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衣朱雀 - 尋寶

這也許是個無解的問題，就如同那天一般。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vuLmPzzm

那盤繞在腦海中的噩夢，也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

許是濁世間的煩惱湧入腦海，令人有許多的雜念，如果我如同那些錦鯉，只需在水中游暢，而無需在人世間中晃動。或許也是挺好，不過若是這樣，恐怕會成為第一隻被淹死的魚！

說到錦鯉，不由微微一笑，在這學宮之中倒收了個小徒弟。

聽說他是從北方來的，因見五姓七望壟斷，朝廷官職，科考取士之路，尋常寒庶難以飛躍此「龍門」，何況他這只錦鯉？

可惜倒是生錯了年代，如果在幾百年前，他或許能富甲一方，畢竟那可是「尊貴」的僑氏。流落到南方的朝廷給予優待，自然而然，同屬北方的僑氏忠心耿耿，便要給予特權，抵抗本土吳姓。

可今時不同往日，僑吳大概已然平等，除了在吳地與僑地以外。

搖了搖頭，回過神來，想著他剛剛說的話，可惜這也不是我的錯。只是立場不同，若換了一個立場，恐怕便是我對。

人生在世不求財，不求名，那求什麼？莫非求煩惱，求解脫？

非也，非也，無財也是煩惱，無名也是煩惱。

若是釋迦佛曾經非太子，只是區區平民，他遊歷四門，便很難產生想要解脫之心。畢竟這生老病死對平民而言，實在是太近了！

可是若是對於一個皇宮中的人而言，他會感到驚奇，而並不是像平民百姓一樣漸漸習慣這種事情。

世也無奈，時也無奈，凡是眾生，困於火宅。

記得那時基本上整個會稽的四姓都紛紛派家族子弟前去，畢竟如果事成之後，這個履歷實在是太亮眼了。

試想一下，朝廷都解決不了的五斗米教居然被他們所解決了……若是上報請功，恐怕家族的威望又可增加，和僑氏也更進一步。

這最後一句並不是我說，而是當時的梁言說的，他陪伴在魏渏淆的身旁，不由令人遐想，我偷偷問：「梁公子，你與這魏家主是何關係？」

他環顧四周，小聲說：「我契爺。」

我有些震驚，接著便湧現出無限的好奇：「你這是認賊作父，還是想要攀關係？」

梁言搖頭，用折扇指著一旁的十幾個人，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看，這些皆是我的義兄。他們無一例外，皆出自寒門。即便是認賊作父，可卻能在會稽之中暢通無阻，這賊，還是賊嗎？何況我契爺並非賊人！他無後，所以只能收養義子仔，以培養自己的嫡系。」

我也搖頭，不過忽然有些擔憂：「如果他有了？」

梁言自信一笑：「他不可能有的。你可知這士人最喜歡養什麼？」

我與他相視一笑，好像心有靈犀，便再無多言。

跟著他們上山，雖然說是我說出地址。可是，想想這士族的勢力有多大，即便是探路，也有甲士負責。與其要讓告知秘密的人以身犯險。

還不如樹立一個標籤，說自己禮賢下士，好讓更多門客投靠。

忽然，姜禪亮走到我面前，小聲說：「後生，你可曾聽聞，這長生山上有大邪？」

我有些驚訝，問：「老先生何出此言？」

姜禪亮臉色有些不喜，問：「我記得你先前喊我姜兄，如今怎生疏了這麼多？」

我有些尷尬，搖頭說：「只是許久未見，故而身分了。何況，這先生可是尊稱。」

姜禪亮這才點頭，與我聊起了那趣聞：「聽說那長生頭子埋下毒釘於山中，用黃金面具催發魔氣，面具旁放了鏡子，傳說可以擴大魔氣，傷害靠近墓穴之人。」

我有些詫異：「怎如此玄乎？」

他清咳了一聲：「畢竟我可是說書人。方才只是職業的習慣罷了。」

這不由勾起人的好奇心：「所以這長生山下有墓穴？」

他點頭，無奈說：「不然你覺得為何我被搶了幾次還不告官？本來我想偷偷潛入取那密寶，可惜你告訴他人了。」

我學著謝昭若的語氣調侃他：「人生在世，仁義為先。這盜墓，可是折陰德。」

令我沒想到，姜禪亮的語氣中居然和那和尚有些許相似，他說：「折陰德又如何？若按照那些規則，我這說書的胡亂編排神佛，誹謗神佛，早就該下那無間地獄。可惜，這神佛若是慈悲，又如何會計較這冒犯？」

我若有所思，卻說：「此言詫異。驚擾先人，那就當如何是好？何況如今周圍皆是世家子弟，即便得了財物，又如何帶離？」

姜禪亮笑道：「簡單，我用八年的時間，早已摸清楚這座山的地道。」

我有些狐疑地看著他：「莫不是有機關。」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卻依舊笑道：「怎會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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