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薄雨表面上若無其事,心裡卻盤算著下次女孩又出門時要跟蹤她,上次男孩在女孩回公寓時稍微問了她的行程時間,女孩說了從慕尼黑會先繞下去瑞士然後是奧地利最後抵達捷克,男孩除了無可奈何已沒有其他感想,他將回覆給經紀人的郵件裡的歸期又改了改,這至少要大半來月吧?
而那幾封來自周氏企業的信,周薄雨直接將它們丟盡了垃圾桶,瞧也不瞧。
女孩對男孩拿她電腦佔為己有的狀況視若無睹,男孩在這台電腦裡也沒有查到任何有關於女孩計劃的資訊,駱曳星在清剿完德國的洗錢本營後,故意把西西里島放走,讓他在內部傳遞一些假消息,讓幹部懷疑彼此洩密。黑手黨內部向來疑神疑鬼,她只要「丟一點假線索」,就能引發內訌。
待在看守所裡整整四天,她穿著臭烘烘的衣服回到短租公寓倒頭就睡,她看見了癱在公寓小桌子上的書和藥,但也沒有多問周薄雨什麼,他告訴周薄雨明天要在街上拍下她清楚的背影,周薄雨待著黑框眼鏡,公寓的宅小歐式客廳放了張綠色桌子,桌字上放滿了從英國寄來的資料,而空氣裡都是上次駱曳星上次買給他的哥倫比亞咖啡豆味?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B5dIXDHxR
駱曳星頭昏的厲害,她迷糊之間,周薄雨手指敲打鍵盤的聲音充斥著整個狹小的公寓裡,她還在想,上次不是買錯咖啡,他看見咖啡豆那瞬間得表情讓女孩以為他是討厭呢?
女孩睡得深沉,她好久沒睡場好覺了。
她和周薄雨決定從瑪麗蓮廣場出發,漫無目的的閒晃,駱曳星五點就起來了,她起床後去跑了個步,慕尼黑郊區空氣清新,她早習慣了倫敦的雨幕裡跑著,突然在天氣好的日子裡慢跑,著實有些不習慣,駱曳星的心情是好的,回途的路上便買了些食材準備做早餐。
周薄雨一向淺眠,女孩用鍋子的聲音吵醒了他,他打開房門,就看見女孩濕著頭髮披著毛巾正在廚房煎著德國臘腸,他想起今日的任務,拿起相機,做好心理建設,想了幾個有安全感的畫面,但他還是踉蹌著腳步去吐了,女孩聽到聲響,疑惑地到廁所看了眼,周薄雨趴在洗手台上一陣反嘔,不看她一眼還好,看了她被嚇了個半死,女孩披頭散髮地站在昏暗的廁所門口,還拿著把菜刀,男孩嚇得撞到了鏡子,女孩錯愕地看著他。
周薄雨往常的早晨是很有秩序的,在七點起床,七點半準時去健身,八點回家,八點半吃完早餐然後到工作室,即便國外出差他也是保持著相同的作息的,但自從被這女的拖下水後,正常的日子就一去不複返了。
周薄雨很挑嘴,但女孩在料理上有天賦,這個讓周薄雨很訝異,在美術設計上顯然她沒有天賦,但在料理上她有一定的水準,女孩本來預想會聽見這位大少爺挑東挑西的怨言,但最後女孩看見男孩一邊看著資料一邊吃完了,女孩問他,
「你今天到底成不成?」
周薄雨剛喝了咖啡,神色頓了頓。女孩在心裡呵呵一聲,拉開周薄雨對面的椅子坐下,
「我……很害怕擁抱。光是碰到別人溫熱的身體我都會受不了。」
女孩一邊燦笑一邊吃著水果,周薄雨抬起眼,長長的睫毛微卷,女孩有些羨慕他的睫毛,兩人對視,
「小時候我被我爸一路抱到非法買賣所,所有的擁抱對我來說都是可怕的,擁抱對我來說就像是災難的提示,我被別人抱著總是會發抖,即便我拿著槍也一樣。」
周薄雨愣了愣,看見男孩的眼神和表情,女孩只是挑了挑眉,無所謂的吃下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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