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沒有想到,就算崔笙承認了,卻也拖著我去到一處地方,說是要驗證真假。
那處的招牌非常簡陋,只有幾個字:「水晶占卜」
那老人身穿鬥篷。有一個水晶頭顱放在上面。
見到來人,他有些詫異,問:「三位有何貴干?」
崔笙語氣中有些恭敬,說:「老爺子,我要驗他是否真的被祖師所入夢。」
那老人有些驚訝,卻依然點頭:「可以,但我的規矩你是懂的,先付定金。」
崔笙取出一些銀两後,問:「你說他會不會是冒充的?」
我心中一驚,然而卻鬆了一口氣。黎清說:「若是他冒充神明,死後必墜地獄,他是不可能冒犯的。」
崔笙卻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可是如果他是為了逃脫呢?」
老人眼神有些許狡猾,說:「一驗真假便知,我這水晶頭顱上,連接着靈魂與內心。可以淨化記憶,驗證話語的真假。」
老人突然咳嗽一聲,我有些驚恐,畢竟他好像咳出了血,我問:「沒事吧?」
老人搖了搖頭,對著我說:「將手放在水晶頭顱上,它照射你的過去與未來。」
雖然心中並不情願,可為了打消他們的戒備,只能乖乖照做。
老者的神色有些詫異,卻又露出一絲笑容,他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探查我的記憶。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我看著老者,又轉過頭看著倆人:「還有多久?」
崔笙神色中有些怪異,他走上前去,碰到碰老人,說:「他剛才好像睡著了……」
我心中充滿震驚,可黎清卻點頭說:「這很正常,畢竟是老人。」
崔笙小聲叫醒那個老人,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老者才睜開眼,眼神有些迷糊。
忽然,聽到隔壁有些異響,兩人紛紛轉過頭去,我也警惕著。
老者拍了拍桌子,說:「繼續。」
我將手放在頭水晶頭顱上,倒也不懼那探查。
老者有些遲疑地看著我,問:「公子,見過祖師?」
我點頭,這水晶頭顱冒出藍光,頓時便明白了。
老者又問:「祖師可曾有何交代?」
我脫口而出:「祖師說教派之中有叛徒。」
水晶頭顱依舊冒著藍光,可這藍光之中卻透著些許血紅。
老者臉色微變,看了看崔笙,見他點頭,便拿出一個懷錶。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EQSMJ1KIA
懷錶不斷地轉動,意識好像要被脫離出身體。我的靈魂看著老者身旁的那人,居然是死了許久的孫白蓮。
我有些驚恐,瞬間環顧四周,冰冷的空氣令人下意識難以移動。
孫白蓮卻在嘲笑,如同第一次見面時打劫的那個樣子:「交出身體,供我居住,我將用你的身體建立太平盛世!」
我搖頭,喝斥道:「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土匪便是土匪!」
孫白蓮冷笑道:「我可是水仙觀首徒,你這命就當有我索取。畢竟,我的價值可比你的高。我可是偉大的長生人,天賦最高的人!不,未來新世界的神。我會建立人間天國,太平盛世,那時階級將會被打破,寒門將會有出頭之日。」
我盯著他,四周的桃木有一股令人想要嘔吐的氣味,圖釘被釘在天花上,冒著黑氣。不由令人感到膽戰心驚,無奈嘆息:「你這祖師不是說要打破階級嗎?你如此又算怎樣?」
他楞了片刻,卻笑道:「祖師的法……如今也不知作古多少年了。那些早已過時,廢話少說!交出你的身體,我會謀取你的一切,成為我第二世的養分。」
他的記憶在我身旁不斷晃動,好像是想要用他那幾乎完人的表現,讓我心甘情願交出身體。我的靈魂在顫抖,步步退去,我看著天花板,看著那個令人膽戰心驚的圖釘。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E1tTU2ot6
他的記憶在悄然潛入我的腦海中。只見鋪天蓋地的箭矢射出,孫白蓮舉劍抵擋,瞬間便將一兩箭箭矢劈成兩半,可惜這箭矢是從四面八方飛來,他如何應對的了?僅是片刻,感受萬箭穿心的感覺,他不由得彎低身子,那是無數百姓因為門閥而彎曲的脊梁。
雖然他早就知曉為師傅賣命會有這樣的一天,然而,當年飢荒,人們易子相食,師父將他救上山,傳他修煉之法,或許那是有私心的,可這又如何,師父待他恩重如山,他又如何能不報,即便命喪黃泉又何妨?所以為了宗門,他打家劫捨,建立山寨……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Nhh2Qv2x7
這簡直就是純粹的土匪!
