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之下 - 《審判之下》第八章 — 感情？不過人生中的一場戲罷了…

暗影低聲訴說著這段被塵封的記憶，語氣平淡，卻透出一絲揮之不去的寒意：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A0tLmOJ7

「之後，我來到了這個AU。」

「成了Gaster的兒子——暫時的。」

「也成了Sans和Papyrus的哥哥。」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EZpc7bTG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rBu4m8Zu

他頓了一下，語氣像回憶起一段微弱卻溫暖的時光：

「我們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真的……感情，逐漸變好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sNnXXVKx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41pb8ze1

「但那也不過是，戲劇中短暫的光亮。」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5xonEGfA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q3yjoHLC

然後，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像夜裡逐漸熄滅的爐火：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UE2vIR8J

「直到……那個人類掉了下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xaOwqGI0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rvzPMUtV

那是一個曾經光明、後來染血的名字。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mBf18EyW

「她一開始，選擇饒恕。」

「怪物們因她的溫柔而敞開心胸，成為她最好的朋友。」

「而我們……也因為她，曾短暫地相信‘和平’可能存在。」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rh9vFBqy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Nm4DNKHg

但故事並沒有幸福結局。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DanYpHsi

「當我們離開地底，她卻按下了RESET。」

「重置了一切。」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wqq2xpvJ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JFzN9Exr

「Sans、Flowey、還有我，我們都記得。」

「而其他人……全都忘了。那些笑容、那些眼淚、那些名為信任的東西，全都化為泡影。」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nQTLgml1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54r1cGrq

暗影眼中沒有波瀾，卻比誰都冷：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P6psNQrA

「然後，她開始殺戮。」

「她毫不猶豫地砍下每一個曾對她笑過的靈魂。」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97YtSmAc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HLUFMeGJ

他語調變得更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hiKkLFro

「Papyrus死在她手上那一刻……Sans崩潰了。」

「而我……我卻冷冷地站在一旁。」

「不是我不痛，而是我早已不再相信‘感情’。」

「但我也……還做不到完全無情。」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2cV3D95XL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SfbDAv0U

他的聲音裡，藏著自責與不可言說的悲傷。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6IELkiVc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oWwafI76

審判長廊。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OAuQbr3K

那是命運與宿命的交會之地。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M3YxFh9H

她來了——那個染血的殺戮者，踏入了這片黃沙與靜謐之境。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8hkeELej

我與Sans，同時開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hekFacFM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妳……」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sVnzJif8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5pY3tx917

我語氣低沉而古老，Sans語氣則帶著壓抑的痛苦與怒意。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PmB7bkT9

「妳覺得最壞的人……也能變好嗎？」

「只要他願意嘗試……一切都會變得更好……」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mM8DSkng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QzWhPkVF

「妳覺得呢？」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DUMyjQXg

沒有回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VfNDqyo4

黃沙吹過的聲音比沉默還刺耳。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6HV8YxxD

我閉上眼。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Fi1Qx9dI

而Sans輕笑了一聲：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Ok1HPXZw

「呵呵，我有一個更好的問題。」

「Do you have a bad time?」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PsVfyRus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8Hzonm5a

那個人類往前踏了一步。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E4XwexBN

審判，開始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0T5bnOx5

Sans聲音裡藏著痛苦與決絕：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euBo8DGX

「呵呵……Sorry, Tori……」

「這就是我為什麼……討厭做承諾。」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q5m7oYIH

我們一同開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FAGy3MpH

「It's a beautiful day outside...」

「Birds are singing, flowers are blooming...」

「On days like these, kids like you——」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hmVt0Phj

我與Sans低聲齊道：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sqjG5XoO

「Should be burning in hell.」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URunclIw

那瞬間的寂靜，像是死亡的預兆。

但我還沒出手，Sans卻突然對我動手了。

骨槍刺穿空氣，藍色的重力壓在我身上。

我一愣，還來不及反應，已經倒在地上，氣息紊亂。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binkirVx

「S…Sans？你……為什麼……」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8BfTDn21

他咬著牙，雙眸閃爍著痛苦與掙扎：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7qdSk04V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打敗她。」

