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衣朱雀 - 仙鶴血

隨著湯藥緩緩餵入黎清的口中，謝昭若未免有些吃醋：「你餵他幹什麼？」

我看著她：「畢竟他是因自己而出事。」

謝昭若有些疑惑：「所以，他去殺你導致他出事你要負責？」

我還沒說話，眼神微微一撇，那羅延拿著一封錦書和令牌來此。

我看著他，想起他的師父，心中不由有些心疼，問：「羅延，何事？」

那羅延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他看著窗外，月光照射在大地上，好像有些傷感。

我看著這只有七八歲孩童的模樣的他，微微嘆息，搖了搖頭。

他走了過來，將令牌和錦書遞給我，說：「先生，這是有人給你的。」

我接過令牌，心中一喜。看著令牌上面的仙鶴紋，不願多想也知道是誰的指示。

打開錦書，不出所料署名的是太上會師君張夢玄。那是很漂亮的行楷，只見上面寫著：「白小友，慶功宴將在四月七日於長生山舉行，還望按時參加。因小友舉報有功，故而命為榮譽治頭大祭酒，執此鶴令，若遇太上會之人，便可借此調度弟子。」

我點了點頭，微微看了看那羅延，想起早上的事，問：「小羅延，你說這世界真的會有神佛嗎？」

那羅延說：「先生，我師父曾說：『這世界上沒有神佛，卻有心佛』。」

我點了點頭，他又說：「師父並不否認這世界上的確有些出乎人意料的事，以人的局限性而言，即便他們窮盡一生，甚至數千萬世都是無法將整個世界的本質所揭曉的，如同這恆河沙數。世界浩瀚無邊。我們能夠感知到的邊界，卻並非是世界真正的邊界。」

我打趣道：「真是聽話，你師父想必會為你欣慰。」

那羅延扯著衣袖，問：「先生，我的師父到底何時會來？」

我楞了片刻，說：「他說他欲要去尋找淨土，待到時機合適，你自然會見到他。」

他一臉雀躍的樣子：「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說：「當然。」

他笑道：「如果真的有佛的話，先生，我師父肯定可以成佛吧？」

我眼神中閃著淚光，點頭說：「自然。」

喝了一口茶，用茶杯擋住眼淚。停頓一下，又問：「你與師父學習多年，可知有什麼方法可以抵抗詛咒？」

謝昭若有些好奇，問：「你說的可是巫蠱？」

我搖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她：「昭若怎會對此有興趣？」

謝昭若玩弄折扇，說：「天下誰人不喜這些雜文？況且，你莫非忘了一人。」

我恍然大悟，一時之間沒有想起那個說書人，說：「倒也確實，方才只顧著將人救治。倒也望了他。」

那羅延有些好奇：「先生說的是何人？」

我若有所思，那是一個：「一個老者……」

謝昭若說：「他為老不尊。」

我說：「他毫無誠信。」

謝昭若笑道：「他城府極厚。」

我也笑：「他忍辱負重。」

那羅延心中好像有些猜測，問：「你說的莫非是陸長公子的僕從七滿，三情兩位其中之一？」

我搖頭：「不，是姜禪亮。」

說完，我看著兩人，問：「你等可曾聽聞水晶頭顱？」

謝昭若眼神中有些驚訝，點頭說：「略有所聞。古書曾經記載有一艘大船從遠洋飄來，滿載著無數的密寶，傳說那長生山的太平符籙也是在其中之一。」

那羅延卻有些恐懼，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聽師父講過那水晶頭顱充滿著靈力，可以將人的靈魂吸取出去，甚至能讓人的靈魂徹底被宇宙所遺忘……」

我問：「有什麼破解方法？」

那羅延搖頭，見此，我看向謝昭若。

她停頓片刻，說：「懇求先祖保佑，順其自然便可。」

我有些詫異：「如此可行？」

她點頭卻又搖頭：「在謝家家傳神話之中，先祖曾受救治仙鶴，仙鶴報恩，才有了之後的謝家，仙鶴之血可解詛咒。」

我的世界觀正在崩塌，想起今早的詭異事，問：「昭若，可否施捨一些血予我？」

她猶豫片刻，我心知肚明為何，和那羅延說：「你在此處好生照看他，待他醒了，便去叫我。」

走到旁邊的一處廂房，見她用發簪刺破手指，不由有些心疼。

忽然意識到什麼，這地方居然沒有碗。便只能用口含著她的手指，盼望以此可以解毒。

那是頗為好吃的，如同水一般灌入到口中，這不像尋常的，它沒有那種淡淡的腥味，而是有一種清香。

蹲下身子，仰視著謝昭若。忽然聽到有一聲輕咳聲，我詫異著，看著他。

謝昭若問：「怎麼了，阿燕？」

我指著那處，說：「昭若，你看！」

她依舊一臉茫然：「怎麼了？那空無一物，怎引你頻頻注目？」

我有些顫抖，別過頭去，繼續吮吸著她的手指。也許是血入了臉龐，令人滿臉羞紅。

忽然，她揉著我的頭，說：「你該不會是撞邪了吧？以前我聽家中的族老說，天下本沒有神秘，只有如何操控的神秘。」

我問：「那我是誰？」

她嘆息了一聲，捧起我的臉，說：「你是白燕，也是我的阿燕。」

我搖頭說：「那我的靈魂呢？」

她猶豫了片刻，說：「靈魂永遠都是同樣的，只是記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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