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途疆界 - 第二十二章祕密研究

第二十二章祕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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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悉文待過地下聯邦的軍隊後，再回到疆界的日子實在舒服愜意。

光是不會有要死的訓練就是一件十分優秀的事⋯⋯不，他還是多了一個麻煩。

自從霍里知道羅悉文和洛福克同源，兩師兄弟進行猴子間的交流已經成了每日例行事項。雷斯特甚至也開始叫羅悉文「猴子小師弟」了。

除此之外，依然沒有任何人強迫羅悉文要幫忙研究古人類文明，一切都極為自由。不過，疆界裡沒什麼娛樂，羅悉文也沒興趣讓自己完全成為一隻猴子或大猩猩，再撇開輪流和賽維爾出疆界尋找一些古人類文明遺物兼放風，若不幫忙研究，還真沒有什麼事好做。

無聊之下，羅悉文也只好從研究中稍微找些娛樂。

羅悉文一如往常地在賽維爾的書房裡尋找資料時，一本古老的筆記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羅悉文總覺得在哪裡看過記錄簿，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正是他在古圖書館遺址被林依蘭追殺，跑去找賽維爾求救時，被師父急忙收起來的筆記本。

羅悉文不禁心生好奇，隨手拿起來翻了幾頁。看起來是人類文明末期所留下的，內容大致上是人類為了對抗巫者所做的各式研究紀錄。

羅悉文忍不住感嘆人類的毅力，以筆記本上的記載來看，人類文明末期已經有許多讓人類可以說出巫語的相關研究，上頭更是記載了許多更為複雜的巫術，大部分都專注於如何消滅巫者上。

不僅是新興巫術本身，連實際發動的成功失敗與否都做了詳細的記錄，嚴格來說，筆記的內容也算是某種人體實驗紀錄本了。

「共同施術者產生身體變異⋯⋯情緒不穩定、記憶紊亂⋯⋯」羅悉文邊翻邊咕噥，推測出應該是付不起巫術代價而造成的反噬。

羅悉文又翻過一頁，已經是另外一個巫術的紀錄，「未能殺掉巫者，且施術者數日後全部陷入瘋狂，共同施術僅減緩變異時間，無效。經高層決斷，處決所有施術者⋯⋯」

羅悉文不禁屏氣凝神，停頓片刻，再次往下翻。

隨著愈往後面翻，幾乎能觀察到筆記本的主人逐漸陷入精神異常的折磨之中，或許是看過太多失敗的例子，看過太多的人死去，又或是也把自己當成兇手，上頭的字跡愈發凌亂狂躁。

紙頁啪唦啪唦地翻著，最後停在最後一個巫術的研究紀錄上，字跡已經凌亂到難以閱讀的程度了。

羅悉文來回看了幾次，終於拼湊出原本的意思：

「吾聲成巫語，吾身成世界。

「這是我窮盡一生研究出來的巫術，把對世界的期許織進其中，用巫術向世界許願。

「但沒有人再相信我了，就連高層也認為我瘋了⋯⋯只能由我、由我、由我、由我⋯⋯」

紀錄到後面便成了一坨亂塗的墨線，沒有其他東西了。

羅悉文不禁對研究員最後到底有沒有施展巫術，又或是施展時許了什麼願、成不成功等感到好奇。雖然沒了紀錄的東西無法知道真相，但他忍不住思索起來。

「悉文？」賽維爾忽然叫喚出聲。

羅悉文立刻從沉思中回過神，立刻闔上過於狂亂的實驗紀錄，像是心虛偷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而後又覺得這麼緊張要做什麼？他又沒有要做這些瘋狂的事。

