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們裡裡外外地忙碌著,打掃的打掃,收拾的收拾,就在審判後的一天,阿達巴港為期一個月的商會市集終於落下帷幕,所有的商會小販將會各奔東西,期待一年後再次相見。
統領主持完例行的早會,並安排完各行首的任務後便將若魚、阿裊、忻悅和相豪一同召進了位於三樓的統領辦公室。
這是若魚借住在東方商會兩個多星期以來第一次踏足三樓的空間,三樓的空間是專屬於統領的,平時會出入的除了統領本人及幾位貼身傭人之外,即便忻悅身為統領的掌上明珠也鮮少有機會踏足此地。
三樓的布置風格與整座帳篷相比可說是天差地別,不同於一二樓的典雅東方風格,三樓走的是一個東西合璧,新舊交融的大雜燴,走道、牆上到處擺滿了風格各異的藝術品,有樸素的陶罐、色彩艷麗的畫作,還有莊嚴的盔甲,及剪裁前衛的禮服,形式各異的雕塑品更是不在少數。
若魚抱著阿裊,對於眼前的一切感到眼花撩亂「忻悅~這都是統領的收藏喔!也太多了吧!」
「唉~每次商會市集都是這樣,一定會有各國商會相互送禮。」忻悅嘆了口氣,對於眼前雜亂無章的陳列品感到無奈「多到都可以開博物館了。」
「這麼多,全部都要帶回去喔。」若魚環顧四週,堆在三樓的藝術品少說也有上百件。
「沒辦法,別人送的總不能隨意丟掉吧,只能通通拿回去囉。」忻悅對於這是再熟悉不過了「上等的會進貢給大輿國皇室,其他的就交給花幫行首處理,她會辦一個拍賣會,賣給東方的一些達官顯貴們。」
走著走著,統領撥開擋在門上的鹿頭標本,跨過倒在地上的鑲鑽大寶劍,好不容易才打開房門。
房間的陳設倒是簡單很多,只擺了張辦公桌及幾張沙發椅,統領擺了百手,讓大家隨意入座。
統領坐上沙發,長舒一口氣「抱歉,外面那麼亂,我實在不擅長整理。」
「統領放心,今天下午就會全部打包完畢。」相豪挺著背,一如往常的拘謹。
「謝謝,放鬆點,沒什麼大事,今天召集你們只是想再確認一次,妳昨天在審判的時候是發生了什麼事。」統領頭一轉,目光轉向了若魚身上。
「我......我也不是很確定,我只是盯著死靈法師看,然後我的靈魂就像是被抽走一樣,我可以看到有很多的靈魂盤踞在他的身邊,各個面容枯槁,我還可以看到他的靈魂記憶,但就只有一瞬間,我的靈魂就回來了。」若魚仔細回想當時審判所發生的一切。
「原來當時妳不是打瞌睡喔。」忻悅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若魚。
「感覺有點像是寄靈,但寄靈應該是不可以讀取對方的靈魂記憶才對的呀!」相豪拖著下巴思考著「妳確定妳是真的看到了死靈法師的記憶?還是有可能是馬幫行首自己說溜嘴,告訴妳的?」
「不,我是真的看到了,我還看到他跟你們的戰爭記憶。」若魚對於非常肯定自已的記憶。
「我相信妳沒有說謊,但從妳的靈魂因妳的貓而覺醒,到妳可以讀取別人的記憶,這一切完全超乎常理。」統領閉上眼睛,五官皺在一起「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還不知道的新形態靈能力。」
「那妳要不要再試試看,試試看能不能重現這個能力。」忻悅突如其來的提議讓在場眾人感到震驚「就拿我當實驗品吧,來吧,看看我有什麼記憶。」
「太危險了,忻悅小姐,還不確定她的能力會不會對妳的靈魂有什麼影響,還是拿我來試吧!」相豪首先跳出來阻止忻悅的衝動。
「不會吧,死靈法師不也好好的。」忻悅像是得到新玩具般的興奮,執意要若魚拿自己當實驗品。
「沒關係,就讓忻悅來吧,如果出什麼問題我們還可以即時出手。」統領思考了一下,決定站在女兒這邊。
若魚再次聚精會神,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忻悅。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若魚的雙眼越發酸澀,而眼前只有忻悅因好奇而左右擺動的美麗臉龐。
然而,就當若魚的雙眼因長時間不眨眼而開始感到灼熱時,她的靈魂出體了,和那時候一樣只有一瞬間,就在這一瞬間裡若魚的靈魂進到了忻悅體內,忻悅的靈魂記憶開始一幕幕地浮現出來。
