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媽這麼一罵後,我和我哥當即匆匆走出睡房來到廚房幫忙。由於心不在焉的關係,我好幾次差點把糖和鹽混淆、把生粉當作雞粉使。我媽見我越幫越忙,才把我們二人轟出廚房,我們如獲大赦逃回房中,繼續商議待會吃飯時該怎麼說服我媽。
我哥向來跟我處得不錯,當他知道我不願轉學後,便拍胸口保證假若我媽那邊搞不好,他就回校直接找當日負責招收新生的老師約談,努力在他面前訴說我的不是,並建議我在日後的轉學面試時,盡可能把自己塑造成一名野性叛逆的不良少年,從源頭截了我媽的胡。
雖然我有片刻為我哥這著奇招心中嘀咕,但想到此法畢竟勝算頗高,就沒再抱怨了。要知道我們一家四口我媽是最有主見的一員,她一旦決定了的事旁人極難改變。是以雖然我和我哥嘴上不說,但對於把唇舌花在我媽身上這法子都不抱什麼期望,能改變她初衷的大概只有透過外力的迫使或因為客觀條件的局限,才會使她無可奈何地放棄原先的想法。
談著談著,很快便來到吃晚飯的時間。席間果然不出我們所料,我媽對我們倆的個人意願無動於衷,我們很快便識趣地不再談及此事,只管低頭吃飯。至於我爸那一關我們也懶得去想,反正他連自己同意了我媽什麼事情他也未必知道,在他身上下功夫倒不如跟他聊聊股票來得實際。
我們推斷就算我媽下星期一向學校遞交退學信,新學校那邊也不可能即時便處理這樁轉學申請。畢竟轉學不同轉職,前者的決定對學生或學校的影響都不少,我和我哥都覺得就算我媽單方面希望這次轉學辦得越早越好,新學校方面最快也應該會等到晨恩中學十一月的第一次期考成績出爐過後才會有進一步的考量,而不是貿然接受一個能力和操行不明的無名小子。
雖然說若我在第一次期考的成績差強人意,大概就能摒絕新學校對我轉學的考慮。但我深諳這個餿主意只會引起女魔頭對我的「重點關照」,所以總結來說還是要依賴未來那個可能發生的轉學面試,讓那次的機會成為壓垮我母親一廂情願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事的發展就暫時在這裡告一段落,而升中學後首個週末雖然籠罩在轉學的陰霾下,但我還是決定趁著這段功課不算多的日子跟我哥去找住這一帶附近的一些小學同學們聚一聚,談談彼此升上中學後的近況,畢竟這些聚會聚一次便少一次,我相信我們大家都非常珍惜。
至於跟我媽交代那方面倒也不難,其實她只要知道我們一不亂花她的錢以資私人遊樂,二不荒廢學業遊手好閒,那麼我們去一些簡單廉價的同學聚會一般都是不會阻止的。再說我媽就是看中我在這區根基紥得深才讓我轉過來,現在我去鞏固自身的邦交她又有什麼理由跳出來反對?加上我看昨日我跟我媽餐桌上那番話應該標誌著我和她之間的冷戰結束,畢竟昨天是自那日翻桌挨罵後首次開著電視吃飯的,所以當到了週末我們提出同學聚會的請求時,我媽也沒多想便批准放行了。
自由的空氣當真美妙,經過一個星期的校園生活後,我和我哥終於可以再次換上便服外出。早上我媽給了我們每人各二十大元後便把我們打發走了,我們倆把平日帶回學校飲用的金屬水壺盛了滿滿一瓶,再把書包中的書全數倒了出來後才高高興興的輕裝出發,赴那聚會地點而去。
聚會的地點定在某同學的一所私人屋苑的會所之中,由於今天是我們小學畢業後首次大型聚會,除了夏予揚等住得偏遠的同學之外,班上差不多三分一的臉孔都在這次聚會中出現。當初畢業禮上的離愁別緒瞬間被當刻完全脫離校規管束的喜悅所掩蓋,人人歡欣雀躍的討論著寵物小精靈、數碼暴龍、索斯機械獸等屁孩間的熱門話題。
正當有人想將他們帶來的各種模型珍藏拿出來比拼一番時,屁孩們的目光忽然被會所門口進來的兩張美麗臉孔所吸引:我們班的班花潘梓柔竟然來了,旁邊還伴著我們同級的校草邵一齊!我們的腦中不約而同都產生了一種想法:他們二人怎麼會同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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