忻悅拉了躺椅,躺在了若魚身邊看起了小說。
船上的生活不只是熱,更讓若魚受不了的是很無聊,剛上船的第一天若魚還很興奮的到處參觀,甚至拿起魚竿釣了魚,但隨著新鮮感結束,隨之而來的是航行的漫長和一陳不變的生活,對於喜歡探索新事物的若魚來說如同酷刑。
「忻悅~~既然妳也擁有能夠操作水的靈能力,能不能把水流變快一點,讓我們快一點到。」若魚實在受不了這麼無聊的生活。
「沒辦法,我的靈能力還沒那麼強大,要是一次操控那麼多水,我的靈魂會不堪負荷的。」忻悅躺在躺椅上,擺了擺手。
若魚不死心的再問了問忻悅:「那灑點水,幫我降溫吧。」
「就說了,我的靈能力還沒那麼強呢。」忻悅略顯無奈地回復若魚「妳如果那麼無聊,不如來練習掌握自己的靈能力吧。」
若魚一聽興致都來了,咚!的一下從躺椅上彈了起來「練習?該怎麼做呀?我以為這種東西全靠天賦,原來還可以透過練習加強自己的靈能力喔!」
「沒錯,靈能力當然可以透過訓練越來越強。」忻悅也坐了起來,面想若魚繼續說:「訓練的方式大概就是先跟自己的靈魂溝通,了解自己的能力,在心中勾勒出想要表現的樣子,再來就是熟能生巧了,不斷練習,不斷重複一樣的動作,達到每次展現出的樣子都是自己想要的,才算成功喔。」
「就妳來說,妳的能力比較偏向靈能力中的寄靈系,靈魂出體後附著於他人身上,讀取對方的靈魂記憶嘛,妳現在發動過兩次,有沒有覺得需要改進,或是覺得可以更好的地方。」忻悅拿了紙筆,像是醫生問診一樣,將若魚所說的都記錄下來。
「我想想喔......每次發動靈能力的時候,靈魂像是完全從身體抽離的樣子,感覺挺危險的,然後好像想要閱讀的越仔細,對靈魂的負擔好像蠻大的,那次讀妳的靈魂記憶時,我就讀到頭好痛。」若魚乖乖地像個孩子,把所有煩惱都說了出來。
「我統整一下喔,總共有兩點,第一點是妳還沒辦法控制是否要讓靈魂完全出體,第二點感覺是妳的靈能力還不夠強,亦即妳鍛鍊的不夠導致的。」忻悅放下了筆「其實這兩點有點矛盾,妳現在能夠讀到完整的靈魂記憶是妳動用了妳百分之百的靈能力,但這百分之百的靈能力,會使靈魂完全離開身體,身體沒了靈魂的保護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很容易暴露在危險之中,所以現在先學會如何分割妳的靈魂吧。」
「分割靈魂?就是妳那次把統領灑得到處的水蒐集起來有使用到的技巧嗎?」若魚馬上想到了先前忻悅曾實際演練給若魚看過「聽起來很簡單,但具體要怎麼練習啊?」
「其實很簡單喔,眼睛又稱為靈魂之窗不是沒有道理的,通常寄靈系的靈能力者都會由眼睛投射出自己的靈魂,妳也是在利用雙眼緊緊盯著對方才能發動妳的靈能力的對吧。」忻悅馬上開始對若魚的第一輪指導「那試著閉上一隻眼,用另一隻眼發動靈能力,看看能不能把一半的靈魂留在體內。」
若魚沒有廢話,閉上了左眼,歪著頭開始練習「Wink!」
「......不可愛,快練習。」忻悅對若魚突如其來的賣萌很是無言,轉身躺下背對若魚,拿起了小說繼續閱讀。
阿裊在不知不覺間跳上了若魚的大腿,蹭了蹭若魚,彷彿在為若於加油一樣。
若魚嘟了嘟嘴,伸出左手覆於左眼上,開始認真練習。就和前幾次一樣,她必須將所力量聚集於眼睛上,非常專注地看像忻悅,但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靈魂始終沒有離開若魚體內,又重複嘗試了幾次始終不見效果,最終若魚雙眼通紅地宣告放棄。
「啊~~眼睛好痠,怎麼一直失敗啊!」若魚揉了揉眼睛,有點不甘心地看著忻悅。
「嗯......這樣應該沒有錯啊,有沒有什麼是跟之前不一樣地方?」忻悅翻了身,看著若魚。
「眼睛!既然靈魂是從眼睛出來的,那也可以從眼睛進去吧,而且我記得上次讀妳的靈魂記憶時也是看著妳的眼睛。」若魚恍然大悟,似乎抓到了其中的癥結點。
若魚再次覆蓋左眼,用右眼緊緊盯著忻悅的雙眼,若魚全身的力量再次匯聚於右眼上,額頭因用力而冒出了滴滴汗水,右眼的眼皮微微跳動著。
