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這裡不是妳該來的地方!」神秘女子的聲音喚醒了若魚。
「這......這裡是哪裡?」若魚驚醒,環故四周,發現自己正立足於星辰之間。
一隻金色的鯉魚,鱗片泛著熠熠的光芒,悠遊於若魚身邊,像是在保護她一樣。
若魚可以感受到她的靈魂被一團暖流籠罩的,靈魂似乎正在悄悄地覺醒中。
「怎麼回事!感覺好溫暖,好舒服,好像被人緊緊抱在懷中的感覺,難道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眼前的一切讓若魚難以分辨虛實真偽,感覺是那麼的真實,卻又如同夢境般的虛無飄渺。
「妳的靈魂很特別,要好好保護喔。」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快回去吧!妳的朋友還在等著妳呢!」
霎時間,天學地轉,眼前的一切扭曲在一起,接著如同高處墜下一般,若魚一下子被抽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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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若魚從床上驚醒過來,冒著大汗,喘著粗氣,心臟急速的跳動著,明顯沒有從剛才的狀況緩過來。
「太好了妳終於醒了,妳可是昏了一天一夜的啊!真是嚇死我了,我馬上去請統領跟醫生過來。」忻悅被突然醒過來的若魚嚇了一大跳。
「等等!等等!我......還活著嗎?」若魚仍然不確定現在的自己是死是活。
「是活的~活得好好的喔,妳可得感謝阿裊,要不是他即時的出現,恐怕妳早已一命嗚呼了。」忻悅安撫著若魚焦躁的情緒,順手將床頭櫃上的水遞給了若魚。
「好好休息吧!等醫生確認完你的狀況之前不許亂動喔。」忻悅說罷便起身朝房門口離去。
若魚躺回床上,側頭望向在窗台上睡大覺的阿裊,肥嘟嘟的身軀,橘白色的毛髮真是可愛極了「辛苦你了,還好有你,我的最佳拍檔。」若魚在心中由衷地感謝阿裊。
很快的醫生確認若魚身體健康,沒有大礙,檢查的結果令所有人鬆了一口氣,畢竟當若魚獲救時已身負重傷。
「統領對不起,因為我的魯莽給你們添麻煩了。」若魚心懷愧就地向統領道歉,隨後便因統領的要求將前天與老人一戰的細節一五一十地說了來。
「孩子別這說,若不是因為妳英勇的行為,我們可能早已全軍覆沒了,是妳的勇敢與果決拯救了大家,我們才要感謝妳呢。」出乎若魚意料的,統領對若魚的行為表達了肯定「和妳對戰的人可是死靈法師耶,他可是連相豪都束手無策的存在喔!」。
「喵!喵喵~」阿裊不知何時睡醒了過來,對著統領就是一頓碎碎念,彷彿對統領的發言不太滿意。
「當然還有你囉!你是我見過最最最勇感的貓咪了,晚上獎勵你吃新鮮的生鮭魚怎麼樣呀!」統領似乎完全明白了阿裊的控訴,三兩下就把阿裊哄得服服貼貼的。
「呵!真是的,還是一樣不要臉呢。」早已見怪不怪的若魚對阿裊的這種行為感到好氣又好笑,而阿裊則是滿意地再度打起了盹。
「啊~對了說到阿裊,若魚啊,妳有沒有覺得身體裡怪怪的,還是有沒有看到什麼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統領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皺著眉頭看著若魚。
「身體嗎?感覺暖暖的,是從身體內部發熱的感覺,至於記憶嘛......沒有耶,沒有不屬於我的記憶,怎麼突然這麼問呢?」對於統領突然的提問,若魚很是困惑。
「真是奇怪,其實那天阿裊帶我們出去的時候,妳的靈魂正被死靈法師從身體中拉了出來,雖然我們及時將妳救下,但根據我們以往經驗判斷,妳的靈魂已被奪取,是不可能活下來的。」統領深吸一口氣,接著告訴了若魚更難以置信的事
「就當我們以為一切為時已晚時,阿裊突然跳到了妳的身上,然後......然後我可以感受到他正在把他的靈魂輸入到妳的體內,就是先前告訴過妳的『魂授』,我從來沒有看過動物對人做過這種事......總之,隨後妳的身體恢復血色,傷口也癒合了起來,彷彿一切沒發生過一樣。」語畢,全場一陣靜默,統領似乎也無法相信自己到底說了什麼,但所陳述的皆是統領親眼所見。
「喵喵?」
「啊!!!」
若魚調皮的一笑,學著阿裊喵了幾聲:「該不會我要變成貓了!」
若魚又驚又喜的表情逗得統領和忻悅哈哈大笑。
「爸,放心吧,還是這個調皮蛋。」忻悅笑了笑,看穿了若魚想搞笑的事實。
