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白苒心臟猛力撞擊胸腔,似乎確認她不會尖叫後身後的人才慢慢鬆開摀在她唇上的手掌,將她圈入懷裡。
「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白苒仰起頭,一雙眼睛嚇得暈起水氣,水汪汪地,好不可憐。
陸明低笑一聲,伸手環住她的腰。「我還要問小學妹怎麼單獨來這種地方,還被人盯上了?」
「我、我本來是在跟一個人⋯⋯」白苒還沒有褪去驚駭,又想起自己化妝成這樣,不禁滿臉通紅,小小聲問:「你怎麼看出是我的呀?」
「你化成什麼樣子我都認得,小學妹。」陸明忍不住抿起嘴角。「一個人滿臉緊張跑進酒吧,看起來就不像這裡的人。應該是在找什麼,可是被你的目標發現了吧?」
「我⋯⋯」白苒又氣又羞,眼神掃過陸明和包廂。陸明臉上含著溫文的笑意,一身墨黑正式三件式西裝,銀灰色領帶服貼地貼在胸前,顯得優雅又得體。「陸律師,你看起來就很像這裡的人!?」
陸明忍俊不禁。「重點不是畫什麼妝穿什麼啊小學妹,你看你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一副『我從來沒來過我好怕』的樣子。更讓人起疑心啊,你是檢察官,工作包含訊問,不會不明白這些吧?」
「好啦⋯⋯只是哪有人穿正裝來酒吧的。」白苒嘟囔著,拿出卸妝用品匆匆坐下開始卸妝,順便打量著這間包廂。「你怎麼會在這裡啊,學長?」
包廂環境與外面舞池吧台的混亂大相逕庭,還帶著一種學長特有的潔癖;公事包被擺正在黑色真皮沙發;精緻的木雕茶几上擺著一壺茶和小碟糕點。冷白色燈光從天花板上打下來,牆上貼著柔軟的淺棕色吸音海綿,整體環境乾淨又整潔。
「談公事啊,你沒看到那邊的包包嗎?」陸明笑咪咪回應,坐在她身邊,貼心地遞上水跟毛巾讓她擦臉。
「學長!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啊。」白苒氣呼呼地盯著他。「哪有人來這種地方談公事的。而且⋯⋯這不太對啊⋯⋯」
Meada’s house 外面舞池環境擁擠混亂,沒有人員出入限制和管理,空氣裡都是廉價酒精的甜味。一看就是龍蛇混雜的地方。她第一眼進來,甚至她都想查查這裡有沒有人偷偷嗑藥了,但這間包廂與外面簡直是雲泥之別。很顯然這家酒吧是有準備給『高級客人』和普通客人的不同配置,但他們怎麼預料得到有陸明這種身分的人會願意踏進這類混亂的地方,而不是去新城區的高檔酒吧?
而且一個酒吧老闆娘,居然跟張家的藥物來往有關係。
說沒有什麼,鬼才信。
可惜剛剛只拍到回收藥物時程序違規,沒來得及拍到那位老闆娘。若此事與張家有關,僅憑哪幾張照片,很有可能被狡猾的張家推給員工失責。
而陸明此時靜靜靠著牆,看他的小學妹。白苒浮誇的妝容早已卸去,露出柔軟乾淨的粉白面龐,圓潤的大眼輕輕眨動一臉又在思考『是誰幹壞事了』的表情,認真又可愛⋯⋯陸明眼神緩緩下移,乾咳了一聲。
「嗯?」白苒迷茫地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陸明正想說點什麼,門口傳來穩定的『叩叩叩』敲門聲。
陸明皺起眉頭,懶得搭理。
可內襯的手機不安分地叫了起來,陸明不耐地掏出。比了個手勢示意白苒靜音,滑動接聽。「喂,陸律師好。我們這邊看到一個可疑人士似乎在跟蹤⋯⋯那位,是一個女性,穿藍色上衣下搭黑色長褲,長頭髮,身高大概一米六。她剛剛往您那條走道跑了⋯⋯我們看過那裡其他包廂,都沒有找到人。」
白苒聽到聲音,差點倒抽一口氣,死死捂住嘴,生怕發出動靜。
「你的意思是,她躲到我這裡?」陸明微微勾起嘴角,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陸律師,我們沒那個意思⋯⋯」
「還是我會愚蠢到,」陸明瞇起眼。「她跑進來我沒發現?」
「不是、我們、只是具體確認一下⋯⋯」
「但就這兩個可能,一個可能,我蠢到讓人進來。另一個,我私放外人進來,你們想選哪個?」
對面沈默了一會,才說:「好,是我們打擾了,陸律師。」
電話被切掉。陸明長舒了一口氣。「放心吧,這間包廂有隔音,他們聽不到⋯⋯」
但話還沒說完,對面的小姑娘就蹦了起來,撲進他懷裡揪著他領子大喊:「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不要把我當笨蛋啦!學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