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為白苒跟陸明的合照~也是白苒的手機新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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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來得特別快。才五點,市區的燈火就徹底取代最後一絲陽光。白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摸枕頭下的手機,摁亮。
「嗯⋯⋯」映入眼簾的是她不自覺下載來作為手機壁紙的那張花展合照圖,她跟學長的笑容在黑暗中發著光。她嘴角不禁浮上一絲微笑,開始準備今天的行動。
根據踩點調查,張家子公司運送廢棄藥品至明倫回收場的時間通常在週二、週五。今天剛剛好是週五晚上。
她穿上一件粉色衝鋒衣,拿好保冰袋綁在摩托車後面,領子上的別針裝了微型攝像頭,隨時可錄可拍可上傳,口袋前方塞入防狼噴霧和小型報警器。這樣就好了。她騎上自家的小型摩托車,看上去就像個在大街小巷裡穿梭的普通外送員。
夜晚的霓虹燈一道道划過身上又落進陰影裡,白苒突然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好偷偷摸摸啊。
「沒事的,沒人說不能調查對吧⋯⋯」她小聲嘀咕,催動油門。巷子越來越深,光也漸漸消失了。她把車停在回收場的側門附近,將支架上手機取下拉著帽子邊走邊滑,像是在等著給哪位警衛送餐。
過了大概一個鐘頭,載著張家子公司回收藥品的卡車出現在視線裡,她的心臟才砰砰跳得厲害,但她很快隱入跟深的陰影裡。車輛停下,後車門打開跳下兩個青年。兩人沈默地把一箱箱打包好的藥品放在推車上,與出來的工作人員交接。
工作人員打著手電筒,摁了摁頭上的鴨舌帽,警惕地環視四周後,拿出一板表隔遞給其中一個青年,青年看都沒看,就開始簽署。
白苒皺眉,用別針攝像頭記錄下這一切——藥品回收流程極為嚴苛,需要當場確認數量,核對種類,狀態品質,才能夠進行打勾確認與簽署。光是流程就不合格!接著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卡車緩緩開入側門。白苒踩在牆外的板磚上,身子一翻很輕盈地越過牆頭,翻進回收廠迅速找好躲藏角落,手機關機,靜靜地看著車子倒入。
哼,想當年,她可是莫寧高級中學的翻牆小能手兼資優生,下課十分鐘,翻牆出去買冰淇淋吃完再若無其事地回去——從來沒被老師抓到過。
一個青年繞到車後方,提下幾袋東西四下張望後往前走。白苒貼著牆壁裡的陰影慢慢移動,直到走出一扇門,遠方隱隱約約有星點燈火,但整條路黑燈瞎火,她有好幾次幾乎發出聲音,捏著報警器的手掌沁出汗液。
過了段距離,那人走進一間招牌寫著Medea’s House 的酒吧,白苒猶豫一下,繼續跟上去。她扯下身上外套綁在腰上,在左側打了一個潮流的結,將頭髮用髮圈豎起綁了個高馬尾,手摸上腰包,手指緊張顫抖地打開那個小小的化妝包。
她抓起修容刷,沾取粉末後刷上鼻梁兩側與臉頰,眉筆勾過纖細長睫;眼下輕點痣,口紅抹過淡色的唇;最後化妝刷沾著藍粉色眼影匆匆塗過眼皮。這樣的妝容,至少能讓認識她的人暫時看不出來,畢竟她不敢保證,自己那張公開在地檢署網站的照片對方沒看過。
作為處理刑事事件的檢察官,不只知道如何光明正大地查緝犯罪、審問、寫起訴書,還知道那些陰私的跟蹤與改裝手法。
不過她沒想到,居然有一天用這種方式派上用場。變裝後,她加快腳步假裝成自然進入酒吧的女子,快速接近目標。
舞池空氣悶著一股強烈的酒味,五彩繽紛的光芒在黑暗空間中反襯出一種壓抑,舞池裡的男男女女隨著激烈的音樂擁吻、跳舞、大笑⋯⋯白苒不禁全身都緊繃起來,硬著頭皮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群。
這裏要是有呼吸道疾病患者,搞不好會全部中標。她腦子不合時宜地閃過這樣的想法。
提著袋子的青年往櫃檯金髮的老闆娘低聲說著什麼,手往前靠,白苒悄悄把手放在胸前胸針上,調整方向——
對方看過來了。對方把袋子塞進金髮老闆娘手裡,直直朝她走過來。白苒心裡一慌,故作鎮定地拿出手機假裝邊講邊往廁所走,邊偷偷用眼角餘光瞄向後方——那人皺眉拿出對講機開始說些什麼。白苒喉嚨一縮,一個轉身竟誤闖進一條走廊裡。
走廊上昏黃的燈光灑落,暫時隔絕那人的視線,可白苒知道他很快就會追上來。正當她思考應變方式時,身後的包廂門「喀噠」一聲打開,一隻手將她拉入包廂。
「碰!」
緊接著,寬大的手掌落在她唇上緊緊摀住她嘴唇,冰涼的薄荷味瀰漫在鼻間。
「噓,別叫,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