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八章：艾萊菈的童年回憶】（１）

晴朗的週五傍晚，沐羚和以安放學後，走在學校附近的商圈，兩人拿著投販賣機買來的鋁箔包保久乳。

「天哪……小安，我真的沒想到妳從來沒喝過這個。」

「等等，換一下，妳一定要試試巧克力口味的！」沐羚不由分說，直接換用手上的巧克力牛奶換掉以安的原味牛奶。

「可是……那個原味的我也想喝……」以安手裡捏著巧克力口味，眼睜睜看沐羚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啊哈哈……」沐羚笑得尷尬，趕緊道歉：「對不起啦，不然妳先喝看看，我們再交換喝。」

「好啊！」以安笑得像綻放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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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有的時候，我真的會忘記妳來自神界。」

「為什麼？」

「因為妳這麼有親和力，跟普通的同學幾乎一樣……啊，我說妳普通，會不會太冒犯了？」沐羚搔搔臉頰，不好意思地說。

「不會啊……哦！巧克力口味真的很好喝欸，但我還是想喝喝看原味。」以安直接交換兩人手上的牛奶，然後又吸了一大口原味的，神情愉悅地說：「小羚，那對我而言，可是至高無上的評價，妳可能不知道我多想當個『普通人』！」

兩人邊走邊聊，經過一個轉角時，以安腳步猛地頓住，突然安靜，臉色異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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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怎麼了？」沐羚關切地拉住以安的手。

「小羚，我想回去了，今天先不要逛了。」

「為什麼？妳不是很期待今天的電影？我票都買好了欸……」沐羚站在原地，等待著一個解釋。

「別問了，走啦。」以安想把沐羚拖走，對方卻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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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一道砂礫般沙啞的聲音響起：「這麼巧，在這遇到妳，我可愛的艾萊菈……」

那個黑口罩老人，向著兩人走近，以安聽到聲音的瞬間，打了一個冷顫，然後慢慢轉身，彎腰行禮，語氣冷得像冰——

「許久未見了，燮拉索斯大人，願聖光護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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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燮拉索斯的老人腳步緩緩靠近，滿是皺紋的手指捏起以安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喂！臭老頭，你想對小安怎樣？放開你的手！」沐羚不客氣地喊道。

「噓——！小羚！別說了。」以安急忙阻止。

「『燮拉索斯大人』？艾萊菈……我以為妳該稱呼我『父親』，不是嗎？」燮拉索斯冷笑了一聲。

「什……什麼？」沐羚猛然退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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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父親大人……這個人類不是存心冒犯，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為難她。」以安神情嚴肅，額角冒出細密的汗珠。

燮拉索斯冷哼了一聲：「哼，妳有餘裕顧全別人嗎？先擔心自己吧，妳以為我不知道妳的那點小把戲？自以為可以拖延任務滯留人界……還敢妄想逃避？」

他猛地抓住以安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妳想逃避多久？快完成任務，回神界去！別再玩這種假扮人類的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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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才不是在玩，我早就說過我想轉生成為人類，你憑什麼阻止我！」以安聲音裡出現了難得一見的憤怒。

「憑什麼？就憑妳身上流著我的血脈，繼承我的神力，這是妳無法擺脫的命運！轉生人類？妳才幾歲，能懂什麼？」

「父親大人！我不是什麼都不懂。我已經一百五十八歲了！」以安喊完，眼角瞥見沐羚驚恐的表情，壓低了聲音：「別再說了，小羚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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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拉索斯目光掃過沐羚，眼神像看見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蟲，冷冽中甚至帶了幾分殺意：「我在跟我的女兒說話，妳以為我會在乎，被某個惡意蠱惑妳……隨時可能沒命的低等生物聽見？」

「父親大人！她沒有！」以安臉色瞬間蒼白，猛地抓住老人的衣角，雙膝重重跪下，聲音微微顫抖著。「拜託，不……不要為難她……」

「妳還是不懂啊，艾萊菈。我說過我根本不在乎她……」燮拉索斯嘆了一口氣，表情中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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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讓妳再玩一陣子妳的人類遊戲吧。妳很快就會知道，人類的內心有多醜陋，根本不值得妳去關心……」

他鬆開手，轉身沒入人群之中。沐羚立刻衝向前，扶住以安的肩膀，沒過問燮拉索斯的事，只是擔心：「小安，妳沒事吧，對不起，電影不要看了，我們回家吧……」

以安像慢動作似的低頭靠在沐羚的肩膀上，頓住片刻，響起細微的啜泣聲。

「不要緊的，小安，已經沒事了……」沐羚立刻摟著她。

聽到這句安慰，伏在沐羚肩上放聲哭泣，沐羚只能沉默，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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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下來，沐羚一直輕摟著以安的肩膀，兩人就像是靜置在街頭的塑像，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對話，來往行人的身影錯落在她們身上，偶爾有人回頭看一眼，卻沒有人為她們駐足停下。在旁人眼裡，她們只是兩個普通的高中生。

沐羚無視路人投注的關切目光，只是給予無聲地安慰，直到以安的情緒稍微穩定，才扶她起身，往回家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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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羚，妳不好奇他說的話嗎？」她們坐在公車上時，以安終於能冷靜地開口問。

「當然好奇啊，」沐羚伸手將以安散落的髮絲輕柔地往後撥。「但我覺得，我最重要的朋友，照顧她的情緒才是最優先的事。」

以安望向沐羚，眼神裡有敬佩、也有感激。

沐羚淡淡地說：「等妳想告訴我的時候，妳就會說了，對吧？」

以安目光凝視著車窗外流動的街燈，語氣淡然：「回家後，告訴妳我小時候的事吧。」

「那是連我自己……都一直不敢提起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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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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