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七章：她不是妳的敵人】（２）

「那……那個到底是什麼？」一切終於安靜下來之後，學姐才抬起頭，看著那團黑霧，表情像是餘悸猶存。

「主唱！妳沒事吧？」世騏馬上跑到那堆樂譜旁，著急地撥開亂成一團的書本。

辰濤則是走向學姐，取走她手上的吊飾，解釋道：「那個，是妳內心惡意的化身。這個吊飾能增幅它的能量。」

「騙、騙人……怎麼可能……」學姐瞳孔震顫，退後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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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沐羚終於被世騏扶起來，手上抱著兩把吉他，頭還有些暈眩，腳步踉蹌了一下。

「妳到底在搞什麼！」世騏看到沐羚痛苦的表情，忍不住責備。

「嘿嘿……我救到學姐的吉他了，你應該要誇我很棒，不是嗎？」沐羚輕晃短髮，像是想驅散腦袋裡殘留的暈眩。

「棒個頭啦！」世騏忍不住舉起拳頭，卻在看見沐羚抱住頭時，鬆開了手掌，指尖輕柔地滑過她的後髮，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捨：「下次妳再為了樂器不顧自己安全……我一定揍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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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走近，低著頭不敢看沐羚的臉，接過自己的吉他，只是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等一下！學姐。」世騏伸手攔住轉身要走的學姐，深吸了一口氣說：「妳搞錯了，紀沐羚是有才華，但她也比任何人都努力。聽著，她不是妳的敵人。」

學姐怔住，臉突然漲紅，像是被說中了心事，直直瞪著世騏，就在她似乎準備開口罵人的瞬間，眼角突然滑下了一滴淚。

「我知道……我明明知道啊……」學姐的聲音微弱，帶著哽咽：「我……原本只是羨慕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卻轉變成嫉妒。我明知道不該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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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沐羚握住她的手，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像是不經意地提起：「我知道……妳其實很愛音樂，比什麼都愛。就算手指練得全都是變形的繭，也不曾想過放棄。」

「結果最想要的位置被我這種人佔了，妳一定很不甘心。」沐羚說著，卻自嘲地笑了起來：「但是學姐，對不起，我對舞台的熱愛可不輸妳，我是不會讓出這個位置的。」

學姐用力捏緊沐羚的手，歉意中帶點氣惱：「妳在說什麼……妳的手指才全都是變形的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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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位置妳喜歡就讓妳佔吧。一定還有更適合我的樂團在等我去當主唱，我還年輕，怕什麼？」學姐終於笑了出來，表情放鬆得像是釋懷了多年的執念。

「說得沒錯，學姐，連我這種音痴都有演出的場合了，對吧？妳一定沒問題的。」以安輕笑著為她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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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手突然轉頭，喊道：「喂！你們看，那團……」

所有人目光轉向邪音靈的黑霧，只見它的顏色愈來愈淡，最後甚至變成淡淡的粉紅色，然後一絲一絲的慢慢消散不見。

世騏試探地伸手在黑霧原先的位置掃過，像是要確認它真的消失。他抬頭望著辰濤問：「學長……這是怎麼回事？」

辰濤沉吟片刻，然後才說：「我懂了，這是另一種消滅邪音靈的方式，若是來源者能夠真誠地放下，也會使它消失。」

「嗯。」世騏像是在回應辰濤的話，視線卻定定地望著和女孩們笑語不斷的沐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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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濤拉了拉斷成半截的鬢髮，表情有點無奈，淡淡地說：「你的『陽光歌姬』果然很了不起，小騏學弟。」

「不是說，不要叫我——」世騏轉頭，像是要罵人，卻在看見對方臉上的血時，突然頓住，然後回頭望向沐羚說：「是啊，她很棒。不只是唱歌還是彈奏的技巧，她是真的知道——怎麼發揮音樂真正的力量。」

辰濤輕輕點頭：「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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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世騏又問：「你是怎麼知道主唱會面臨最多危險的？」

