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的秋季尾聲，天空居然還是藍得發亮，白色的雲朵一團一團好像漂浮在天上的棉花糖，也像莫寧市高級中學裡少女們的安寧夢境。
「運動會好無聊啊，柔柔⋯⋯」白苒淺淺打了一個哈欠，偷偷站在距離操場一段距離的圍牆附近，毫無淑女形象地坐在牆上，白色襯衫如雲，鈕扣微微散開，藍色制服裙擺折在腿下，手裡拿著一隻老式冰淇淋小口小口啃著。
「那是因為你沒上場啊，姊姊。」聶柔沒好氣地說，她今天為了跑接力賽穿的是深藍色制服褲，剛剛跑完，險勝第二，凌亂的短髮上還帶著汗水，雙腿盤起在地上寫著什麼。
誰也沒想到，莫寧市未來的知名律師與最年輕的新星檢察官會在高中時期，用『出來上廁所』這個藉口偷偷跑去買冰淇淋吃跟逃避運動會呢？
按照白某人的說法，只要在午餐時間前回去，班導不會清點人數啦。
白苒手撐住牆，咚地一下翻下來，坐到聶柔旁邊。「你寫什麼？我看我看！」
「我媽的律師國考題。」聶柔仔細地翻閱著一本刑法總結一邊核對著題目，手中的筆轉了一圈又一圈。「我那天溜進我媽書房拿出來的，她說感興趣，可以自己寫寫看，她幫我批改，我要面子答應下來了，現在，嘖。」
「我要看我要看！」白苒興致盎然的湊過去，看著聶柔頗為苦手的題目。「啊⋯⋯好複雜，我看一下，假設某乙知道這個情況，是不能判過失致死的吧？他又不是不能推斷後果。」
「是沒錯啦，但我覺得另一個選項也可以，比如說⋯⋯等等，不對，假設某甲對某乙有可證明的明確意圖要殺死某乙這點可以確認的話，我選C。」
「我也是我也是！」白苒徹底靠過去了。「下一題啊啊啊！」
「白苒，你很吵耶！」
「下一題好簡單喔，這真的是律師考題嗎？不會有人覺得這能構成阻卻違法事由吧？」
「嗯，都把犯法兩個字寫臉上了，其他選項也是來搞笑，比第一題簡單。翻頁吧。」
於是，兩個高中生你一言我一語興奮地解起了律師考題，時不時談論哪道題目簡單哪道困難有挑戰性，完全忘了運動會這回事。
這時，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跟哭喊聲傳來。
「你們放開我⋯⋯對不起⋯⋯學姊！嗚！白苒學姊！幫幫我！」一個女孩的啼哭聲響起。是一個只有高一的女孩子，名牌繡著陳妮二字，頭髮被扯得散亂，雙眼紅腫，被幾個高三生架著走向廁所，其中一個人還拋來個『你們敢多管閒事試試看』的眼神。
「兩個高二的小屁孩少管閒事，我們自己教訓小偷，現在拿著你們的書去滾開！」
「你們在幹嘛？這不是運動會嗎？你們憑什麼把人拖來這裡？鬆手，不然我叫生教了！」白苒站起身。
聶柔也緊跟著站起，聲線冷冷地，帶有少女的傲氣與遺傳自母親法庭上的冷冽：「搞校園霸凌還敢這麼囂張？多長一歲很了不起嗎？要是你們真的有她偷東西的證據，幹嘛不捅到老師那裡去，要搞私刑？」
「關你們什麼事，她這種人家的小孩就是手腳不乾淨，聶柔，白苒，是你們兩個沒錯吧？高二甲班的？你們最好少管⋯⋯否則，就跟她一樣！」
說著，一個高三女生狠狠把陳妮推出去，陳妮驚叫，白苒撲上去把人接住，將她拉到身邊。「都破皮了⋯⋯頭髮還被剪壞了！走，我們去保健室。」
正當三人想走，一個男生快步上前想阻攔，聶柔火大了，走上去遮住身後瘦弱的陳妮與白苒，聶柔是這群高中生裡身高最高挑的，也多少有點威懾性。「你們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你是那個律師的女兒吧？」其中一個瘦高的高三男生冷笑著站出來。「還讀什麼律師國考，學你媽去陪睡客戶自然就有了！財源廣進！」
「你說什麼？」聶柔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我說，學你媽去陪睡，連書都不用讀了，怎樣？上個法庭化妝成那樣，誰知道用什麼說服法官的？」
「柔柔！」白苒內心升起一股不安。聶阿姨是柔柔內心的底線。果不其然，下一秒聶柔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說話者的臉上！
「你他媽沒資格說我媽！」
「你找死是不是？」
對方怒極，伸手推倒聶柔，就要一腳踹下去，白苒不及細想，抄起旁邊的拖把重重拍在那人臉上，污水翻倒，流了那人一臉一身。
「按住她們！」那人氣得惱羞成怒嚷嚷，白苒卻揮舞著拖把不讓幾人靠近陳妮聶柔，而聶柔也強忍疼痛慢慢站起身，眼裡盛滿怒火。
「媽的兩個找死的⋯⋯」
嗶——嗶——
口哨聲隨著生教組長的怒喝聲響起。「那邊的在幹嘛？通通停下！」
聶柔、白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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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後的他們Belike:
霸凌者家長：完了，她媽是律師😱
聶柔：完了，我媽是律師😨⋯⋯
白苒：耶，我爸媽有錢儘管賠啊我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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