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道的協助下，我和郭抒瞳很順利地回到機構，收拾好自己的生活用品，又分別通知蘇彥博和賴明麟，讓他們準備好後一起移動到幫派的酒店。起初，他們都還是很震驚，不過蘇彥博很快就調整好心情。相較之下，賴明麟慢了許多，畢竟他從未真正在機構生活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WNnIL7SI
幫派的酒店和普通旅館差不多，沒有豪華到會讓人多看一眼，但也沒有窮酸到毫不起眼。大廳的人手安排除了一名接待員、一名服務員以外，還有一名調酒師——他穿著西裝，站在吧台前，從我們進門後，視線就沒有離開過我。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VAETTHKU
「那名調酒師就是這間酒店的店長。」小白領著我們上樓的路上，忽然開口介紹著：「如果你想要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可以跟他說。他是你父母的共同好友，也是當初介紹他們兩人認識的人。」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henNgCbY
——介紹父母認識的人……？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MyMLi6oL
——也就是說，他知道的事情會比白狼和蘇彥博多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jCl4Ez06
內心冒出這些疑問，我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蘇彥博，而他只是聳聳肩，表示自己毫不知情。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他遇見父親的時候，母親已經自殺了。這幾年來，也沒看過那名調酒師進出機構，想必已經斷絕關係。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蘇彥博還知情的話，那才顯得可疑。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422CQzf3
我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地牽起郭抒瞳，繼續向二樓走去。就如同白狼說的，二樓還有兩間空房，在走廊的底部。其中一間是雙人房，另一間則是較大的四人房，配備都一樣——梳妝檯、淋浴間、廁所，還有一面全身鏡。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7J0yOVQo
小白將鑰匙交給我們，輕聲囑咐了幾句：「每天早上五點、下午兩點和晚上十點是員工用餐的時間，你們可以在這段期間下來吃飯。如果不想和黑道一起行動，也可以在遊客的用餐時間出現。分別是早上七點、中午十二點和晚上八點。」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J8XNWgye
「知道了。」點點頭，我接過他的鑰匙。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wCBml0Rg
目視著小白離開，我回頭看向郭抒瞳，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只有兩間的話，妳和葉梓楓住一間，可以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W9tFnCoq
「不行。」沒有等到她的回答，賴明麟便插了一句：「再怎麼想都是我跟葉梓楓住吧？她的狀態不好，我得照顧她。而且我跟你和那個人又不熟，為什麼非得跟你們住？」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X9L5kZ7q
抬眼冷冷地瞥向他，他則是指著蘇彥博，言語間透露出不滿。我的視線移向葉梓楓，她被賴明麟抱在懷裡，雖然已經能走路了，但還算是脆弱。滿眼的空洞，還有那開始從內心深處浮現的裂痕也將她捆得很緊，確實是需要照顧的模樣。只不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ges4Ws4z
「誰問你了？」淡漠地瞥向他，我拿著鑰匙打開雙人床的房間，試圖用言語說服：「你打算和葉梓楓單獨住一間，那郭抒瞳呢？跟兩個男生住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goc3tLq1
「你是她男朋友吧？」賴明麟挑起眉，「住一起有什麼關係？」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cK4ZEki9
「傳出去好聽嗎？」有些不耐煩地蹙起眉頭，血眸閃爍著冷冽，我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而且不只我，還有蘇彥博在。她一個女生要怎麼辦？你的腦子是做什麼用的？只會拿來談戀愛？」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TBYJ6KbR
一隻小手忽然握上我，回頭看了眼郭抒瞳，她依舊是那副輕輕笑著的模樣，像是對什麼都不介意似的。那柔軟的唇瓣微微張開，她沒有發出聲音，卻用無聲的唇語傳遞著——「好好說話。」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TnATSXxL
嘆一口氣，我搔了搔頭，原本煩躁的心又漸漸平穩下來。凝視著那雙眼，我低聲抱怨，輕得只讓她聽到：「他只考慮到他自己和葉梓楓，都沒想過妳的立場。」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V1Rl3RUB
「他不是我男朋友，不需要設想我的立場啊。」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fbCXjdTD
她低聲笑了笑，伸手輕輕覆上我的臉。下意識側過身，擋住所有人的視線，我低頭看著她的笑容，也無奈地勾起唇角。兩指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的臉，我低聲確認：「妳和葉梓楓住，可能會需要累一點，得照顧人。這樣沒問題嗎？」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S5ksZFAg
「沒問題。」她笑了笑：「我覺得這樣比較好。就像你說的一樣，無論是我還是葉梓楓，跟彥博哥共住一個房間也不太好。」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rV4JoGsm
點點頭，我伸手撥弄她的頭髮，將它們勾至耳後，讓自己能清楚地看到這張臉。我已經忘了——是什麼時後開始，她從一個被我照顧著的角色，變成這樣能夠陪在我身邊的人。甚至一個笑容、一句話，都能把我躁動的心拉回安穩。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zF8Nd5JC
「有需要幫忙，隨時找我。半夜我也可以接電話。」輕聲叮嚀了句，在得到她的笑容後，我的眉眼也柔和許多。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onC2ILnA
然而，這些溫柔在一個轉身後，便全數消失殆盡。我冷冷地瞥向賴明麟，聲音不大，卻透出不可反駁的氣勢：「就這麼定了。我們三個男生去住四人房，郭抒瞳和葉梓楓住雙人房。」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GeJkbGm6
「憑什麼就這樣定了？」賴明麟顯然還很不滿意，他蹙起眉頭，抱著葉梓楓的手微微收緊，像是一隻佔領地的幼犬，無能為力卻又裝腔作勢：「我說了吧？我要照顧葉梓楓。」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38mn8EJHp