「抱歉了，哥……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別無選擇……」

「只要打敗她，我就能重置一切……」

「回到那個沒有屠殺的世界……」

「我們就能，再次好好地生活下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oHY391eL

我看著他，胸口一陣劇痛，鮮血從指縫中滑落，但我卻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JRInu5Ia

「咳……好吧……Sans……」

「那你就加油喔……」

「我，就先走一步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kSb5GJwA

語畢，我的身體化為飛灰，在黃沙中消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veDK7Exq

我再度醒來時，已回到了那熟悉的小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YkHUZBZc

我、Sans、Papyrus，一切看起來都沒變。

但Sans的眼神不再一樣，那是疲憊到極致的空洞。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a0Lfy6JC

她——那個人類，再次開始屠殺。

一次、又一次、無數次RESET與殺戮輪迴，

每一次都染紅了時光的長廊。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pFetCT0e

直到某一次的RESET。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IN1uLJSm

Sans終於撐不住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NEu7PbMd

他眼神空洞，語氣微顫：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8gxsLjI2

「哥……我們一起打屠殺吧。」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J8zuRMZ4

那一刻，我沉默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Oi5P94en

「你說什麼……？」

「用屠殺對抗屠殺嗎？」

我全身怒火湧起，站了起來，咆哮：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JtHmg1PS

「你瘋了嗎，Sans？你要變成跟她一樣的東西嗎？！」

「你不是說過你討厭殺戮，討厭成為審判者嗎？！」

「現在你卻說要用屠殺來換回和平？那你和她有什麼區別？！」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BaRP1dIG

Sans低著頭，沉默。

我們之間的沉默，如同斷裂的世界。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CiRANlU4

Papyrus聽見吵架，慌忙跑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k1uczIzB

「哥！Sans！你們別吵了！大家都是家人，不要這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NK4UhpII

我們卻早已無法回頭。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ESUuO2H1

那天，我們都不歡而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szLzOGpg

她——那個染血無數次的殺戮者，

不知為何，突然開始走和平路線。

她饒恕了每一個怪物，不再出手。

但那時，已經太遲了。

Sans早已做出決定。

他不再相信她的笑容，也不相信這場和平是「真心的」。

他決定——要殺光所有怪物，

用自己的手，逼她再也無法殺戮。

甚至要她從這個宇宙中徹底被抹除。

而我，看著他，站上了審判長的高座。

這一次，我不是旁觀者，不是兄長。

我是「審判者」。

審判墮落者的——DUST Sans。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NrRiQeYR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個我曾無比珍視的弟弟：「你知道我要說什麼了，Sans……」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kK9gyeIN

他看著我，眼中早已不見昔日的慵懶，只有瘋狂與憎恨。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tObxqB3Z

「……哥，你真的，想和我作對？」

「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她現在不殺了，但我不相信她不會再來一次。」

「我殺了她，然後重置……她會永遠消失，沒有人會記得這些痛苦，世界就能回歸平靜——」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0eNViyV2

我緩緩走下審判階，看著他：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LtmM8u72

「可現在……你才是那個在屠殺的人。」

「你該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HlyzwZ9x

我抬起手，一把審判之刃浮現在我身側：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g4N3jKcn

「Sans，你該被審判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emWqTboY

他低笑出聲，那聲音中早已沒有理智：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CfhkYsiV

「呵呵呵……沒想到，哥你……」

「只有Papyrus知道該怎麼對待我。」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死在那該死的人類手上。」

「你讓開。」

「只要讓我殺了她，我就能重置這一切……」

「她會永遠消失——沒有人會再記得這一切，痛苦也不會再重演，不是嗎！？」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872iEbZ1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JuFwMpsC

我沉默半晌，然後，低聲回應他：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T5AwnvFI

「……對不起了，Sans。」

「我曾答應Toriel——我要守護她一輩子。」

「你想重置一切……但我寧願背負一切。」

「你想終結一切……但我想守住那一點點希望。」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IQGmTbUy

我舉起審判之刃，眼中滿是痛苦與決意：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tYqtvKOT

「所以，這一次……我不會讓你過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igXtG9gl

就在這片充滿怒火與對峙的沉默之中，

她終於開口了。

聲音微微顫抖，卻比任何一次都真誠：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2NFKOleWh

「之前……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我……我知道，我傷害了很多人……我做錯了。」

「但我現在……真的想彌補一切，真的……」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qi8vVjQI

