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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心，靠額頭就能給予氣息；親吻的效率更高，因此也更不容拒絕。
俞巧蠻應該不知道這件事，但他就想看她無措的反應。
她果然被他說得臉蛋炸紅，一路延燒至耳根，忍不住把他推開一點。「我不是有意要佔你便宜，昨天情況緊急，只能賭看看……再說，你有能力，又掌握大部分資訊，不這樣就沒機會。」
她確實覺得他好看，但她不是因為他好看才吻他。四目相對之下，巧蠻敗下陣來，略微撇開視線，低低輕嘆：
「別把我當小孩子唬弄。我又不是吃飽太閒，單方面幫你吸鬼提升業績。我也有麻煩事需要你幫忙，既然要互相利用，籌碼也要一致才行。」
他懷疑地輕哼一聲，「是喔？什麼樣的麻煩事？」
「跟一個……19年前的厲鬼有關。我懷疑19年前的厲鬼還逍遙法外，需要你幫我查清楚。」
說起來，若厲鬼脫逃，確實是地府失責。但那麼久以前的事，她覺得算他頭上有點不公平。
巧蠻轉眸凝視他，清亮而堅定的眼神毫無指責之意——說明她不是為了埋怨他與地府，只是真的有事需要他介入調查。
他微瞇起眼，片刻後掀動了下長睫，當作收下答案。轉正繼續向前走，一手插著口袋，像默許她繼續說下去。
巧蠻正色道：「昨天你在醫院時，提到病房那隻厲鬼的回憶很血腥，但我沒看見任何血腥畫面。我看到的，好像不是病房厲鬼的過去，比較像我自己的回憶。」
邵淮軒沉默著，耳邊是她的話語，但他視線卻轉落在公園旁一整排的義賣活動。
「初次見面那天，你也有說，紀錄上寫我十歲時出過一場重大意外。我昨天晚上看到的場景，有點像意外發生的現場，只是不確定是發生前還是發生後。我朋友認為，我可能被那場意外的厲鬼盯上了……」
「那間醫院只有昨天那隻厲鬼，沒別的。昨晚那位已經完成報到，被嚴格看管中。」他淡然打斷。
「那我就想不通，為什麼地府與人間的罹難人數對不上，我會被困在那幻境，還在幻境裡見到19年前就落網的厲鬼。」她沉吟片刻，接話道：「對了，還有件很怪的事。昨天的幻象裡有個『七』，那跟我的回憶無關，我小時候絕對沒看過那個數字。你知道『七』是什麼意思嗎？」
「七……？」
邵淮軒微微抬頭，盯著路口絡繹不絕的行人思考片刻。「七是生死之間的代表數字。地府會開放死後第七天的鬼合法『脫隊』探親，因為過了七天，生死已分明；七是萬物的輪迴，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象徵，妳說得太籠統，我也不知道是哪一種。」
「喔……」巧蠻苦惱地沉默下來。「我待會上班，再找時間用電腦查好了。」
他停一下，疑惑道：「妳真的要去上班？」
「當然啊！沒上班，怎麼有錢生活。難道鬼差不領薪水嗎？」
「領啊。但妳老是被鬼嚇成那樣，我是在懷疑，怎麼有公司敢用妳……」他想像著那畫面，噗嗤笑出聲。「萬一妳坐電梯被嚇，我看整座電梯都要翻掉了。」
「我在公司好幾年，遊魂都玩膩了。是有幾位喜歡窩在固定位置，我不靠近就好。至少公司沒有厲鬼……應該吧。」
「好，那我也要去。」
巧蠻又一次傻眼：「啊？為什麼？」
他泰然自若地算給她聽。「妳白天少做點工作，晚上就多點心力抓鬼，我剛好也打發時間，順便調查附近有沒有失蹤案的線索，一舉好幾得。」
要查她在哪上班，以及把自己安插進一間普通公司，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重點是——俞巧蠻，比他想像中還難捉摸。
她是變數，是他還沒辦法運用自如的「工具」，因此他決定在摸透她的「使用方法」前，就近控制她與厲鬼接觸的機會，免得她出事，而他現在不僅會被問罪，還會受到影響。
「……好啦。」巧蠻思索的目光，跟著眼前跑過的孩子移動。她想起了什麼，又發問：「那你可以假裝不認識我嗎？我同事超八卦……」
她等了幾秒沒收到回應，一轉頭，才發現他沒跟上來。
他停在十秒前路過的雞蛋糕攤位，向著和藹的攤商奶奶，把菜單上口味都點了一輪。
五分鐘後，才捧著油紙袋慢悠地走來。
巧蠻再次感悟——44號鬼差，簡直愜意得不可思議。她無言地偏頭，望著他被雞蛋糕燙到舌頭的嘶聲，一邊嘆了口氣。
「我剛剛是說——」巧蠻正要說話，嘴裡就被塞了個燙呼呼的雞蛋糕。她被燙得說不出話，側首便見他惡作劇得逞的調皮神情。
「看情況。如果不認識比較方便，那就不認識囉。」他說。
她眨眨眼。原來他有聽見啊？
巧蠻得到答案後，靜下心對付嘴裡又燙又爆漿的點心。
說起來，她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陽光下的鬼差。陽光從枝葉間將影子投映在地，也細緻描繪著他鮮明的輪廓。除了好像不會流汗之外，幾乎與凡人無異。
她見他向著太陽的方向皺眉，又忍不住疑問道：
「對了，44號，你之前說若合作，你什麼都會回答我，那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
他看不出有無聽見，只有緩步前進時，腳下石礫的細碎之音回答她。
「你為什麼……白天曬到太陽，不會像電視演的燒成灰燼？」
他似乎沒想過她會問這種事，輕嗤道：「曬太陽會化成灰的是吸血鬼跟魔鬼。我隸屬地府，又是能力優秀的鬼差，想現形就現形，跟他們的等級差多了。」
「咦，真的有吸血鬼嗎？等級怎麼看？那，吸血鬼跟魔鬼，誰等級比較高？」她雙眸一亮，好奇心完全被勾起，連連提問。
邵淮軒想不到答一題會多三題，側首瞥一眼恢復活力後的她。
魔鬼跟吸血鬼，都是區域性的存在。相關信仰越強烈的區域，就越可能在人間孕育出這種「產物」。這一帶的人潛意識普遍相信有陰間鬼差，而不是地獄及死神。
地府總部安座於此，自然「孵」不出魔鬼與吸血鬼這種不同風格的存在，就更少人看過了。
真要解釋會很複雜，而且他突然發現，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的問題就很多。問起問題，活像個關不掉的唸稿機……
他「和善」地笑了笑，輕鬆回答：「我決定了，新規則：從現在開始，妳一天只能問我三個問題。超過三個一率不回答，太麻煩。」
「啊？」巧蠻不可置信地停住腳步，不服氣抗議：「我從一開始得到的資訊就很零碎，若不想我問問題，你一開始就要說清楚啊！一天三個，額度太少了，至少要五個。」
「妳需要知道的事，我都會告訴妳。吸血鬼的等級跟厲鬼無關，講了也只是滿足妳的好奇心，一點意義都沒有。」
「……又不是任何事都要有意義。很多重要的事，通常都是沒意義的小事。」她悶聲嘟噥，又起步往前，也沒繼續糾結。
他被那句話點了一下，腳步微不可見地停頓半秒，但沒讓她發現。
「總之，妳今天的額度用完了。」邵淮軒漫不經心地低哼，又捏起一塊雞蛋糕，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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ʕ •ᴥ•ʔ：第三個事件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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