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間，陸明選擇了本能地保護她，將身子倒向沙發，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收在懷裡。
陸明抬起手，看著白苒氣呼呼地趴在自己身上，無奈地順著她凌亂的髮絲。「冷靜點，小學妹。」
「你要我怎麼冷靜！你居然⋯⋯真的跟他們有來往，而且他們還認爲你會幫忙找出我這個『調查者』你不可能跟他們毫無關係吧？至少，你在某些層面跟他們有互助關係，但到底有沒有犯法還是走在灰色地帶我現在還不知道，可是⋯⋯」
「等一下，」陸明輕輕把手覆在她顫抖的嘴唇上。「別哭了，小學妹，你怎麼突然⋯⋯哭成這樣？」
「你是我學長啊，我懷疑你，我懷疑你參與進那些事情，一切的直覺跟線索都指向你，可是後面我專心查張家，為什麼？因為我不希望是你啊！我還在自欺欺人這些事情可能是你曾經在打官司時被迫知道保密被恐嚇了但沒有真正參與進去做什麼⋯⋯那通電話一打，你說、你真的什麼事情都沒做嗎？」
陸明還想說笑打趣些什麼，可看著身上的白苒開始微微顫抖，眼淚一顆一顆地掉，沈默了。好半晌才輕輕地將她小心翼翼摟入懷裡。「小學妹不哭，學長在這裡。」
「我不要⋯⋯我不要真的是你⋯⋯」白苒吸著鼻子，眼淚落在他的衣襟上，她這次是真的難過了。
陸明沈默好久，突然微微抬起頭，唇輕輕貼在她嘴角邊，白苒睜大了眼，但身體慢慢軟下去，沒有反抗。
陸明捧住她的側臉，繼續親吻，吻愈來愈深。年輕女孩身上溫暖馨香的洗髮水味道隨著墨色長髮散開縈繞開，她身上衣服還有些單薄，陸明不禁把她擁得更深。
要是這一刻能繼續下去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白苒似乎驚覺什麼，紅著臉把陸明推開，輕輕喘著氣，手忙腳亂地想要坐起來，卻又倒回陸明懷裡。
「小學妹，對不起⋯⋯」他輕輕吻了吻她的脣角，扯出一個笑。「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了。」
「你被恐嚇了嗎？學長！要是這樣的話，你可以申請⋯⋯」
「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答案的時候，」陸明溫聲打斷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送你出去。這間包廂裡面有一個暗道，目前還沒其他人知道，我剛剛聯繫我的人，他會送你離開。」
「陸學長，」白苒突然拿出自己攜帶的雲端錄音筆，那上面的紅點一閃一閃，像是個明晃晃的挑釁。「剛剛從你撥接電話期間，我就開始錄音了。你應該知道這些內容多可疑吧？你確定還要護送我出去嗎？」
陸明愣住了，然後大笑，笑得肩膀微微顫抖，不帶一絲怒氣，只有深重的悲哀。「那有什麼辦法，你是我最疼的小學妹，難道我要看著你出事在這裡嗎？至於錄音筆⋯⋯」
他湊過去，將筆仔細地放進她包包裡。「你愛什麼時候用、要不要用，我干涉不了你。」
「你覺得我會心軟？」白苒咬唇。
「你覺得我喜歡賭博？」陸明輕聲說，然後牽起她的手，帶她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那裡掛著一面等身鏡，陸明也不掩飾直接當場推開那面鏡子，後面露出一條通道。
「走吧。」
躂、躂、躂。密道理兩人的呼吸聲混合著腳步聲更顯環境安靜，陸明默默跟在白苒身後，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外面已經開始下雨了，出去的那條巷子裡停著一台黑色的BMW ，駕駛車位車窗搖下，露出一張冷峻的少年臉。「有完沒完啊陸律師，什麼時候律師助理的工作包含幫忙當保鑣了？」
「讓你做事就做事，宋玉。」陸明冷冷回答，宋玉嘖了一聲，把車子開過去，讓白苒上後座。
「到家後跟我傳個簡訊。」陸明輕敲車窗。
「知道了。」車窗關上，陸明的身影消失在雨夜裡。
宋玉輕呵出聲，轉動方向盤。「白小姐，你家在哪兒？報個地址。」
白苒愣住了。陸明沒告訴他？
「白小姐，」宋玉清朗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信不過我的話，可以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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