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此為參加講座時以人力記錄摘要,再使用Gemini整理歸納後的重點筆記,因為沒有逐字稿也無法對照,如有錯漏之處請多包涵。
講者│謝宜安 地點│昶懋玉蘭園
一、核心提問:類型小說如何貼合台灣歷史與土地?
謝宜安提出關鍵問題不是「要不要寫類型」,而是:
用什麼材料,放進什麼類型?
可與歷史、地方經驗結合的類型包括:
- 奇幻、科幻
- 推理(偵探、刑偵、警探)
- 言情(含百合、BL)
- 武俠(相對式微)
重點不是類型本身,而是是否承載了台灣經驗。
二、類型書寫中的「去台灣化」現象
- 台灣言情常見:
- 霸總男主多為外省姓氏
- 或沿用瓊瑤式古風語境
- 刻意避開台灣常見姓氏與生活感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5DDUGyNbQ
→ 反映創作者對「台灣能否成為浪漫敘事舞台」的不安
三、2014 年後的轉折:我們真的要一直寫別人的鬼嗎?
● 司馬中原的「講鬼」
- 多為中國鄉野奇譚
- 鬼發生在「遙遠的中國」
- 2014 太陽花後開始反思:
- 這真的是我們想要的鬼故事嗎?
例:後出現二殯附近的都市鬼談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Q8kvvL9hM
→ 鬼開始回到台灣的生活場域
四、穿越與國族想像
常見現象
- 穿越言情多「穿到中國」
- 多集中於明清時代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GhC8POlOI
(語言可通、古風浪漫)
問題意識
- 為何台灣人穿越後,還是只能去中國?
- 為何難以想像日治時期的台灣?
原因:
- 對台灣歷史不熟
- 1949 年後的史觀投射
反例思考
- 若穿越發生在:
- 日治台灣
- 象徵台灣地景的場域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OrCKO6jOS
→ 小說反映的是國族與土地的想像能力
五、鬼故事=歷史書寫的一種形式
● 羅問《校園鬼話》
- 鬼屬於過去
- 描寫鬼,就必須面對歷史
- 問題不只是「有鬼」,而是:
- 哪個年代?
- 日軍還是國軍?
- 具體歷史位置在哪?
六、從想像歷史到具體歷史
1990 年代鬼故事
- 多靠模糊想像鋪陳恐怖
- 本於對台灣歷史的「不知道」
當代轉變
- 鬼發生在現代生活中
- 卻開始追問過去的來歷
- 有趣的是:
- 台灣鬼故事很少自覺自己正在「本土化」
- 與中國「唯物主義下必須解釋鬼」形成對比
- 台灣的鬼往往被視為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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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當代代表案例整理
● 台北地方異聞工作室
- 以妖怪詮釋地方文化
- 妖怪不一定是「人形鬼」,而是「物怪」
- 承接日本妖怪敘事的成熟範例
- 讓讀者自然進入台灣民俗
● 北地異《說妖》
- 妖怪被「召喚」並與人建立關係
- 故事設定於 2015 年
- 都市傳說(人面魚、紅衣小女孩)納入敘事
- 「台灣價值突然變得有價值」
● 新日嵯峨子(瀟湘神)《金魅殺人魔術》
- 妖怪推理 × 日治淡水
- 金魅:受虐婢女成妖,維持家中整潔
- 旅社、洋房成為理想場域
- 利用1900年日治淡水的商港特性鋪陳懸疑
● 瀟湘神《廢線彼端的人造神明》
- 台灣版 Fate
- 結合深澳線、金瓜石、黃金神社
- 將日本殖民史轉為敘事資源
- 從不理解到深入考察的創作歷程
● 光風《眾神之島》
- 以地基主為主角
- 「空二十坪」神明視角
- 地基主愛雞腿成為角色動機
- 台灣信仰日常直接進入奇幻
● 薛西斯《天災對策室》
- 台灣版 EVA
- 近未來災難 × 台北地理
- 空橋都市、信義計畫區的奇幻轉譯
- 海邊消波塊成為居住想像
● 邱常婷《獸靈之詩》
- 保留地、離不開的島嶼
- 殖民者與模仿能力
- 島嶼作為權力與封鎖的象徵
● 薛西斯《魚眼》
- 1980 年代治安、綁架現實
- 女性視角重寫犯罪敘事
- 補足男性推理小說的盲點
八、結論:本土性不是題材,而是方法
- 不是「寫類型」或「寫台灣」
- 而是: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vGtyzbC3J
把適合的台灣材料,放進特定的類型裡 - 「台灣小說家寫台灣故事」成為主流,其實是近年的事
- 類型不是限制,而是放大器
- 先行者致敬:如1957年廖清秀《恩仇血淚記》(自費出版),雖當時非主流,但證明了本土創作的伏流一直存在
一句話總結
鬼怪、科幻、推理不是外來形式,而是重新理解台灣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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