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寧市的知更鳥 - 張家人

白苒喝了幾口水，好不容易緩過氣，才吸著鼻子問：「你什麼時候放我走？」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8j7pZguy

陸明低著頭不語，半晌才說道：「白榆社區，已經大部分都是張家的人了。他們當初就不打算讓我的私生活太過脫離他們的視線。」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讓我離開，沒有那麼容易。」白苒冷靜下來了，把礦泉水瓶放下。

「小學妹，你還相信我會讓你走？」陸明抬眸，眼神裡有一點意外。

「不然你打算把我藏一輩子啊。」白苒狠狠揉了一把眼睛，臉色蒼白如紙。「我留在這裡，只有被榨乾最後價值後滅口這一條路，除非這是你所願。」

陸明不說話了。

門外張念冷靜地站了很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吱呀一聲，浴室門被推開了，那個女的還在隱隱啜泣。

張念敲了敲門。

「等等，」陸明平靜的說到，然後拉高聲音。「滾進去！」

白苒發出受驚的嗚咽聲——她覺得自己演的越來越好了。衝進去關上浴室門。打開蓮蓬頭，把水開到最大，捏了一下大腿繼續哭，用兩種聲音掩蓋自己翻找洗手台的聲音——她在陸明的外套裡摸到一個東西。竊聽裝置，還有陸明的手機。沒開，看來陸明慣用這些手段了。她把竊聽器放進自己口袋裡。

現在，他們當完了共犯，陸明的戲，即將結束。她的還沒有，下一個要欺騙的，是陸明。

門被推開，陸明跟對面的念面對面站著。

「你把她怎麼樣了？」張念的聲音很冷，帶著點厭惡。

「她現在不敢出來。」陸明勾了勾唇角。「我還以為執法者多難搞，才剛畢業，嚇嚇就不敢反抗了。不過——倒是很能哭。」

「我不知道你剛剛做什麼，她是敵人，但沒必要用噁心人的手段，陸律師。」

「我看起來是那種人嗎？還是，你可憐小白檢？」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怎麼想，」她的語氣開始不耐煩了。她跟表姐張映月接手公司後就知道那群人有多骯髒，陸明看著到底是道貌岸然些。「映月表姐已經對這些事情失去耐性了，我是來取血的，希望你已經準備好了。」

陸明沒接話，外面傳來翻東西的聲音。「拿去。」

最後一點點時間，白苒咬咬牙，狠下心，看著手機密碼屏幕。還會是那個密碼嗎？賭一下吧。

她顫抖的輸入了陸明親生母親的忌日，手機打開了。她深呼吸口氣。

她找到了。

果然跟她猜測的一樣，陸明既然與張家有關係，那麼接觸到張羽凡就是有可能的事，而那灰色頭像的聊天記錄，還靜靜地存放在他手機裡。她一直尋找的答案，找到了。

她不知道盯著那台手機多久後才放下，痛苦像是死結一樣糾纏在心底，正當她要按下報警時——

「所以白檢察官在那裡？」

門推開的一瞬間，她把陸明手機塞回口袋裡，假裝驚恐地蜷縮在角落裡，盯著兩人。

「這下你應該相信她不敢反抗了，張小姐？」

「為什麼？」白苒虛弱地抬起臉。「你也是檢察官，張姐。」

張念沒有回答，轉身走出去，留下她與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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