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放假都很開心，也不想理會你們要怎麼使用這個寒假，但學校還是交代班導一定得告訴你們一些事。所以接下來的話，我都是不得已才說的，你們隨便聽聽就好。」蘇彥博站在講臺上，依舊裝出一副冷淡又不在意的態度，照著教職員會議紀錄稿唸，語氣沒有半點起伏：「首先，冬天很冷，要注意保暖，盡量不要到海邊去；第二，假期間會遇到農曆過年，出去玩的時候要注意安全。進出人多的地方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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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很多話，但我卻一個字都沒能聽進去。距離得知白狼的逝去，已經過了一週。期末考剛剛結束，那就代表我不能再用「考試」當作藉口，拒絕和老人討論合約的事情。雖然郭抒瞳說了會陪我一起去，但對方畢竟是沒有道德觀念的老狐狸，就算和她一起，也不能完全放下警戒。更糟糕的是，如果在談判過程中，郭抒瞳被攻擊了......我不敢想像那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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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藉口繼續拖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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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暗暗下了個決定。然而，手機的震動打破這層計畫，我看著老人傳來的訊息，瞳孔漸漸瞠大，隱藏在美瞳之下的赤眸也泛起一陣刺痛。那是一行陳述句——【我已經帶你女朋友到上次那間警察局了。既然考完期末考，就請你有點誠信，來看我擬的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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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動她試試，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幾乎沒有半點思考，我迅速傳出這句話，起身衝出教室，連書包都忘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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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彥博的訊息很快就傳進我的手機，質問著我離開教室的原因。但我沒有回覆，腦海裡都是郭抒瞳在警察局的場景。童年被虐待時，警察沒有挺身而出，只因為政府官員的「實驗命令」。過去，他們為了民眾開發出非人道的能力，那這次，他們會不會用這種說詞加害郭抒瞳？會不會把父親從法醫精神病院放出來，只為了再次對她催眠，逼迫她向我提分手，甚至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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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鋪面而來，帶走身上的溫度。我向警察局的方向奔跑，速度每秒鐘都在增加，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讓我可以一路飛到她的身邊。短短十分鐘的路程，我闖了三個紅燈，鑽過兩條小巷，硬是在六分鐘之內抵達了。赤眸的光芒已經沒辦法被美瞳遮擋，一下下地閃爍出危險。我大口喘著氣，用力將門推開，看到不同尋常的警員數量時，眉頭本能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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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安排好的計策。或許是從我用期末考拖延時間起，他們就開始籌劃了。這一切的目的只是為了讓我措手不及地掉進他們的漩渦，好在談判過程中佔據心理優勢。除此之外，這也是在確認我的界線，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會為了郭抒瞳放棄一切。但他們沒能猜到的是——這次的測試，是踩到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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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逐漸平緩下來，我轉動幾下手腕，神情變得鋒利，就好像在為他們的痛苦做倒數。聲音冷了幾度，我緩緩張開口，狠意夾雜在語言之中：「我女朋友，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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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枝被一把把舉起，部分沒有槍枝的警察就拿出電擊棒，個個如同在看罪大惡極的現行犯般，警戒地盯著我。明明隨便亂抓人的是他們，明明我還沒做出明確的攻擊行為，但此刻若是有任何一名不知情人士進來，都會認為犯錯的人是我。淺淺勾起一抹冷笑，我伸手摘除美瞳，赤眸顯現的瞬間，手臂被一顆子彈擦過，腦袋才後知後覺地辨別出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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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我忽略臂膀傳來的疼痛，和那沿著手臂流下的鮮血，目光緊緊定在最後一排的年輕警察身上。他的雙手顫抖著，連槍也拿不穩，瞳孔透出一絲恐懼，彷彿被攻擊的人是他。視線迅速地移開，我掃過全場一眼，瞬間分析出現在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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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人，八支槍，四個電擊棒。其中五名是新人，站在最後頭，情緒最不穩定，用言語就能解決。六名較有經驗的老手，可以強忍恐懼，等待長官下令。而隊伍最中間的，應該就是長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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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先擊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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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微微瞇起，我看著中間那面露鎮定的老長官，唇瓣微啟：「警察果然都是這樣的。為了賺錢才從事某種代表正義的職業，人格就會變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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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中也有人不是那樣的！」一名站在最後的新人猛地舉起槍枝對準我，彷彿被說中一般，急忙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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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我接下去回應之前，老長官卻忽然開口打斷：「不要跟他廢話！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從心理層面打擊人，只要不聽他說話，我們就不會處於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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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瞭解我，看來有提前做功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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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這種警戒狀態下，沒有人能真正做到不聽對方說話。能選擇的，只有要不要回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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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輕輕勾起，我知道自己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跟他們閒聊，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制伏住他們，然後確認郭抒瞳的狀態。