「放心吧，我女朋友很會照顧人。」低聲笑了笑，我伸手拿過葉梓楓的書包，毫不客氣地扔進雙人房的臥室，語氣間沒有可以反駁的餘地：「要是不配合，就給我滾回機構，自己去求那個變態科學家留你一條命。」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IU2G7ll5y
一旁的蘇彥博愣住片刻。跟我相處最久的他，自然知道我的底線在哪。過去的我根本不會給人這樣討價還價的餘地，除了威脅、恐嚇和誘導以外，幾乎沒有其他的溝通方式。可以像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是受到郭抒瞳的影響，但若是好好說話沒辦法解決事情，就得切換為以前那種狀態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zyXrZj3X
「兩個女生一起住也不是件壞事，你能休息一下，這樣對之後的照料也挺好的。」蘇彥博趕緊打圓場，他掛上那面具般的笑容，輕拍賴明麟的肩，輕聲說服著：「還有你想，女孩子比較細心吧？郭抒瞳一定能照顧好你女朋友的。」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p4HXrAPd
「而且你的黑眼圈很重，一定是沒睡好。」郭抒瞳從我身後冒出一顆頭，也接著幫腔：「在這樣下去，梓楓還沒恢復健康，你就已經先垮掉了哦。」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zPpZThIm
冷冷地注視著賴明麟，我絲毫沒有收斂那一點煞氣。赤眸閃爍著一絲血光，就像是在下最後通牒——「要是不同意，就給我滾。」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8WqNsGtW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著，在郭抒瞳和蘇彥博的說服中，找到一個能下得了臺階的話語，便毫不猶豫地同意這件事。我不知道是自己的威嚇造成影響，還是他們真的成功說服他，但我知道一件事——我，跟這個人，絕對相處不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lrXzH5TV
---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4ZGNHS2c
「一碰上女朋友的事情就沒什麼理性可言。」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rpahLOAK
我躺在床上，一邊無聊地滑著手機，一邊向蘇彥博抱怨：「他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RZjcz78B
忽然間，一則訊息從視窗中跳出來——那是郭抒瞳傳來的。幾乎沒有猶豫，我立刻點開，看著兩張她的自拍照，唇角不自覺地勾起。照片裡的場景沒有變動，都是坐在梳妝檯前，刻意避開葉梓楓，不過她的姿勢變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sdrMeExN
第一張的單眼微彎，目光看向窗外，就好像是被抓拍的視角，彷彿我就坐在她身邊似的。第二張的她俏皮吐舌，一隻手還悄悄比了愛心，放在照片的右下角，好像這樣我就不容易發現。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hpIBWt7D
——她一定不知道……只要是她傳給我的照片、影片或文字，我都會仔細看，甚至重複看。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aa4DWBIk
輕輕笑了笑，我打下幾個字便傳送出去——【看到了。我也一樣。】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2QYVAocC
蘇彥博將外套脫到一旁，拿起書本在我身旁躺下。瞄了眼我的方向，他湊過來想看我的手機螢幕，我卻立刻按下鎖屏鍵，把手機扔在身邊，毫不客氣地瞪向他。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SuXeTE2a
弱弱地收回視線，他低聲回應剛才的問題：「也不是不能理解啦。畢竟賴明麟沒有長期生活在機構，就算有過創傷，也和我們這樣的人不同。」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3hPxpMwA
「況且，你遇到女朋友的事情，不也容易失去理智嗎？」他忽然放下書本，伸手指向我的手機，單手撐在臉側，一副八卦的模樣望著我，「剛剛，在看什麼？」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lwRBV0yN
蹙起眉頭，我翻過身去，將眼睛閉上。耳邊傳來的是淋浴間的流水聲，賴明麟進去十多分鐘後，終於開始洗澡了。而蘇彥博又向我靠近了些，距離近得讓人有些不舒服，似乎還能感受到他的氣息。我知道他是想趁機奪過我的手機，於是毫不留情地用手肘向後頂去。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ngPsMq8R
「離我遠點。」偏頭瞪向他，見他訕訕地後退，我才又無奈地閉上眼。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9H2b6A4a
臥室在一夕之間安靜得只聽得到水聲，但這片靜謐卻沒有持續太久。幾秒鐘後，蘇彥博的聲音低低地傳進耳裡：「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你……越來越像是一個『人』了。」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WjRnBOyg
沒有回應，我淡淡揚起一抹笑容。想起郭抒瞳今天在醫院時對我說的話，心就莫名地溫暖起來。那句——「不要把自己看成冷冰冰的實驗體，把自己當作一個人，可以嗎？」如今還會在腦海浮現。那為我而哭的臉蛋，鼓起勇氣吻我的模樣，可愛得令人忍不住靠近。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NVNTeGD6
不是沒想過可以和她住在一起，也想過可以兩對情侶住四人房，蘇彥博獨自住雙人房，這樣一來，對葉梓楓的照顧也能完善一點。如果她有男朋友和閨蜜陪在身邊，我又可以用能力與她溝通，或許恢復速度可以更快。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4Eii9fa8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敢和郭抒瞳同住了。那些想抱她、想吻她、想依靠她，想和她有更多親密的想法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持續湧進心底。同時，一種無力的恐懼也漸漸成形——如果一不小心越界，她會不會嚇到？會不會從此討厭我？會不會想要分手？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wi6mHrDS
我不敢保證。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Ehx5JtC4
「我很感謝郭抒瞳……把你從『實驗體』變回『人類』。」蘇彥博的翻書聲伴隨著這句話傳出，語氣間還有些欣慰。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12xJ4N6z
輕輕閉上眼，我無奈地勾起唇角。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vDuTgGnH
——我也……很感謝她。
ns216.73.217.22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