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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也不想最後推出來的影片是一堆破爛東西,所以她更加用心去處理謝志新不願意面對的瑣事,好讓他能安心完成補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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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謝志新就把電影完成了。芷絹終於鬆了一口氣,和另外幾位投資人一起觀看了成片。大家都沒想到這部電影會有什麼問題。芷絹對陳力棋寫的劇本早已非常熟悉,但在完成後的影片中,謝志新運用技巧做了不少修飾,整體感覺卻依然新鮮——至於能不能在市場上成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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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這部影片會成功嗎?」謝志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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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知道呢?畢竟我只是個旁觀者。最了解這部電影的人,只有導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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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也是沒什麼信心了。這麼多年了,總是在問自己:當年愛上電影,是不是一件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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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成名,卻又得不到回報;究竟是該滿足觀眾的要求,還是該堅持自己的夢想?好像兩邊都抓不住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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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彷彿完全說中了謝志新當下的困境,這也是她在這段日子細心觀察後得出的結論。然而,除了給他們拍電影的機會之外,她也無能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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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回到公司向王曉玲報告電影項目的進度,但王曉玲似乎並不在意。儘管她投入了不少錢,卻反而對芷絹說,她手上的工作可以慢慢下放給其他人,彷彿有意降低芷絹在公司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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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張天芯總會適時出現在芷絹面前,有意無意地透露一些訊息。王曉玲對她已築起一道隔閡——陳力棋的死對她來說是個巨大的意外。陳力棋毫無媒體工作經驗,卻被王曉玲直接任命為公司高層(即使在旁人眼中只是個虛職),而她對此毫不在意,正說明了她對陳力棋的重視。更讓王曉玲不以為然的是,陳力棋死後不久,芷絹就和別的男人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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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公司的權力版圖正在重組。雖然張天芯和芷絹存在競爭關係,但如果芷絹真的離開,她反倒會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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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芷絹在王曉玲的公司待不下去,似乎已成定局。她必須為這一天的到來做好打算,只是天地之大,哪裡還有真正屬於她的地方?她還背負著房貸,一旦失去工作,還能找到足以負擔月供的職位嗎?也許這只是杞人憂天,情況未必真的壞到那個地步。現在的關鍵,其實是她還有沒有繼續待在這間公司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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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紛亂的時刻,芷絹回到林佩函的家,和敏敏在一起,那是她能暫時忘記煩憂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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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負責拍攝的電影好像已經排定院線要上映了,到時我和敏敏一定去支持!」林佩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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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錯!我們都會支持姐姐的!」敏敏附和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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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看完試片,也搞不懂它到底有什麼吸引力。如果票房太差,我在公司恐怕很難再獲得信任……那我大概也沒有必要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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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這麼嚴重啦,只是妳想得太負面了。」林佩函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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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闆是陳力棋的表姐。我知道,陳力棋的死影響了她對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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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妳的胡思亂想罷了。做不做這份工作,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妳別把陳力棋的死歸咎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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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想安撫芷絹混亂的情緒——他從沒見過她的情緒如此低落。更令他擔心的是,她似乎隱隱將陳力棋之死視為自己的責任,這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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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情緒問題,都是從一個自責的點開始的。最危險的誘因,就是把無法逆轉的悲劇,硬生生歸咎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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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並不像林佩函那般脆弱,只是此刻的她,被太多的迷惘包圍。她甚至開始遺憾自己太年輕,人生經驗的不足,讓她難以應對這世間的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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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首映當天,導演、演員、投資人,還有王曉玲都來了。芷絹在這部電影中身兼多職,她在海報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排在導演名字的下方,比演員名單更顯眼、更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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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海報笑了:這不就是她的印記嗎?這不就是她的名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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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芷絹從此刻起,多了一個頭銜——電影製作人。這是一份很好的禮物,是陳力棋送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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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帶著敏敏出現在首映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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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敏敏撲向芷絹。這時的敏敏已經能環抱住她的腰了,芷絹這才驚覺,敏敏原來已經長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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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海報上有妳的名字!我覺得妳以後一定能憑這次經驗,獲得更多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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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理想化了。參與一部觀眾不多的電影,根本算不上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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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還沒看呢,妳何必這麼沒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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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人來催促芷絹上台拍大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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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這樣會有更多人認識妳。」林佩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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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走上台,台上早已擠滿了人。她一時不知該站哪裡,這時一隻手拉住她,將她安置在中間的位置,拉她的人正是謝志新,而他自己也站在中央。台下的王曉玲清楚看見了這一幕,她明顯想站在那個位置,此刻卻像一株無根的小草般在台上茫然無措,若非主持人提醒,恐怕會一直愣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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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合照,謝志新又拉著芷絹接受記者採訪。此時林佩函和敏敏已在台下。謝志新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外人看來,這絕非普通朋友會有的舉動。林佩函默默看著這一切,臉上雖掛著微笑,卻藏著一絲無奈;連身旁的敏敏,也流露出相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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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放映結束,人群漸散。芷絹想尋找林佩函他們,謝志新卻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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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奇蹟出現了!」這回,他竟然一把將芷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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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芷絹試圖掙脫,但謝志新似乎沒察覺她的抗拒,依舊牢牢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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