她抬起頭，眼角泛著淚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NGq11jES

「你們……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VUbUGFfc

她的聲音，帶著懺悔與破碎的希望。

但下一刻，回答她的，卻是三聲幾乎同時爆出的怒吼：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azAor8sc

「不可能！」 ——Sans

「不可能！」 ——Flowey

「不可能。」 ——Gaster，語氣冷漠如冰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8AlgalP4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結了。

她愣住了。

她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

卻在這三個熟悉的聲音中，徹底粉碎。

她低下頭，淚水奪眶而出。

嘴唇微動，幾不可聞地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jQFjAWTk

「我……我就知道……你們不會原諒我……」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DvpK6BZe

她看向我，眼神帶著絕望。

她覺得，「就連你……一定也無法原諒我吧。」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JavACK1P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仿佛這一刻的選擇，是一場命運的審判。

我沒有多說一句話，

只是輕輕走到她面前。

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

我伸手，把她緊緊地抱進懷裡。

用最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qJxwNZ59

「嘿……沒事了。」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我是願意……給妳一個機會的。」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gUCPPbJH

「所以，不哭了，好嗎？」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mt14QJSZ

她微微一顫，眼淚止不住地湧出，

帶著哽咽的哭腔，在我懷中低聲說道：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EAvqs6Dv

「好……謝……謝謝……謝謝你……」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mWymBYyJ

說完，她就像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整個人安靜地伏在我懷裡，在我的胸口，沉沉睡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RlM9CL4H

五個小時後，她醒來了。

她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熟悉卻又陌生的世界。

耳邊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風中浮動著暖陽的氣息……

她微微一笑，輕聲呢喃：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Dxf2gOvd

「……重置完成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rBNXOwlJ

所有被Sans殺死的怪物——都復活了。

Papyrus、Undyne、Alphys、甚至Asgore……

他們都回來了，笑著迎接這個看似和平的世界。

但是，記憶不完整。

他們記得的不是她的屠殺。

他們只記得——是Sans，發狂殺害了所有人。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2CFNQfV9

Undyne（魚姐）第一個站了出來，怒氣衝天。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yc5NvEtN

她直視著Sans，眼中滿是憤怒與不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KGYp5gbH

「Sans！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對我們下這種毒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n4UuD9yA

Sans皺著眉，臉上沒有以往的慵懶，而是陰沉與壓抑：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R9le7FQy

「你為什麼不去問問她……」

「是她到底做了什麼……我才會這樣做的？」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ZZlx01NO

空氣頓時僵住。

所有人都望向那個女孩——那個站在重生世界邊緣的她。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SpFcCB25

Undyne盯著她，語氣中混合著不信與憤怒：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CrKI29OF

「……他說的是真的嗎？」

「你到底做了什麼，才讓Sans變成那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ImnuVFGT

她低下頭，咬了咬唇，然後抬起眼眸，眼中不再閃躲。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0eHSTjeO

「我殺了你們。」

「一次又一次。」

「我將每個人當成數據反覆試驗，我重置，殺戮，玩弄每一次選擇。」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kFnnRsZV

眾人錯愕、震驚，甚至後退一步。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Ue7ovtOZ

「我……那時的我，只是出於——」

「好奇。」

「因為我有這樣的能力，能夠看到所有結局……」

「所以我選擇了……全部都試過一次。」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y0dZCVSB

沉默。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H0Tq94nY

Undyne的拳頭顫抖著，她憤怒地低吼：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CH9RjBM8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把我們的命……當什麼？！」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VxJLnKL4

她只是苦笑了一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98JpjLir

「……我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那時的我太空虛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qbLpMg4i

Sans站在陰影中，聲音壓低：

「她的罪，大家都忘了……」

「而我留下來的，只有手上沾血的證據。」

「真諷刺，不是嗎？」

「但我不後悔。」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kEYAwE8y

她的話音剛落。

沉重的沉默、錯愕、怒火，在空氣中堆疊得快要爆炸。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PJejZdfv

