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梁嘉敏下班後沒有立刻回蘇屋邨,而是走到 JCCAC 的天台透透氣。一天的悶熱讓她心神不寧,她想呼吸些新鮮空氣,順便把昨夜那聲「比返個名我」拋諸腦後。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O0ygqqQ9r
天台的鐵欄杆冰冷,風吹過帶來城市的嘈雜聲。遠處的石硤尾邨十四座映在夕陽下,牆體斑駁,灰色的立面染上一層暗紅。高樓間的影子拉長,把那棟樓襯得像一個靜默的墳墓。
梁嘉敏下意識凝視著十一樓。那層比其他樓層更昏暗,像是吞光的黑洞。就在她盯著的時候,窗戶裡忽然閃過一道黑影。速度極快,像有人經過,可一閃即逝,什麼也沒留下。
她屏住呼吸,雙眼死死鎖在那個窗戶上,卻再也沒看見任何動靜。
「係咪……有人住返入去?」她在心裡問自己,可腦海馬上否定。黃姨說過,十一樓早就清空,不可能還有人進去。那剛才是什麼?
梁嘉敏轉過頭,忽然發現天台邊緣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背影消瘦,肩膀前傾,雙手垂下,像是個老人,靜靜望著下方的街道。風把他的衣角吹起,他卻一動不動。
她的腦子立刻閃過一個名字——「守夜人」。
心跳在胸腔裡震得生疼。她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靠近,可雙腳卻不聽使喚地向前走去。她想看清楚那張臉,想確認對方到底是人,還是另一種存在。
可是,當她終於走近,伸手準備碰觸欄杆時,天台邊緣空無一人。
風聲呼呼,吹得耳膜發痛。剛才那個佝僂的身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梁嘉敏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掌心滲出冷汗。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她已經被盯上了。
不是她去找那些東西,而是那些東西,正一步一步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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