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還未降臨，天邊的橘色夕陽映照著大地，像是想給冰冷的天地一些溫暖，又無從下手。少女獨自一人走在前方，那沉重的腳步聲一下下地傳來，彷彿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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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所謂的「心累」，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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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插在兜中，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近在咫尺，卻仍然無法吸引我的目光。因為此時此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得集中在那名少女上——準確的說，是她身上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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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緩緩扯開的痕跡，無一不透露著她還沉浸在悲痛的事實。如果換做剛才，我應該已經要準備打斷她的情緒了。但畢竟承諾過「不打擾」，就得說到做到，否則便會失去信用，讓接下來的抹除任務變得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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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任務」，但也只不過是我的執著罷了。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再發生我和姍姍的悲劇，所以才選擇介入。要是父親知道我多管了這麼一件閒事，應該會很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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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會把我關到小黑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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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寧願讓自己被懲罰，也不要悲劇重演……仔細想想，我的智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高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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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手錶上的時間後，我緩緩抬眼，視線停留在少女身上。從那些黑影逐漸加快的速度就能得知——她已經不再是沉浸悲痛了。此刻的她，是墜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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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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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開步伐，我毫不猶豫地跑到她身邊，視線在周遭的小販上快速移動，尋找著女生可能會感興趣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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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姍姍最喜歡可愛的掛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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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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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偏過身，我利用角度擋住了她的去路，又不至於阻礙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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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已經知道我在安慰她，那就可以表現得再明顯一點，但不能誇張到會讓對方發現我的最終目的——抹除裂痕。這樣對我而言，反而輕鬆一些。至少能講出那些流於表面的關心語言，不用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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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偏過頭去，看向一旁小販的掛飾，久久沒有開口。她的眼角還掛著未掉落的淚珠，眼眶泛紅得像是要將所有委屈吞下肚。那倔強地模樣，跟葉梓楓簡直是一個德行。唯一的差別大概就只有少女比較溫和，而葉梓楓則是更加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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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過幾秒，她猛地睜大眼睛，蔓延在身上的黑影也頓時止住。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轉身拔腿就跑，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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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腦袋還來不及思考，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便從我眼前掠過。他們跑步的速度很快，快到像是一陣風吹過，涼意打進我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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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追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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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瞇起眼睛，我看著少女轉過一個轉角，消失在視線中。而那幾名男人還被困在人來人往的市集裡，儘管他們跑得很快，但遇到阻礙後也還是得減速。以現在的狀況，他們應該追不上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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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轉過去的那條路是回公車亭的唯一路徑，也是我們剛才走過的路。在那之前，還有兩個路口，而她都沒有從那裡逃……也就是說——她可能對這裡的路不熟，只敢走曾經走過的路線；也可能是她很熟悉這裡，知道那兩個巷弄是死胡同，要是躲進去就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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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很熟悉這裡的話，還真不知道她會跑到哪裡去。但如果她不熟的話……路線就很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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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穿過人群，比那群黑衣男人更早找到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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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機，我撥了一通電話出去。鈴聲響了兩聲，在電話被接起來的剎那，我的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喂？蘇彥博，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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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小鎮有個市集，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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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留給他回應的時間，我立即提出要求：「讓底下的人不要穿的太顯眼，在每個街口都安排個眼線。如果遇到穿著西裝的男人，無論是誰都得擋下來，但不能讓對方查覺異狀。如果看到和賴明麟同樣校服的女學生也擋下來，然後馬上聯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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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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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課堂上的冷冽，反而多出了一絲擔憂：『不過你的父親很生氣，我勸你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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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管我的事情，把自己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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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句毫無感情的言語，我結束這次的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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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彥博過去讀的大學就在這座小鎮上，他在這裡累積了不少人脈。無論是明的還是暗的，只要他一句話，就得給個面子。可能是跟我和父親相處久了，他自然而然地把我們在沉默中施壓的套路學起來，再加上那樂於助人的個人魅力，才收買了這麼多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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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要擠過人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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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壓低身子，移動到一旁的攤販前，從書包中拿出錢包，再次戴上那用來對付外界的面具。揚起一抹天真的笑容，我指向一枚精靈的吊飾，故作輕快地詢問：「老闆，這個吊飾好漂亮啊！它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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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老闆娘是一個身形豐腴的婦人。她悠閒地靠在木椅上，見我欣賞她的商品，便露出商人的笑容，立即起身前來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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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起眼睛，我一邊保持這笑容，一邊觀察她的面部表情。這是一個手作市集，通常會在這邊擺攤的都是手藝人，面對客人的欣賞，除了賺錢的喜悅以外，應該還會有一絲絲成就感。但這名婦人，顯然就只想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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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這樣目的單純的人……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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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節不自覺地往掌心扣了扣，我壓抑住心底的笑容，又故作有些無奈地垂下目光，以對方能聽到的音量喃喃，假裝在自言自語：「不過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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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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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親切地笑了笑，彷彿這樣就能拉近與客人之間的距離。