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件事確實很荒謬。
白苒醒過來時，雙手被什麼冰涼的東西束縛在身後。然後就聽到一陣模糊的對話聲，好像是有人在講電話。
「我們需要一個安置她的地方。她的血還有用，」是張念的聲音。「陸律師，你不會不幫這個忙吧？」
「你們自己先動手，沒有告訴我，現在又要我負起這個責任？」熟悉的輕笑聲隔著手機與混沌的意識傳來。「行吧，要我做什麼？」
「我們會把她安置在你家，她的血液你固定抽取後會有人上門來拿。」張念的聲音很沉靜。「警察不會想到這一切跟你有關。」
「你確定？」陸明的聲音帶著笑意。「部分音檔外流了，我上次才被叫過去做了一次筆錄。」
「我不相信你無法跟警察解釋，」張念的聲音不再是白苒熟悉的溫和，而是帶著一股冷厲。「否則你現在不會是自由身。」
「行吧。」陸明發出一聲嘆息。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回憶這些事情時，陸明提著袋子走進來，排骨飯淡淡的香氣飄來。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SbVWhuTI
他輕輕走到她身邊掀開飯盒，坐下，托起白苒虛軟無力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拿出湯匙舀了一點。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w9w2tMUP
她記得這家便當店。大學的時候，她最喜歡吃那家排骨，卻從小不吃雞腿。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1ZOwqDtq
每次排演完後，他們團都會訂這家的便當，她只吃排骨飯。她自幼父母寵愛，挑食得很，記得有一次訂錯了飯，她笑笑，把不愛吃的雞腿給了同學。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fhjQG1ew
那時陸明走過來，溫和地跟她說可以跟她換。他的也是排骨。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gP61rlwZ
她是因為喜歡排骨，他是因為排骨最便宜。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Bxy2apwJ
「不吃？」陸明皺眉，放下湯匙，想了想，從抽屜拿出一個小碟子，切了點肉跟飯放進去，又拿出另一雙筷子慢慢吃了起來。白苒盯著他，眼神警惕。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RmKabTgZ
「裡面沒有藥。」陸明解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vrWnQOB6
「⋯⋯」白苒看著那勺飯，有點一言難盡。記憶反覆重疊，熟悉的笑容跟現在的動作一再重複，她已經分不清楚自己愛上的是誰、看見的是誰？
她還是吃下了他給的東西。
兩人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的和平狀態。
「我待會會抽點你的血跟他們交差。」陸明突然開口。「這能最大程度保證你的安全，我不能讓他們看出，我維護你。」
「我有得選嗎？」白苒輕輕垂下睫毛。
陸明低下頭，緩緩從一個保存袋裡拿出一根細長的針管，把酒精棉片按在她手臂上輕抹後送入針管。「忍一忍，有點刺。」
白苒靜靜看著他。陸明的動作很小心謹慎，不一會兒一管子嫣紅的血就在玻璃管內搖晃，陸明把它放入保存袋，拿到外面收好後才回來。
「你們也這樣對待去那家診所的人？還有陳堯，他也是你們的人吧。」白苒偏著頭，面無表情地問：「灰色頭像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用語那麼像你。既然你跟張家有合作，那就能解釋了，因為你有機會拿到張羽凡的帳號，至於這件事，根本無法證明。不過我很想知道，你除了引誘莫林，還做了什麼？」
陸明沈默一會。「掩蓋證據，對抗與分化集體訴訟，將合約優勢最大化，隱瞞對受試者不利處，中間聯繫人。」
白苒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是落進看不見盡頭的黑暗裡。
陸學長啊⋯⋯
「不要多想，我會想辦法送你出去。」陸明靜靜說：「現在送你出去，太過危險，他們會著急下手。」
白苒疲憊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就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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