想起那張溫和的臉蛋，眉眼不自覺地沉了下來，全身也散發出一股無法輕易靠近的氣息。深吸一口氣，我冷冷地回應那一名新人：「無緣無故把沒有犯罪的高中生帶到警察局，又毫無理由地對另一名高中生開槍。如果你們不是因為長官下令，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你們只是因為長官下令而做，那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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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新人愣了一下，沒有立即回應。而前面的老前輩也是忍不住移開視線，不敢全神貫注在我身上。勾起一抹笑意，我向前一步，確認他們沒有任何動靜後，又一步步走到長官面前，抓著他的槍抵在自己心口，低聲詢問：「這就是你們以為的正義？也對。我從來就不相信警察，因為這些穿著制服保護民眾的人，永遠都是把我推入火坑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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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盯著他額角的冷汗，一路下滑至那微微滾動的喉結，讓他的情緒盡收眼底。我的手指輕輕觸上他的胸膛，聲音小得只有我們兩人聽到：「想活命的話，就不要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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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瞳孔剛剛瞠大，我便將那胸膛的裂痕一併拉出，在消除前又鬆開手，讓黑痕彈回他的體內，所有的創傷記憶重新侵蝕心靈。伴隨著痛苦的尖叫聲，他鬆開槍支，無力地跪在地面，顫抖地抱著頭，眼淚也止不住落下。那雙嘴一張一和，毫不在意形象地喊著：「不要啊！小楓......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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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回憶是被拋棄的場景嗎？那他這輩子還挺幸運的，只留下一個痛苦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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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擁有複數創傷的話，根本沒辦法說出話，只能放任自己被回憶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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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思索著，耳邊的金屬碰撞聲卻忽然拉回我的注意力。淡淡地掃向一旁，所有警察包圍著我，目光止不住顫抖，卻在恐懼中透出一股興奮，好像終於找到我的犯罪實情似的。眉眼輕輕挑起，我隨口編造一個謊言：「你們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已經發動。所以現在只要我想，整個空間的人都會變得跟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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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僅你們，還有你們心底最愛的前五個人，都會受到影響。」為了防止出現自我犧牲者，我又補充了句，連後果也進行捏造：「順利的話就只是這樣，但如果對方在恢復過程中有一點差錯，那可是會釀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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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咬緊牙關，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我就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掌握了空間的最高權力。冷冷笑了一聲，我緩緩開口：「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我女朋友，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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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的那一刻，郭抒瞳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看著那名少女認真查看合約的模樣，身上沒有一絲傷口的痕跡，我緩緩將門關上，眼神不敢離開她。直到她抬起頭，與我的目光對視上，我才忽然鬆懈下來，雙腿無力地蹲下。見狀，她放下手中的合約，毫不猶豫地來到我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的肩膀。溫和的嗓音夾雜著熟悉的氣息傳來：「黃智辛，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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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妳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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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將她拉進我的懷裡，我也順勢向後坐到地面。收緊手臂，我的臉埋進她的頸側，嗅著專屬於她的氣味。她總是在不知不覺間牽動我的心，讓人無法真正放鬆，卻又想賴著，什麼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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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的行為，郭抒瞳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緊緊地抱著我，自然地坐在我的腿上。她一手揉著我的後腦，一手輕握我的掌心。音色軟軟糯糯地傳出，胸前也微微震動，彷彿在證明她的存在：「我剛剛看了合約，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合理，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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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抱一會......」抬起頭，下巴輕輕靠上她的肩窩，我低低說著：「那老頭呢？他剛剛傳訊息說把妳帶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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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怔，像是發現了什麼，忽然輕輕笑出聲：「所以你才這麼緊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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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沒事。」她推著我的胸膛，稍微拉開一段距離，目光直視著我，唇角勾起的弧度安撫著我的內心，「他帶我過來之後就接到一通電話離開了，出去的時候還很著急，好像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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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有事？所以是臨時出了意外，才沒有對郭抒瞳下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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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些擔憂地上下打量著她，彷彿想要再一次確認她的安危。