「唉呦呦嚇死我了。」統領笑了笑又再度恢復了嚴肅:「不過妳可以感覺到身體正在發熱,不是發燒,確實就是靈魂正在覺醒的跡象,因為靈魂覺醒伴隨著力量的展現,妳會感覺到熱是很正常的,不過應該會看到妳的靈魂前幾世的記憶才對呀!」
「嗯~記憶是真的沒有,但在我醒來前,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若魚將夢境的內容的內容鉅細靡遺地告訴統領。
「金色的鯉魚,妳的靈魂,現在靈魂又跟貓有關,貓跟魚......有什麼關聯啊?」統領撥弄著下巴的小鬍子,像在玩解謎遊戲一樣。
忻悅似乎想起了什麼,興奮地說了下去:「貓跟魚!我記得小時候媽媽跟我說過一個神話故事,就是有關貓跟魚的,我想想喔......好像是這麼說的『相傳再古早古早以前,有個位於海邊的小村子,中間有條直直通往大海的小河,村子依山傍水,鮮少與外界交流,村民世代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然而在某年的夏天,連日暴雨幾乎將整個村子淹了一大半,雨來的快又急,河口的閘門還來不及完全打開,滾滾的洪水救無情地從山上沖了下來,而閘門卻只能透過人力手動開啟,就當眾人束手無策之時,有對朋友跳了出來,他們一人善於游泳,另一人身手矯健,於是他們跳下河中,游到了閘門口,用盡全力將閘門卡開,壯烈犧牲地拯救了眾人。事後它們的勇氣感動了上天,於是將他們的靈魂賦予神力,化成魚與貓,作為村落的守護神。』大概是這樣一個故事吧。」
「啊~確實是有這樣一個故事,不過這是則古早的傳說,要探討這故事的真偽可能得跑一趟中央圖書館了。」統領若有所思地回答。
「妳們聊,我還有點事先去忙了,下午要對死靈法師進行審判,我得親自接待貴客們。」統領起身離開了房間。
「居然還要審判!」若魚本想舒服地睡個午覺,一聽說要審判就瞬間來勁了。
「死靈法師是國際拘提的通緝要犯,當然要接受審判囉,下午可能會有很多大人物出現喔。」忻悅似乎很期待看到下午的大場面,但興奮完馬上打了個哈欠:「啊~哈~真羨慕妳不用參加,我超超超愛睏的~」
此時忻悅恨不得和阿裊交換身體,在房間裡睡大覺。
「我想去!我想去!感覺很有趣呢!」實在拿興奮的若魚沒辦法,忻悅只好同意讓若魚一起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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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劃過頭頂,時間漸漸來到本該慵懶的午後。
會議室早已擠得水洩不通,除了東方商會的統領與各幫行首之外,與會的包括阿達巴警備聽、國際刑警組織、大輿國特使等,而死靈法師則被押解到了會議室中間,跪著面對統領。
若魚悄咪咪的坐在忻悅旁邊,見證這場審判。
「全場肅靜,針對死靈法師殺害我方行首一眾三人、秘密潛入我方陣營,及謀殺未遂等罪進行審判,現在審判開始。」統領高舉法槌,重重地敲了三下,宣布審判正式開始「既然若魚妳來了,那就麻煩妳再次地向我們說明妳與死靈法師一戰的細節。」
實在沒想到也有若魚表現的機會,再一次的,若魚把那天從看見屍體開始,到陷入昏迷前發生的所有內容通通說了出來。
「若是沒有若魚及時發現,你的計謀就要得逞了吧!死靈法師!你可知罪!!!」統領激動地已相當嚴肅的口吻執問死靈法師。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裡一群靈能者菁英們,居然需要一個小朋友來保護,不要笑死我了,你們這群敗類活著也沒用,還不如把靈魂送給我,當作我的東方商會全套收集吧!哈哈哈!」死靈法師像是瘋了一樣,扯開嗓子以極為尖銳的嗓音回嗆統領。
「前幾年我們一舉破獲烏鴉的老巢,如今你是來尋仇的嗎?」茶幫行首阻止了統領的暴怒,冷靜地詢問死靈法師作案的理由。
「烏鴉?尋仇?這些乾~~~我屁事啊!他們不過是依附我的強大罷了,一群螻蟻,別想拿出來跟我相提並論!」憤怒取代了先前的猖狂,可見死靈法師有多自負。
若魚的心裡早已把東方商會當成了盟友,自然很不爽死靈法師的行為及態度,她皺著眉頭死死盯著死靈法師,然而就在一瞬間,一瞬間而已,若魚的靈魂彷彿抽離了身體,跑到了死靈法師體內。
她來到了一個全黑的空間,四周有好多好多的靈魂正再哀號。
「好痛苦啊~~」
「快放我出去~~」
「求求你,我不敢了~~」
每個靈魂就像被吸乾了水份一樣,兩眼空洞,四處飄移著。
「我這是出體了嗎?,然後這是......死靈法師體內?這些是他吸收的靈魂嗎?我怎麼會在這裡?」眼前的一切讓若魚好困惑,頭上擠滿了問號。
