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衣朱雀 - 尋仇

大概過了一個月，我終於如願以償在那聖賢學宮中擔任閒職。

這聖賢學宫的規模比不上帝都中的國子監，畢竟這可是孔家的私塾。

在路上，突然一把匕首抵著喉嚨，我緩緩轉頭去，大喊：「好漢饒命啊！」

那蒙面人只是搖頭，捂住我的嘴，說：「這麼大聲，找死啊！」

我慌了神，顫抖著看著他，心想這肯定不能再呆了。如果僥倖還能有活命，那麼就會立刻離開這地方。

忽然想到如今這個身份所帶來的權力，我看著他努力使出最真摯的眼神，說：「我可以投票給你。」

他似乎有些好奇，和旁邊另外一個蒙面人搶先說：「投票？」

我點頭說：「對，一人一票！你若是報上名來，我可保你一個安穩的閒職。」

那黑衣人有些不信，握緊我的手：「你先發誓。可別忘了，這舉頭三尺有神明。」

似乎看出我的猶豫，那黑衣人握得更緊了，於是立刻發誓，說：「我願對天發誓，若是報出二位好漢的姓名，便不得好死。」

那黑衣人見狀，冷哼一聲：「在下崔笙，乃是水仙觀坐下二弟子，此乃黎清，我的小師弟。」

我心中不由一慌，說：「那你要我投票給誰？」

黎清語氣中有些猶豫：「你要多少錢？」

我頓時火冒三丈：「你當我會是貪污的？」

崔笙說「不然呢？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我身體顫抖著：「我雖然身穿烏衣，然而心卻不是黑的。」

崔笙放開了我，擦了擦匕首，那匕首在月光下顯得甚是嚇人，他說：「你廢話少說！你害死師尊，大師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有些驚訝：「你怎能如此出爾反爾？」

崔笙冷哼一聲，說：「你先回想你做了什麼？」

我心中一愣，這時候看清楚他手上的長生紋，閉上了眼，無奈搖頭一笑，裝出灑脫的樣子：「哎！此非我所願，可卻無可奈何。」

記得在大概一個星期前，會稽的港口旁，船上下來了一堆難民。可這和事情的核心並沒有什麼關聯。只是單純的腦海中思緒紛飛，或許是看著那張夢玄對那些外來人的教派恐懼頗感驚喜。畢竟那些人世代只敬畏一位神明，故而教派名為「守一」。

那張夢玄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命人將他們押送去誓師大會，欲用他們的血，染紅戰旗。

只記得那時，孔荀站在高台上，拿著一壺酒，環顧四周，說：「長生人禍害江湖多年，今日幸得有人告命，方得知曉他們行蹤。如今，我以天下儒生之名，告祭先祖，以報此昔日仇恨！」

說完後，酒罈砸落地，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便走上山去，圍剿那五斗米教。尤其是士家之人，他們將護衛稱為「執劍」，畢竟這劍可是出自世家。

何況在會稽的鑄劍一學之中，劍煉成後，與刀擊之。若劍斷，鑄劍師亡；若刀斷，鍛刀師亡。

只是在此之中倒是有個疑問，若是鑄劍者與鍛刀者皆是同一人，到底該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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