不過大概是看著癲狂的字跡，多少令人不太舒服而情緒緊繃吧。羅悉文深吸一口氣，才平復下來。

「啊⋯⋯」賽維爾注意到小徒弟手上的筆記本，連忙走過來將筆記本拿走，柔聲說道：「悉文，絕對不要嘗試裡頭的東西。好嗎？」

羅悉文放下空落落的手，沒好氣地說道：「看過您是巫者的樣子，我才不會自尋死路。」

「那很好。」賽維爾微微一笑，抬手揉了一把羅悉文的黑色腦袋，解釋了大部分研究失敗的原因，「巫者的魔力相較於人類來說，近乎無限⋯⋯嗯，雖然地下聯邦製成巫具的方式可能是一個突破口，但他們抓到的應該是變異巫者，想要控制原生巫者對人類還是太早了點。」

「⋯⋯您為什麼會一本正經地分析起怎麼殺死巫者？您也是巫者耶。」羅悉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有時候能理解兩位師兄為什麼對師父的求知慾感到那麼困擾了。

賽維爾先是沉默，而後抬起手，雀躍地說道：「你們人類不是常說知己知彼嗎？絕對不是因為好奇人類的智慧會往什麼方向發展。」

「謝謝您的解釋喔⋯⋯」羅悉文嘆息一聲，而後指向一旁疊起的古書冊，「我想拿回房間看。」

「我幫你吧。」賽維爾對著那一疊書冊下了巫術，『浮空，移動。』

書冊一本一本浮空，賽維爾便要往他們四人共住的房間走去。

「謝謝您。」羅悉文道了聲謝，連忙跟了上去。

賽維爾向羅悉文微微一笑，別有心思地提議道：「這樣搬來搬去也挺不方便的，為師覺得⋯⋯」

「不行。」羅悉文不等賽維爾說完，直接否決賽維爾的想法。

「我還沒說完耶。」賽維爾垮下肩膀嘆息。

「不就是您想要擴建房間，把書房和房間合併嗎？」羅悉文沒好氣地咕噥著，「到時候一定會把書堆到沒地方睡覺。」

畢竟賽維爾的書房已經是書架放不下，放到地上堆了好幾疊的狀態，要是這個情況蔓延到床上就太可怕了。

「被發現了嗎？」賽維爾小聲說道：「但努力找地方睡還是⋯⋯」

羅悉文無奈地說道：「不行。擁有良好的睡眠是必要的，請您不要動歪腦⋯⋯」

咦⋯⋯？

羅悉文突然腳步虛浮，腹上一陣灼熱難耐，而後眼前發黑，便這麼傾倒而下。

賽維爾發現得快，連忙托住傾倒的身體，才沒讓人撞到地上去，急忙喚著小徒弟的名字，「悉文！悉文！」

本來浮空的古書冊失去控制地落了一地，但根本沒人顧得上這種事。

羅悉文的視線再次聚焦，見到賽維爾半張臉垮著、擔憂外顯的樣子，呻吟出聲，「唔⋯⋯師父⋯⋯」又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抬起手，摸到灼熱的腹上，「好熱⋯⋯」

「你怎麼⋯⋯」賽維爾順著羅悉文的動作望去，連忙挪開徒弟按在腹上的手，拉起白襯衫。

只見皮膚上蔓延著宛如星空的瑰麗藍紫色痕跡，幾乎與曾經待在膚上的槍傷位置重疊。

賽維爾的手指顫抖地地貼上藍紫，而後焦急地問道：「悉文！你的身體最近有沒有什麼異狀？」

一股麻癢從腹上蔓延，羅悉文忍不住一顫。他迷茫地想起槍傷剛癒合、銀金色的觸手碰觸時，也出現了一點異樣。但因為過於細微，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唔⋯⋯有點癢⋯⋯」

剎那間，藍紫色的痕跡扭曲、浮起，在空中匯聚成一顆形狀多變而柔軟的球體，球體拉扯著，逐漸地扭曲成接近人形的形狀。

賽維爾連忙抱著羅悉文往後退，和不明物體拉開距離。

而後，那瑰麗的藍紫散發出七彩如虹的光芒，刺眼得讓人不得不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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