砰！！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fYUy1RVy

Undyne終於壓不住怒火，一聲暴喝：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4AyIavK7

「你這傢伙——！！」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M7b6dpc3

她甩出一支魔法矛，怒氣灌注其中，矛光如雷鳴直衝那女孩的胸膛。

所有人瞪大雙眼。來不及阻止！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2osGNXTy

但就在那一瞬——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LhvaiUYv

嘭！！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VmTh517V

一道厚實骨牆橫空擋下，魔法矛激起震響與雪塵，散落在空中。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wlFjPQja

魚姐一愣，瞬間轉頭，怒視Papyrus與Sans：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fQ2KnIoP

「你們幹的嗎？！」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av8uvQYE

兩人都迅速搖頭：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m71EfYcF

sans：「不是我。」

papyrus：「我尋思我也沒出手啊。」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fmDjC7ms

她皺眉，驚疑地轉頭。

這時——

我從骨牆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眾人目光瞬間集中，空氣像凝結一般。

但我沒有理會他們，也沒有立刻回答魚姐的質問。

我只是靜靜地走向那個女孩。

她還驚魂未定，額上有些許雪花與碎冰被骨牆的衝擊震上來。

我抬手，溫柔地為她撥開額前那一撮被雪打濕的髮絲，輕輕拍掉她頭上的積雪，語氣低柔：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spOtrLpX

「妳……沒事吧？」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u1stIrLH

她怔怔地看著我，眼中泛著水光，像是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但下一刻，她低下頭，紅著臉，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沒事……謝謝你……」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1psgbPBF

我才剛將她護在身後，一片沉默瞬間炸裂。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PHRBLPDQ

Undyne猛地踏前一步，怒視我：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zi1uG9Z4

「你瘋了嗎！？為什麼要擋下那一矛！？」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L5aCKLxQ

她的聲音中不只有怒火，還有困惑與不可置信。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bbrknmfw

「她說了那麼多、做了那麼多！你還能對她這麼溫柔！？」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iu5f6fQ4

Alphys顫抖地站在一旁，小聲卻尖銳地問：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udDR88yK

「她重置了……那麼多次……你知道嗎？我們每一次的死亡，她全都記得……卻什麼都沒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XkEp5CPt

Toriel低聲道：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V9jNsSaC

「她曾經……親手殺了我。」

「你要我怎麼相信，她這次是真的悔改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C3YJnsVY

Asgore緊握雙手，嗓音壓抑卻沉重：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coKAGVeH

「Shadow……你是我們中最冷靜的，為什麼你會選擇相信……她？」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WAq7MgxF

Sans沒有說話，他只是垂著頭，但眼神落在我身上時，那抹痛苦幾乎要將我撕碎。

而Papyrus，他只是默默看著，沒有出聲，但眼神帶著一絲遲疑——那是對我判斷的信任與矛盾。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IfE2quYE

我緩緩轉過身，站在她的身前，背對著她，正對著所有人。

我一個一個地看向他們——Undyne、Alphys、Toriel、Asgore、Sans、Papyrus。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QYkJ3zTT

他們的眼中，有怒、有恨、有懷疑，

但我也看見了，那一絲絲……渴望有人給出解釋的目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5t9m6t4U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每一字都如同審判之鐘：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baCLKwBQ

「她做過的，我不否認。」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4WdAtxf1

「她重置過，殺過你們，也背叛過你們的信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DxOpwxkp

我停頓一下，讓這句話徹底沉入他們心中。然後，我抬起頭：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lZlESXLg

「但如果光是這樣，就能判她永不得原諒——」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hv9ZftFk

「那麼……那些在AU中，被重置了幾萬次、幾十萬次的存在，又算什麼？」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HnRVOr4k

「你們說，她記得你們的死亡卻不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vXDLlfoB

我看向Alphys：

「那麼你知道嗎？在某些AU裡，有人記得自己在五百萬個時間線裡的每一次死亡，記得骨頭一根根斷裂的聲音，記得愛人一次次死去的模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OYItvTvn

我眼神漸冷，語氣低下來，但字字沉重：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vb1bh00A

「你們覺得她的300多次就夠了？」

「夠什麼？夠死？夠詛咒？夠被永遠定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8NFvJMje

我握緊拳，聲音略微顫抖：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veijROD6

「不，她沒有瘋……她記得，但她還願意醒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4oKEW5hU

「在這瘋狂又重疊的多元宇宙裡…不不止多元宇宙甚至是那不同宇宙中，還有人願意承認錯誤，這已經……很難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UcD4A8PG

