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了王曉玲的公司簡介自己的計劃書。王曉玲把芷絹帶來這裡,當然是要她去向在座的各位說明。芷絹走到投影機前,接上自己的手提電腦,開始解說自己的宣傳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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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把計劃書的內容都講解完畢,大家禮貌性地鼓掌。但以芷絹的表現,的確讓人印象深刻,她如此年輕就身居要職,面對這樣的場面,也能口齒清晰、條理分明。會議結束後,林佩宜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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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今天的表現真的不錯呀。」林佩宜說。
「多謝妳的讚賞,希望我們能有很好的合作。」
「我也是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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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為了這個宣傳計劃,她的組員也是幹勁十足,這可以說是他們事業上一個重要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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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接到王曉玲的內線電話,要她到辦公室去。芷絹到了王曉玲的辦公室,看她樣子心事重重,似乎有什麼事正在困擾著她。
「芷絹,有一件事我要和妳說,但妳聽我說完了要冷靜點。」芷絹心想,她這樣說,似乎這件事對自己不利。
「妳現在手上化妝品牌的工作,交出來給Amy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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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聽到王曉玲這樣說,彷彿被閃電擊中一樣,想動也動不了。但這不是幻覺,真實的聲音在她耳邊不斷迴響。雖然仍在震撼之中,芷絹還是忍不住問:「這是為什麼?」
「是品牌方的決定,他們知道妳的背景後,希望我們這邊能換別人來執行這個項目,我也是無能為力。」
「我先回去了。」
王曉玲點了一下頭,芷絹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打電話給自己的組員,把化妝品牌的資料和正在進行的工作文件都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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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組員把她要的東西都拿到房間,放在桌面上。
「妳和他們說,關於這個化妝品牌的工作不要再繼續做了,Amy他們會接手。」
那名同事聽完後也愣住了,但很快回過神來,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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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芷絹的情緒很低落。她的努力沒能兌現成果,過去的經歷成了她的障礙。但這些都已經發生,改變不了別人對她的看法。而且每做一件事都像雙面刃,今天算是她要付出代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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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這個化妝品牌的工作,她在王曉玲心目中的價值打了一個折扣。王曉玲是個講求功利和效率的人,當一個人不再如她想象中那麼有價值,態度可能也會有所不同。芷絹第一次對公司感到意興闌珊,或許她該思考以後的路要怎麼走下去。她本來以為這家公司可以讓她累積更多經驗,卻體會到在這裡她是孤立無援的一人。她想,只有擁有自己的事業,才不用受別人評價來決定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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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有了自立的心意,但她只有不到一年的職場經驗,經濟實力還處於初階階段,加上房子的債務,現在要單飛是不切實際的。但有了目標,芷絹又精神起來,她發展到今天,比那些同期畢業的大學生好太多,這是她的能力,也是她的自信。即使離開了王曉玲,也會有她發展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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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裡也一直有傳言,說芷絹被品牌方拒絕合作,更多人說她已不再被王曉玲重視。這些流言對芷絹的組員造成信心危機。芷絹也知道自己處於不利的環境,如果沒有應對的方法,處境很可能會惡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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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宜致電給芷絹,想為她被品牌方換下的事道歉,所以想請她吃一頓飯。芷絹想到可以靠這次機會去接近林佩函,於是提議到林佩函的家吃飯,順便可以和敏敏見面,最近她一直說想再和芷絹在一起,芷絹也說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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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宜沒有馬上答應芷絹,說要和林佩函說一聲,徵求他的同意才行。芷絹總覺得,林佩宜對於她想靠近林佩函一事有點抵觸。芷絹只好從敏敏這個方向創造機會,預先告知敏敏林佩宜邀請自己去她家吃飯這件事。敏敏知道後非常雀躍,芷絹知道她一定會讓林佩函請自己去他們家作客。沒過幾天,芷絹真的接到了林佩函的電話,邀請她週末來家裡作客。芷絹的這個策略總算成功了,但電話中林佩函的語氣沒什麼熱情,可能他只是不想違背女兒的意願才讓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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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林佩函家之前,芷絹想買點禮物送給敏敏。聖誕節時送了她一個音樂盒,但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喜歡。芷絹在想,一個女孩子會喜歡什麼呢?在她還是孩子的時候,最好的禮物就是能和媽媽多一些愉快的日子,但這並不容易獲得。敏敏和芷絹有差不多的童年,想到這裡,她或許能感受到敏敏喜歡自己是怎樣的心態——她們都有共同的童年遭遇,母親在她們心裡是蒼白無色,卻又是朝思暮想的情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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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在商場內遊走,琳琅滿目的商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選什麼。她已有敏敏的聯繫方式,問她就可以了,但芷絹想憑自己的感覺去選擇送給敏敏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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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到了林佩函家中,情境就像聖誕節派對那天一樣,四人又重聚在一起。敏敏很高興地迎了上來,芷絹不停地撫摸她的頭,從一個盒子中拿出了一個粉紅色帆布髮箍,戴在敏敏頭上。
「漂亮嗎?」芷絹說。
敏敏走到鏡子前,不斷扭動頭部看著鏡中的自己。
「很漂亮呢。」敏敏說。
「妳很喜歡吧。」
「是啊,多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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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林佩宜走了過來。
「飯菜都準備好了。」
林佩函正把一碟一碟的菜從廚房中端出來。
「可以過來了。」林佩函叫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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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到飯桌前坐下。芷絹想不到林佩函這樣擅長烹飪,可能因為他是單親家庭,身兼母職是難免的了。
「我哥哥對烹調越來越有大廚師的風範了。」
「也只是能入口罷了。」
芷絹吃了一口。
「不錯啊。」
「我爸爸煮的東西很好吃吧。」敏敏說。
芷絹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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