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記得換裝啊。」
女孩今天穿著一身波希米雅風的裙裝,她戴上墨鏡,窗外的陽光大好。
一路上她享受陽光,並不多話,周薄雨也寧願她不說話,兩人穿梭在人群裡。周薄雨偶爾看見街景也會拍個幾張,他拍照時會忘記時間,也會忘記周圍的人,當他確認完照片,才記起女孩的存在,人海茫茫,他四處張望,駱曳星坐在街口的咖啡廳,手攪動著氣泡果汁,氣泡輕輕浮起,又破碎,撐著頭在大陽傘的陰影裡看著周薄雨身陷人群裡,找自己的神情,駱曳星深深地看著,眼神的情緒不明,男孩帶著短假髮,短髮在風中搖曳,女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男孩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回頭,兩人隔著人來人往的人潮遙遙相望。
柳橙汁晃了出來,灑落在桌面上,氣泡閃爍片刻後轉瞬消逝。
駱曳星怔怔地望著那些氣泡,胸口微微一顫。她忽然想起,那一晚在英國樹林裡,她曾見過一隻孤獨的螢火蟲,在漆黑的林間一閃一閃,如同少年眼睛。
周薄雨穿過人群,直直朝著她的方向走去,女孩靜靜地歪頭看著他,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忽地,女孩神色一變,她的兩側湊上穿著黑色西裝褲,帶著墨鏡,長相輪廓有些像西西里島的兩個人,兩個人分別拉開她的座位坐下,周薄雨和那群人打過交道,多多少少也察覺到他們的身份。
駱曳星神色不悅,這兩個並不是地獄天使的人而是另一個黑手黨,只不過和地獄天使的高層幹部關係良好。
周薄雨正欲往左側走去,他的背後卻抵著一把刀,直直地強迫他往女孩的方向去,那群人用英文交談,男孩聽得有些辛苦,他們的口音很重,不知道混雜著哪一個國家的口音,
只不過女孩在過程中的表情都很凝重,那群人嘻皮笑臉的,
「你們黨派的幹部都被抓走幾個了,先在連德國錢房也被那群條子給端了,你們現在內部都亂成什麼樣了,你個幹部剛出牢就在這兒逍遙?」
「聽說,你們內部現在正在大肅清啊,抓老鼠的抓老鼠,改錢房的改錢房,還聽說下個禮拜在瑞士的交易秘密地改地點了,連交易的人也跟著大換血。」
駱曳星內心打顫,表面卻冷冷地,她先前洩露給聯邦刑警的那些資訊改了?還是這群人就只是在試探他?誰派他們來的?
周薄雨坐在駱曳星對面,雙手捧著相機,也學著裝淡定,
「你跟著這新人來這兒玩,阿基米德沒說些什麼?西西里島可是常常打電話給我們抱怨妳阿,文藝復興。」
駱曳星手插著,往後移靠,隨意瞥了眼那三個他黨的人,
「我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不會想去知道。」
「哦?」
不願處,西西里島正在監聽這兒的情況,女孩反應正常,西西里島遠遠地看不清周薄雨的東方臉龐,只看見一個瘦高的短髮女人背影。
「問一下那女的是誰?我沒見過文藝復興身邊的這個女孩。」
「這小妞是誰啊?」周薄雨被勾了下巴。
駱曳星在內心爆了句粗口,心裡祈禱這少爺可別鬧脾氣啊,周薄雨臉頰迅速地染上一抹紅暈,駱曳星一口茶差點而沒吐出來。
這男的演技不錯啊。
駱曳星清了清嗓,隨便介紹了一下她,順道查看各個街口有無可疑人士,
「就是個菜鳥黨員。」
周薄雨什麼時候就成了黑手黨了???
這場插曲沒過多久就結束了,兩人從咖啡廳起身,漫步在小徑上,女孩的眼睛到處亂轉,走到巷口時,一把將周薄雨拉進窄小的巷道,女孩身體緊貼著周薄雨,男孩聞到了她身上類似於苦艾酒的味道,女孩查看不遠處的狀況,周薄雨仰頭屏息,心臟卻越跳越快,他這是怎麼了?
「我們可能會有大麻煩。」女孩用一臉厭世的表情說,她手撫在周薄雨胸口,突然疑惑,
「你心臟怎麼跳那麼快?才走了那麼一點路,大少爺,你這體力不行啊。」
周薄雨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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