看著這些箭雨,孫白蓮咳出一口血來,他終究是無法抵擋這萬箭穿心,跪朝北方,畢竟那裡有水仙觀,有他最敬愛的師傅,他緊緊握著手心,沒有人知道他手中的是什麼,或許是稻穀,或許是種子,或許是遺物,但絕對不會是錢財。
我不由搖頭,看着他這表裏不一的行徑,有些感慨。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b8rtMN2Ss
若他靈魂入了輪回,想來應該在我眼中會是一個好的結局,不負忠義之名。可惜,看着他表裏不一的行徑,無奈嘆息一聲。他們是為了理想,也是為了利益。之所以反對,也許便是因為他們不是這個規則的受益者。
忽然聽到有人敲門,老者臉色大便,問:「何事?」
外面的人說:「奉張師君之命,肅清街道,以預備後天的剿匪慶功會。」
崔笙怒拍桌子,說:「那張家收留那些叛徒,融入到太上會之中,簡直就是可惡至極!」
黎清說:「師兄,不過只是各為其主罷了。他們想要活着,何錯之有?」
趁著把三人在爭論之時,我強忍住不適,將圖釘拆下,將它朝著孫白蓮丟去。
孫白蓮看到我,有些驚訝,忙想要進入我的身體,可這釘子把它釘住,難以脫離。他狠狠地盯著我:「那是我的!我和我師叔謀劃了十二天的時間。」
我看著他快要散去的身影,冷笑道:「這原本便是我的身體,小偷偷不了東西,偏要說失主沒帶東西,是何道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WhS7rQxDu
說完後,便重新回到身體中,裝作他的樣子面對那些長生人,說:「師叔,兩位師弟好久不見。」
老者微笑地點頭:「白蓮,終於回來了。不枉老夫費了這半生修為,這才將你靈魂保住。」
黎清卻有些驚訝:「大師兄?不,你不是那位公子嗎?怎會是大師兄?」
崔笙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傻呀!這肯定就是師叔的功勞!」
我心中冷笑,看著那快要消散的孫白蓮虛影,不由搖頭。趁此靈魂出竅,他的一些碎片化的記憶在腦海中,這是以旁觀者的姿態看他的故事。不得不說,有時候,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這句話說得倒是挺好的。
我狠下心來,看著那老人說:「師叔,還請師叔抹除弟子的一切痕跡。」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PpNbFhBR9
老人嘆息道:「白蓮,看來你的計劃成功了,大仇得報。如今你還魂,那自然應當用新的身份生活。」
崔笙笑道:「即使他有祖師托夢又如何?最後也不是會会因為愧疚而交出身體。」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YL4EMKkHX
黎清说:「那他的靈魂在何處?」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jEi1sYXiR
崔笙搖頭:「這並非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7M0YtfIKX
說完,我將手放在那水晶頭顱上,在他的引導之下,將屬於孫白蓮的記憶抽離出去。他也將手放在水晶頭顱上,咳出了血,血染紅了水晶,顯得異常詭異。可卻僅僅片刻,水晶又變回了透明狀。趁著這道白光包裹住這幾人。
借此機會,我將黎清帶出去,看著附近的那些巡邏隊,出示謝家令牌,說:「那邊有幾個長生餘孽,窮凶極惡。」
見此,巡邏隊的人點頭,行禮道:「諾。屬下必定就地正法,不放過任何逆賊!」
看著那些人包圍屋子,我笑了笑,看著天快要黑了,便將他帶到寺中。
不然的話,謝昭若會擔心的!畢竟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她虽不会在明面上有什么怨言,可我知道,我舍不得她,也舍不得她。
ns216.73.216.253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