辰濤晃了晃手裡從學姐那裡取來的吊飾說：「有人意圖用這東西，展示人類的邪惡面給艾萊菈……我是說程以安看，所以首當其衝的，一定是與她形影不離的主唱。」

「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可以安心一點了……」辰濤這樣補了一句。

「什麼意思？」

「程以安她……想守護主唱的意念和能力，或許比你還要強得多。」辰濤微微一笑。

「什……」世騏瞪了辰濤一眼：「我不會輸任何人的。」

「那你還得再加把勁了，小騏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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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之後，學姐與大家和解，成了樂團中的一員，但她們卻不知道，隱藏在和平的表面下，更黑暗的群體惡意正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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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級那個女的，我知道啊，她以前就對陽光歌姬懷恨在心，想搶熱音社主唱的位置啦。」

「聽說她唱歌把玻璃唱爆了！」

「哪有可能啦？」

「窗戶是真的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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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課時間，校園各處都會聽到各種不同的耳語，一開始還有部分事實，到後來，愈傳愈奇怪。

「據說今年校慶，陽光歌姬不能上台表演啦！要換成那個學姐欸！」

「蛤？我才不要！那個不是難聽到——連玻璃都受不了的歌聲嗎？」

「偷偷告訴你，那個學姐用奇怪的咒術想謀害陽光歌姬！」

「有人說她是女巫啦！超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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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學姐走在走廊上，也會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笑聲，或是故意讓她聽見的耳語，她只能假裝沒聽見，抬頭挺胸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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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這是我的責任，我必須承擔。」學姐暗自像這樣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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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以安幾乎都關在自己房間裡，吃完晚飯也沒有像平常一樣和紀家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 Netflix 聊天，直接回到房間裡。

「小羚，妳是不是跟小安吵架啊，好好跟人家道歉啦。」媽媽終於忍不住，語重心長地告誡。

「欸！沒有吵架啦！而且媽，妳直接認定是我的錯，這樣太過分了哦！」

沐羚雙臂環胸，故意仰起頭，撒嬌地噘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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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以安從房門裡探出頭來，臉頰微紅，低聲喚道：「小羚，妳可以來一下嗎？我有東西要給妳。」

沐羚站起來，往以安房間走去前，吐舌對媽媽做了個鬼臉，表情像是寫著：「我就說沒吵架吧！」而媽媽只能無奈地翻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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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我做的，之前說好的，給妳當護身符吧。」以安雙手遞上一個小小的泰迪熊吊飾，脖子上還打了一個漂亮的緞帶蝴蝶結。

沐羚接過小熊，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妳自己做的？這簡直可以拿去賣了啊！」

「所以妳最近都關在房裡做這個？」

「嗯！」以安點點頭，沒多說什麼，但神情中多了一分得意。

「我好喜歡！謝謝小安！」沐羚笑著抱住以安。

以安拍了拍沐羚的背，在她耳邊輕聲說：「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能說出去哦，尤其不能讓莫堤瓦爾大人……啊，我是說，不能讓莫辰濤學長知道哦，不然我會被處罰的。」

「為什麼？」沐羚坐直，表情認真，納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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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做……是有可能被認定違反神界規則的。」以安下巴略收，拿起那個小熊吊飾，認真地解釋——

「這不是普通的布偶……要說的話，有點類似守護使靈的那種存在，這裡面有個魔能晶碎片，那是承載了我一部分神力的載體。」

以安指尖對著小熊的頭輕點一下，小熊的縫線縫隙透出微弱的粉紫光，像星塵一樣散開，空氣裡迴盪著淡淡的歌聲，像以安唱著不成調的旋律，卻有令人安心的力量，輕撫過沐羚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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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忍不住笑了，揶揄道：「『守護使靈』？那是類似勇者身邊的那種吉祥物嗎？」

以安急忙搖手糾正：「不是提供給勇者大人的聖獸夥伴，只是承載的力量類似。」

沐羚收斂笑意，沒再說話，只是怔怔地想——

「咦？原來世界上真的會有勇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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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被小熊的光芒和歌聲包圍著，整顆心都暖呼呼的。

與此同時，在外面的世界，未知的黑暗仍在悄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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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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