唰,一瞬間,就只有短短的一瞬間,若魚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被人暴力的撕開了一樣,一部分的靈魂成功被束縛在原地,另一部分則成功進到忻悅體內,然而,和先前不同的是,忻悅的靈魂記憶變得非常模糊,眼前的景象就線罩在蚊帳後面,完全看不清楚,聲音也像是從遠方傳來,遙遠且模糊,和先前那種身歷其境的感覺有著天壤之別。
「啊,這是什麼感覺,好像被撕成兩半一樣。」若魚痛苦地閉上右眼。
「啊哈,就是這種感覺,恭喜妳成功囉。」忻悅拍了拍手祝賀若魚。
「原來是這樣啊,好痛苦的感覺。」若魚低頭把雙眼埋在手掌中,讓乾澀的眼睛好好休息「不過我看到的東西很模糊,不說根本不知道是妳的靈魂記憶。」
「這就要多練習囉,讓身體跟靈魂習慣這種感覺,到時候妳發動靈能力的準備時間會越來越短,讀取到的靈魂記憶應該也會更清楚。」忻悅說完,雙眼被若魚腳邊一個發著光的物體吸引了「那是什麼?」
若魚順著忻悅的眼光看向了腳邊的行囊,裡面發著光的正是母親所留下的筆記本。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是一本筆記本的樣子,但它以前不會發光呀!是很普通的咖啡色。」若魚彎腰將筆記本取出。
原本怎麼樣都翻不開的書頁,卻在若魚觸碰到的那一剎那鬆動了,從筆記本內掉出了一個封著漂亮封蠟的信封,封蠟上的圖案是一隻端坐的貓,長得和阿裊非常相像,都一樣圓滾滾肥嘟嘟的。
「這是你?」若魚抱起阿裊仔仔細細的和封蠟比對起來,左左右右看了幾眼後,變小心地打開信封,閱讀裡面的內容。
親愛的女兒:
很遺憾要以這種方式與妳相見,當妳看到這封信時,相信妳的靈魂已經覺醒,妳的生命也正開啟全新的篇章。
妳一定有很多的不解與疑惑。
對不起,沒能陪伴妳長大,沒能親口告訴妳一切的真相。
如果妳願意的話,就來中央圖書館一趟,將這封信的封蠟交給管長妲裘,它會代替我向妳解答一切的。
期待妳的到來,祝妳健康平安
母親
「這......這是我母親留下的,還好沒不小心把封蠟弄壞了!」若魚一臉驚訝地懺抖著雙手讀完整封信。
原本若魚以為自己是個棄嬰,父母親在她還小的時候便離她而去,將她留給師父照顧,但現在的一切看起來並非如此。
筆記本中除了這封信之外,頭幾頁畫了一些畫,仔細一看這些畫全都出自死靈法師的靈魂記憶,到底是何時由何人將這些繪製上去的,若魚和忻悅就著這點一路討論到了晚餐時間,始終沒能得出答案。
「死靈法師的靈魂記憶?該不會妳母親曾經見過死靈法師吧。」忻悅的目光在死靈法師的靈魂記憶。
「我不覺得耶。」若魚拿過筆記本,指了指其中一幅畫「妳看這個,這是死靈法師與前馬幫行首密謀潛入東方商會地場景,就是當時我意外讀取到死靈法師的靈魂記憶時所看到的,而這應該是距今一到兩個月之前的記憶,如果我母親曾經接觸過死靈法師的話,那少說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應該不會有這段記憶才對。」
「確實不太可能,那會不會是妳看到的被自動記錄下來了?但沒有我的記憶啊,這也說不通。」眼前的謎團讓兩人陷入沉思,怎麼樣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唉呀,要是早點在商會帳篷裡拿出來討論就好了,搞不好統領跟相豪會知道這之中的秘辛呢。」若魚像是耗盡了精力般,兩眼無神地看著眼前的晚餐。
「別這麼說,統領不也表明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嗎,我覺得妳就去一趟中央圖書館比較實在。」忻悅對若魚的想法表達反對。
「說的也是,那我得趕快加緊練習我的靈能力,不然讓別人看笑話了該怎麼辦。」若魚說霸,再度闔上左眼,用右眼盯著忻悅。
「嘶~~說實在的,妳這樣看著挺詭異的。」忻悅打了寒顫,收拾起了餐盤。
「別走別走,我得看著妳的眼睛啊。」若魚摀著左眼,圍繞忻悅打轉,像個跟屁蟲一樣死纏爛打。
「......我有點後悔教妳了......」忻悅故意撇過頭,避開若魚的目光,趁機逗了逗若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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