若魚控制自己的靈魂向前越過這些乾癟的靈魂,此時一幕幕畫面在眼前閃了過去,就像翻頁動畫,自顧自地演了起來,這些場景讓若魚瞬間明白,她現在看到的就是死靈法師的靈魂記憶。
阿達巴郊外的山林間,死靈法師和一名男子正小聲交談著:「這身衣服你換上,塞進馬車裡,這是最後一批運進帳棚裡的牧草了,數量很多,他們不會一台一台檢查的,現在行動,很快這東方商會所有人的靈魂都會是你的了。」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殺掉蠶幫行首的事我會幫你掩蓋過去的,盡管放心吧。」
若魚頭點了一下,靈魂回到了身體裡。
「欸!不要打瞌睡啦!」忻悅輕輕肘擊了若魚的腰部。
「我......我回來了嗎?剛剛看到的是?那個聲音那男的不就是馬幫行首嗎?!」若魚神情恍惚的摸了摸身體,捏了一下大腿肉「啊好痛,看是回來了沒錯......」
若魚在腦裡快速翻攪著剛剛看到的畫面,不經意的說了出來:「塞進馬車裡,這是最後一批運進帳棚裡的牧草了......很快這東方商會所有人的靈魂都會是你的了。」
「妳......妳在說什麼啊?」忻悅不可置信地看向若魚。
當下若魚才意識到她不小心講出了剛才所見的內容。
「若魚,妳是什麼意思,好好解釋清楚。」若魚唐突的打斷讓統領微微憤怒。
「我......我剛剛一瞬間靈魂進到死靈法師的身體裡,看到了他的記憶,有關魚烏鴉的,有關魚他小時候的,也有關於他跟馬幫行首的對話。」若魚膽戰心驚地回答。
統領大怒,看著馬幫行首,劈頭質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啊!給我解釋清楚!」
馬幫行首先震驚,後續恢復鎮靜:「這不過是她再說夢話罷了,統領大人您居然願意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女,來質疑我這個忠心的下屬嗎?」
「我早就懷疑你了,先前大家共議該如何抵禦死靈法師時,只有你不把這當一回事,當年的傷痛你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馬幫行首的感情牌,再統領面前可說是毫無作用,統領義正嚴詞的繼續說下去:「再說了若魚是怎麼會知道這是我們進的最後一批牧草呢?所以她的話是有可信度的,我也理所當然地可以懷疑你。」
「可......可能是我有告訴她啊?有沒有可能......」馬幫行首極力狡辯。
「相豪!把他的房間給我搜個底朝天,一定留有證據的。」統領不等馬幫行首說完話,便命相豪前往蒐集證據。
果不其然,馬幫行首和死靈法師密謀殺害東方商會全體的來往書信被搜了出來,至此人贓俱獲,馬幫行首與死靈法師合謀合謀犯罪之事實,僅有死路一條。
「即刻起剝奪馬幫行首之頭銜,和死靈法師一樣皆判死罪,眾人若無異議,一刻後由在場各機關代表作證,就地伏法!」法槌再度敲擊桌面,統領高聲宣布審判結束。
「你這白癡!壞了我的好事!」死靈法師怒不可遏的,朝著馬幫行首一頓罵。
「怪我?還不是你跟那孩子拖了太久,不然早就成功了。」馬幫行首毫不遜色的懟了回去。
兩人拳打腳踢的被拖出了帳篷。
「咳咳~大家辛苦了,非常抱歉讓大家看了這樣一齣笑話,到頭來死靈法師是我們自己放進來的。」統領有點無奈的向眾人道歉。
「今後馬幫行首就交由相豪代理,之後再提拔內部的青年才俊接任。」很有效率的,統領立即宣布新一波的人事異動。
「是!」相豪簡單扼要地回答。
「至於蠶幫行首嘛......」統領瞇起眼睛,看向了忻悅「就交給妳了,是時候該讓妳出門闖闖啦!」
眾人歡聲雷動,對於新任的蠶幫行首表現出了無比歡迎。
「各為移駕到餐廳吧!今天來個不醉不歸。」處裡完正事,統領的懸著的心看起來是成功放下了,招呼眾人一同享用晚餐。
「妳升官!我有好料吃!太棒啦~~~」若魚高興地勾著心悅,蹦蹦跳跳地走向餐廳,戰時將剛剛靈魂出體一事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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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歡愉在夜色中逐漸落下帷幕,若魚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倒頭就睡,絲毫沒有注意到那本放行囊裡,母親留下的筆記本,此時正發著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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