她沒有確認我的購買意願，便逕自將飾品裝袋，「這樣五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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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蹙起眉頭，我瞥了眼飾品，又抬眼看向老闆娘，像是在思索什麼。或許是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老闆娘後退了一步，眼神也從客氣轉為不悅，就好像場面隨時都能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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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我那個飾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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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時機來臨，我趕緊指向另一個星球樣式的掛件，還不忘補充：「我選兩個，讓她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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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愣了愣，隨即展開笑容——那心情就像是坐雲霄飛車似的，一會飛到雲端，一會墜入谷底。這個手工市集的人潮雖然很多，但大部分都只是看看而已。就連我這個已經來過三次的人，也是第一次在這裡購物。而且，還不是真心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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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我可以從妳的攤販後面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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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遞出鈔票，一邊禮貌詢問：「這裡太多人了，我買完妳的商品就想離開。可不可以幫我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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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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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收下我的錢，將飾品包裝好交給我後，就拉開一張桌面，給我能夠進去的道路。終究還得是生意人，她趕在我離開前，特意交代了句：「有空記得常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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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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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回應，輕鬆地為這場戲劃上一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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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西裝的男人們已經往前移動了一些，卻還是離轉角有段距離。人潮的擁擠將他們困於其中，而我則從攤販後面的小路直直跑向轉角處。才剛轉進街道，電話鈴聲便在此刻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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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辛，找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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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彥博的聲音低低地傳進耳內，平靜得像是在表態「這個失誤與他無關」似的：『有三個和賴明麟同樣校服的女學生。一個綁著雙辨，戴黑框眼鏡；一個長髮及肩，眼角帶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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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說完，一聽到「眼角帶淚」的形容語句，少女的模樣便映入腦海。我敢肯定——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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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個。給我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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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聲打斷，不由自主地邁出步伐，就好像身體也不願意浪費一分一秒，執著地要找到她。明明只是一時興起的計畫，但當那些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時，我就知道——這件事，沒有我想像得那麼表面。即使抹除她的裂痕，我也沒辦法完全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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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捲入其中了，那就花點時間看看這場戲的結局吧。就當作是為生活增添樂趣，要是真的賠上性命也沒關係，想成是去找姍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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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沒有那麼複雜，不過是場遊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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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地點資訊後，我結束通話，朝著鎮中央的公寓奔去。那裡是這座鎮上唯一的學生宿舍，蘇彥博以前就住在那裡。偶爾，父親帶著我來找他時，也會進到那棟建築物裡，可以算是熟門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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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幾個街頭，公寓的外型逐漸清晰，而站在門口的三人，比其他擁有回憶的物件都還要吸引我的眼球——兩名穿著棒球隊制服的大學生，和那名少女就在那裡。少女的手腕被其中一人扣住，另一人則將棒球棍扛在肩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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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怔，下意識加快腳步。雖然是有告訴他們不要讓人起疑心，但我指的是「普通聊天」或是「假裝問路」的這種攔下，而不是那種明顯混混的模樣。看來以後要拜託他們做事，不能再說得這麼模稜兩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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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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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少女的身邊，我揮開大學生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別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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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大學生的目光從上往下打量著我，就好像在比對蘇彥博跟他們說過的「我」，要確認目標對象沒有被錯的人帶走。幾秒後，他們輕輕笑了笑，像是對我的禮貌，接著又假裝悻悻然的模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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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生疏的演技，我也不好給予太多評價。畢竟對方都是武將，整天除了打架也沒什麼事可以做，能磨練演技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對他們抱予期待的我，才是真正該檢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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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地嘆口氣，我轉身看向少女。她的眼角還帶著淚，手腕被那名大學生握得通紅。儘管如此，她還是咬著下唇，堅持不讓眼淚墜落。或許她會覺得——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已經露出這麼多醜態了，不能再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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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安慰的時機，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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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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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起唇角，從兜中掏出剛剛買下的吊飾，遞到她的眼前。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我放柔自己的語氣，降低她的防備心：「喜歡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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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愣，看著我手中的飾品，視線卻好像沒有停留在此刻，而是穿越到某個她想念的國度。裂痕猛地將她撕開，速度快得像是要當下毀了她。這是我從未看過的場景，也是我過去不敢想像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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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嗡」的一聲當機。我幾乎沒有能夠思考的餘地，身體本能地迎了過去，將她抱進懷裡的同時，一手觸及裂痕，徹底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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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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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急地吼了一聲：「哭出來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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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形頓了一下，終於像是卸下所有盔甲，在我胸膛嚎啕大哭起來。被我拉出來的痕跡變成一點一滴的亮光，消散到空中，像是要化為夜晚的星星。那場景美得動人，卻又在崩潰的吶喊中，顯得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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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在裂痕被拉出的瞬間，少女到底重複了什麼樣的過去。是母親被海浪捲走的畫面？還是被西裝男人追著跑的場景？或者，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但這些，我都不想深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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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負在肩上的事情絕對不是單一性事件，再繼續捲入其中會很麻煩，得離她遠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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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放棄把這種好戲當成生活樂趣的一部分，只想盡快抽身。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少女和我的緣分，還不僅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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