我緩緩地看向他們：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e88CDSBk

「你們希望她怎樣？永遠沉睡？永不被寬恕？」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4arWWhxj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重新歸於柔和，卻更加堅定：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91cGyeNE

「我不是選擇原諒她。」

「我選擇……給她一個『機會』。」

「這世界已經有太多人因為從沒被給過第二次機會，而走向毀滅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ImDu3APz

我語氣低下，說最後一句話時幾乎像一聲歎息：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1tAXbmUW

「我們不是在審判她……我們是在審判我們自己——是否還有能力『選擇相信』。」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gtcnLIIC

他們低聲說道：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RsVWoybr

「……你總是這樣，Shadow。」

「冷靜得讓人煩，溫柔得讓人想哭。」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KaLv2oJf

他們眼中有無奈、有心疼、有些許怨，但更多的是困惑與不解。

這不是責備，而是一種「為什麼你總能撐住，而我們不行？」的痛問。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雙眼睛裡，有曾經與他們並肩走過的回憶，也藏著深不見底的疲憊。

我輕聲回答，語調平穩，卻像是從靈魂深處抽出的血：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qgnxp9ds

「……我不是冷靜。」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I4QkV5O3

我停頓片刻，低頭，仿佛在看一具早已死去的自己：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Es2BANw2

「我是死過的。」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ErTpTrJB

眾人一愣，空氣像是突然被抽走，變得冰冷沉默。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EIGewxKH

我繼續說下去，語氣變得低緩而沉重：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x9muW9wS

「不是像你們那樣，被RESET。」

「不是靈魂裂開，也不是身體毀滅。」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qUUJCAKu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R0rNBkKZ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vbup8ZsA

「我曾被我最在乎的人背叛……被她親手獻給那些拿我當實驗品的怪物。」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qZkAt1mj

我眼神低垂，語調冷如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vTaWazz3

「在那些日子裡，我不只是身體被撕裂……」

「是我的心、我的信任、我的『感情』……都一點一滴，被她一針針打進毒裡。」

「我真的死了，從頭到腳，從靈魂到情感。」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i5uiRiaf

四周陷入沉默。

那女孩怔怔地望著我，眼淚早已悄然落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yDh0MnG1

「所以我才知道……那樣死過一次的人，若還願意回頭，那是多麼困難的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HhGd22TS

我抬起頭，望著他們：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WibKebOu

「我不是溫柔。」

「我只是……不願再看到有人像我當年那樣，被所有人放棄。」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8AUzHFlM

當我的話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

四周靜得只能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

那是沉默，那是壓抑，那是無聲的審判。

Toriel紅著眼眶，輕輕掩面轉過頭；

Alphys低頭哽咽，肩膀不斷顫抖；

Undyne咬著牙，眼神混亂難平；

Asgore閉上眼，淚光在睫毛邊緣閃爍。

就連Papyrus，也忍不住別過頭，眼角溼潤。

Sans低垂著頭，嘴角微顫，像在強忍什麼。

他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身體微微顫抖著，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而她——那個曾經的破壞者、曾經的加害者——

她，最先崩潰。

她像終於撐不住的堤壩，淚水不受控地流下來，身體不斷顫抖，聲音哽咽得快要碎裂：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mBKR5djS

「對不起……對不起……」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B8fOSKog

她話還沒說完，就猛地撲進了我的懷裡。

那一瞬間，她哭得幾乎無法呼吸。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gLjv4D5D

「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

「為什麼要那樣做……為什麼沒早點停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1wWmISK7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伸出手，將她緊緊抱住。

她的淚水很快濕透了我的衣襟，

像是要把所有的罪、所有的悔、所有的痛，都洗乾淨。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hZaI4RxT

我低下頭，輕聲道：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7anhNBEo

「沒事了……妳願意承認錯誤，本身就已經很勇敢了……」

「再痛的過去，也可以有想改變的未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Cdq42ONC

夜，很安靜。

銀白的雪一片片緩緩飄落，

覆蓋了樹枝、屋簷，還有那片寂靜的庭院。

暗影獨自站在雪地中央，黑色的披風隨風微動，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單，像與這世界格格不入的一筆墨痕。