由近到遠,由此生到前世,忻悅的靈魂記憶在若魚面前表露無遺。
「真是可愛的臉龐,她的靈魂出體了嗎?」此時此刻的忻悅依舊緊盯著若魚。
「這件洋裝蠻好看的,得瞞著花幫行首偷偷收起來。」這是方才在走廊上的場景,忻悅對某件洋裝戀戀不忘。
「刺客的箭矢,看我的迴旋踢~」飛行艇上的忻悅,果然很帥氣呢。
若魚接著往下看,開始出現忻悅兒時的記憶,以及她出生當下的場景。
「爸爸,謝謝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成功操控水了,哥哥,我很厲害吧!」
「哇~~哇~~~哇~~~~~」
突然畫風一轉,剛剛可愛的小忻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頂著爆炸頭,帶著墨鏡,掛著大金項鍊的老婆婆。
「照顧好大家,一定要滅了烏鴉,不然我死不瞑目......」
「顏真,從此刻起,東方商會就交給你帶領了。」
若魚對於眼前的場景感到陌生「這老婆婆是誰,還有這男的該不會是年輕的統領吧!她居然直呼統領的名諱,難道忻悅靈魂的前世是她的奶奶......也就是統領的媽媽?」若魚越發思考越覺得頭疼,但又忍不住想往下看。
「小真珠!又拉褲褲了,來褲子脫下來我看看。」記憶瞬間快近,似乎來到了老太太年輕時的記憶。
「啊~~」若魚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大叫一聲,靈魂瞬間回到了她的身體裡。
若魚驚魂未定地在心中回憶方才最後出現的畫面「天啊,這是什麼啊?小真珠......該不會是統領的乳名啊......太炸裂了。」
「欸,欸,妳還好嗎?」忻悅捧著若魚的臉,使勁地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讓若魚回過神來。
「我看到了,妳想偷偷拿走放在外面的洋裝!」若魚瞬間回神。
「啊!妳別亂講啦,不過......我確實想要......」忻悅紅著臉摀住若魚的嘴巴「還......還有呢?應該還有其他的吧?」
「還有......我看到了,妳的前世,妳奶奶好潮喔,頭髮捲的很好看耶!」若魚兩眼放光,抓著忻悅的手,高興地分享她從忻悅那讀到的所見所聞。
「看來妳沒有錯,妳是真的可以讀到別人的靈魂記憶。」統領朝若魚點了點頭。
「還有嗎?還有嗎?妳讀到的記憶好像比我自己看得還清楚很多呢。」忻悅和若魚就像兩個小孩子一樣,吵吵鬧鬧的。
「還有統領就任的那一天,還有有個小男孩叫做小真珠......」若魚像個說書人一樣,說個不停。
「小真珠?」忻悅和相豪異口同聲地驚呼。
「咳~咳~~好啦既然確認了,就別再聊天了,你們......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吧!」統領臉頰微紅,轉身站起,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似乎察覺到了統領的異樣,但都心照不宣的乖乖離開房間。
「喔,對了。」就在三人要踏出門之前,統領轉身叫住了大家「這封信交給妳,幫我送去給北方伊塔干公國的國王,這是妳接任蠶幫行首的第一個任務,好好幹啊。」
統領把信封交給忻悅,抬頭看了看忻悅和若魚「我安排了下午的船班,你們收拾好就可以隨時出發。」
「我們......我也要一起去嗎?」若魚有點疑惑地看著統領。
「我是這麼想的,我女兒雖然美貌天仙,但就是有點傻,我希望妳可以跟著她一起去,這樣我比較放心。」統領有點不捨地看了看忻悅,目光又回到若魚身上「放心,會給妳小費的。」
「沒問題,我一定保護忻悅公主一路平安的。」若魚舉起手朝統領敬了個禮。
「什麼嘛,你們太誇張了啦。」忻悅股著臉嘟囔著。
就這樣,在阿達巴港的生活告一段落了,若魚、阿裊和忻悅將繼續踏上她們的旅程,順便探詢若魚靈魂覺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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