但當眼神聚焦到那手腕上的紅痕時，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那是被捆綁的痕跡，光是這點，就能猜想到她剛剛經歷了什麼，還有她是怎麼被帶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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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我的注意力被手腕吸引，她像是意識到自己沒有把傷口藏好，急急忙忙地縮回手。但在那之前，我已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扣著她的手腕，低下頭，唇瓣輕輕靠上那些印記。眼裡閃過一絲悔意，我深深吸一口氣，如同不願意說出接下來的話，聲音輕得只剩喃喃：「妳會不會覺得......只要我們分開，就不會遇到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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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妳可以更加無憂無慮、更幸福快樂......要是沒有我，妳的人生可以好很多，就和其他人一樣，不用被牽扯進這些骯髒事裡。」幾乎是懺悔，我不敢看她的表情，只是來回注視著那雙被狠狠對待過的痕跡，心臟像是被人揉捏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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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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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當初被迫分手之後，就不應該解除她的催眠，重新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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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開我......能夠承受得住嗎？」那屬於我的溫柔嗓音輕輕飄來，她湊近我的頸側，整個人的重量毫不猶豫地壓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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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好好接住她，我鬆開她的手，一手撐在身後的地面，另一手下意識地環住她的腰，以免她不小心跌下去。耳邊迴盪著她的問題，我側過頭，看著那顆靠在肩上的小腦袋，久久不發一語。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我承受不住。到時候，我肯定會發瘋似的思念她，想見她、想抱她、想吻她。會想看到她的笑容、想聽到她的聲音，好像失去她，就失去我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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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比起我這些自私的渴望，我更在意她的安全。她可以愛上別的男人，可以存在於沒有我的世界。只要她能比現在更安全、更快樂，那她想要怎麼做，我都不會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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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一口氣，有些沙啞地回應：「承受不住......但比起讓妳被捲進這殘破的世界，我寧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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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也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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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開口打斷我的話。偏過頭，她趴在我的肩上，目光直視著我。兩人之間的距離靠得很近，彷彿稍微張開嘴，唇瓣就會相互接觸。儘管如此，她還是緩緩開口：「黃智辛，我們已經不是單純地談戀愛了。我離不開你的世界，你也一樣。所以這都是我們要一起面對、一起承擔的事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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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片柔軟若有似無地摩擦著我的唇，我的頭不自覺地向後仰，想要靠近卻沒有勇氣，只敢默默地後退，讓彼此隔開一段距離。視線向一旁移去，環著她腰間的手臂卻下意識收緊，我低聲喃喃：「這些都不是妳該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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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願意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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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沒有退開，反而是更加堅定地響起：「而且我不是獨自承擔，是我們一起分擔。你之前不是還叫我不要離開你嗎？這次換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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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輕輕固定住我的臉頰，讓我可以直視她的目光。那雙眼比平時還要明亮一些，眼底藏著某種對未來的嚮往，宛如美好的世界就在不遠處。她輕輕開口，聲音像羽毛一般拂過我的心尖：「黃智辛，勇敢一點，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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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胸口的某處好像被打開了，空氣也變得清新不少。同樣的眼眸、同樣的未來，但那個世界不單單只有她，還有一個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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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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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樣的畫面裡，我牽著她，像是普通人一般微笑。她看起來很幸福，笑得像個孩子。我也不遑多讓，目光沒有離開她，嘴角勾勒出漂亮的弧度。那個「我」緩緩轉過頭，視線聚焦在我身上，唇瓣一張一和，傳達著無聲的訊息——「跟她一起走下去，你不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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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不知在何時滑落臉龐，我微微低下頭，緊咬著牙，想將莫名的情緒壓下，卻阻止不了眼淚的溢出。郭抒瞳捧著我的臉頰，在我的額頭留下一吻，又湊近我的耳畔，輕輕含住我的耳垂，慢慢地啃咬。一下下力道安撫我的內心，我緊緊抱著她，任由她在身上留下痕跡，語氣低得像是承諾：「我會一輩子對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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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對我不好，我就不理你了。」她忍不住笑出聲，重新趴回我的肩上，調皮地用指頭在我的胸口畫圓，「而且，你要對我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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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可愛的話語逗笑，我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將她再抱緊一些。認真的言語夾雜著玩笑的口氣，淡淡地從我的唇瓣間飄出：「放心，這是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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