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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樣的決斷,但正如謝志新所說那樣,就以陳力棋所寫的劇本去拍電影的話,就一定會失敗。這是陳力棋花不少時間爭取回來的機會,不能太感情用事去處理,讓他最後的心願落得慘淡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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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芷絹想去為已不在的陳力棋留下的事業爭取更好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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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把陳力棋寫的劇本鎖在抽屜裡,她要找另外的一位導演來拍攝這部電影。芷絹的邀約一出,就有不少人和她聯絡。現在要開拍一部電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機會都會吸引不少人前來。但是和不少導演會過面後,她也不知道哪個導演才是合適的。一些有名氣的導演一開始就覺得預算不夠,可是根本就不能再有更多的資金投入了。如果超支的話,她在王曉玲面前就更不能抬起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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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怎麼也是一百多萬的預算,製片、出品人等行政工作都是芷絹在做,她也只是邊做邊學。一時間她明白了不少拍電影的流程,她要嚴格控製成本,但是那些她所見的導演總是給不到她信心,肯定都會超出預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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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人向芷絹提議人選,總結下來還是謝志新最適合。他是電視台出身的,對於追趕時間拍攝和在預算範圍內完成拍攝是他習以為常的工作。但芷絹和謝志新可以說是不歡而散的,應該不會再有合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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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為何,在一次和敏敏玩遊戲的時候,就是用筷子夾取碗中光滑的玻璃珠,芷絹總是做錯了步驟,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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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的呢?」芷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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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太心急了,玩這樣的遊戲最要緊的是耐性,和我們平常快速行動不一樣,就是要慢。還要記住失敗的原因,下次再下手時要改變之前的一些習慣,因為就是這些習慣令我們不能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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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一口氣說了這像是大人才該說的話。或許敏敏真的慢慢地長大了,和芷絹當初見她的時候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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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師跟你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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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方法,我看的書都有這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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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也開始看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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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看姐姐當時的博客而感到看文字的樂趣,之後我到學校的圖書館看書,直到現在我也看了十多本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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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敏敏已經看了這麼多的書了,我現在也沒有多少時間看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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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能在自己的部落格寫這麼多的文章,一定也是看了不少書才能寫得這麼好的,只是現在你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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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太忙了,但是我還能和敏敏玩遊戲也算是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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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應該讓更多人來幫助你,你搬來住後,我發現姐姐沒有和其他人來往,連一個要好的女朋友都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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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很意外敏敏會有這麼細緻的觀察,她也沒有發覺自己原來是沒有同年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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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拍電影這個計畫就像沒辦法駛離港灣的大船,就差一個懂開船的,又能控制船隻又能照顧船上同行的人。其實就不只是駕駛船隻這麼簡單,就正如向她提供意見的人所說的,最合適的也就只有謝志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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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說得也正確,她真需要一個能幫她的人,至少在拍電影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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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又重新聯絡上謝志新,對方也感到奇怪,為什麼芷絹還會來找他。他們當時基本上已是不歡而散地結束,芷絹還找他那就一定還是為了拍電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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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謝志新雖然當天走的時候是有點怒氣,但是他不是對芷絹有什麼仇。他也有看過芷絹一直以來寫的文章,他很佩服一個這麼年輕的女生,從童年到成長的階段都是有不少磨難,但能在社會上拼到有這樣的成果也是不容小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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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她親自聯絡自己,謝志新也沒有耍什麼脾氣了,就爽快地答應再到芷絹的公司和她再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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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志新和芷絹再見面,和上次不一樣的是,芷絹是主動向他為上次不愉快地結束會面承擔了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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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也不必道歉,和投資者談不出結果也不是頭一次了。只是我想問為什麼你又會把我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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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明白到在控制預算的前提下,你是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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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來說這不是導演技術範圍內的事,都是被製片們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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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我公司來說是一項重要的指標。其實也是因為導演你這方面的工作比較出色,才有人會推薦你,這不就是你的利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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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去完成這部電影,但是我還是要以陳力棋的劇本作藍本,這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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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給其他人看過劇本,他們也是說和你一樣的話,不可能吸引觀眾的。不過創作就是一場冒險,終點是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我就去冒一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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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芷絹和謝志新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合約也是即時簽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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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在往後的日子裡都全力去參與電影的拍攝,但她也不太了解電影製作的流程,都只是邊做邊學。芷絹就是有過人的學習能力,只是開始了幾天,她就記住了大部分的流程。她也看很多有關電影的書,但時間也不容許她慢慢去理解。在片場她就留意演員的對白是怎麼說的,攝影機是如何在演員之間遊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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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也是邊拍邊去修改。有時在片場所有人都在等待導演,就是因為謝志新還沒更新劇本,芷絹就去催促他。雖然芷絹一直在計算成本,但都總算是在成本之內完成一天的拍攝。合作方也有人在監察電影的進度,不過也沒有插手拍攝的工作。正如謝志新所說的一樣,芷絹同時也要兼任監製的工作。其實什麼職銜並沒有分別,總之和拍攝有關的都要她去跟進,可以是她上一秒是製片,下一秒也要她去處理雜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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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要在兩個月內完成才不會超出預算。一個月過去,剪接過後就只有十分鐘可以用。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就是一部電影一百二十分鐘,折騰了一個月,都濃縮在這十分鐘之內,那麼還有一百一十分鐘要去追趕。這不是數學能計算得準的算式,因為拍過電影的人都會知道,前一個月都只是在找感覺,第二個月才是關鍵。順利的話,有用的影像會呈現複式增長,可能不用半個月就能完成電影拍攝。如果芷絹是沒有接觸過電影的話,這是一個天方夜譚。但是到了第二個月,芷絹是見證著這樣的事正在發生。所有參與這部電影的人都像是工廠裡的工人,一切都是信手拈來。創作從來都是一件奇蹟的事,只要不斷去做,可能在某個時間點上,能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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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去了,離最後殺青也只是幾天的時間就可以完成,但謝志新還在構思補拍的鏡頭。因為已經有完成的影片作備用,謝志新才會想拍些真正有用的東西。真正有用的東西往往是在補拍的鏡頭中提取的。即是說之前拍的影片只是一個雛形,就是用來應付投資者的次級貨色。如果用盡了預算和時間也沒有拍出導演想要的東西,最後出現在觀眾面前的,也就是這些糊弄人的次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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