他仰頭望著夜空，那些飄落的雪花彷彿是從記憶中飄下來的斷片。

低聲自語，如風中碎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LDNLayZz

「……我寧可一人受痛、或死亡……」

「死在一個沒人的地方……也不想看到別人……因為我而淚流……或痛苦。」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RLhBAj2X

他說得輕，但語氣中有種刺骨的孤寂。

這不是悲傷，而是經年累月的自我放逐。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不遠處的廊簷下，幾道身影早已靜靜站著。

Sans咬著牙，手插在兜裡，眼神複雜地盯著他的背影。

Papyrus低頭，手緊緊攥著自己的圍巾，眼神紅了。

Toriel輕掩嘴，眼角已泛淚。

Undyne咬著唇，表情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最不該軟弱的人」。

她——那女孩——更是捂住嘴，早已止不住地流淚。

那不是悔意的淚水，而是心痛——對他的心痛。

她顫抖著走上前，一步一步踩進雪中，終於忍不住衝了過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3ZxsXQ46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NRRysAza

Shadow一愣，轉過頭，卻被她一把抱住。

她緊緊地抱住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走、被雪埋葬：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SNLxNp6f

「你一直保護我們、為我們扛一切、把痛苦藏起來……」

「可是你也可以哭！你也可以說痛的！」

「你不是一個人……你從來都不是！」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yWkvC4TB

她的聲音淚水交織，在雪夜中格外清晰。

暗影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想推開她，卻終究沒有動。

雪仍在落，風仍在吹，

而在這銀白的夜裡，他終於讓自己的肩膀輕輕垮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放下自己身上背負的所有孤獨。

暗影站在眾人面前，眼神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哀傷與決然：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EfWKqiDf

「其實……我並非真正屬於你們這裡的人。」

「我終究只是個過客。」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uHCTxC21

他微微垂下頭，淡淡笑了笑，彷彿回憶起過去的點滴：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osmT5oSc

「現在，我該離開了。」

「不過，如果有機會，我還會再回來，看看你們……看看這個家。」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UG45DFjT

眾人沉默，目光交錯中充滿不捨與祝福。

Papyrus輕聲道：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xW7Qli36

「無論你在哪裡，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CEl6mQjf

Sans則用他特有的冷淡語氣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X1SYJOee

「別忘了，兄弟，路上小心點。」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yNxHQibA

她抱住我在我耳邊小聲的說：「我…我愛你所以不要在一個人背負一切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1wRca48P

說完便鬆開我，暗影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轉身向夜色中走去。

白雪在腳下輕輕落下，覆蓋著他的身影，也覆蓋著這段難忘的回憶。

之後，我將這個AU小心收起，封印進我個人的空間——「無焉」。

這裡，是由終焉與虛無的力量所凝聚而成，

一片既非生也非死的界域，無聲無息，卻又蘊藏著無限可能。

在這裡，一切紛擾皆可暫息，

時間與空間仿佛都被凍結，只剩下我與記憶靜靜共存。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UpFsLAd4

而現在暗影輕聲說道：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0yYOcw0D

「Sans……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過去，雖然只是其中一點，並不多，

但我希望你能感受到，那背後隱藏著的痛楚與深情。」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6AkZJLON

暗影的語氣變得沉重而深邃，

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與堅決：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WIehJegd

「在這之後的事……暫時不適合你知道，Sans。

那種痛苦，連Error404都無法承受，更何況是你。

我也曾試著理解感情，卻明白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8KyWFEhC

感情，不過是人生中的一場戲，

簡單來說，人生如戲，感情如遊戲。」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76AHzBPD

他的聲音在空氣中低迴，帶著難以言喻的滄桑。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Y34vrfej

暗影眼神堅定，語氣凝重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GqiPaBed

「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劍道至尊——影劍仙，

以及日後的殺戮官與審判官，」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8UYYbDQx

他的聲音如同利刃般銳利，劃破沉寂，

宣告著命運的宿命與無可逃避的審判。

（待續）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