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苒寄去醫學中心的藥丸化驗結果出來了,是由李逢生教授進行主導化驗的。說起這位來自國家聽雨研究中心的李逢生教授,那可是國寶級的行走醫學寶庫,這次居然親自下場了?
然而當白苒拿到報告後,很快就知道怎麼回事。
「那個陳醫師,真的缺德!枉為醫者!」李逢生看著眼前年紀都能當自己女兒的白苒,動怒了。「那藥裡加的藥物會刺激EPS的基因鏈,正常的患者都被禁止服用這種藥品,他開出的劑量居然還翻倍?按照體檢結果,白小姐很可能第一次只是普通肺炎,他應該是在利用藥物測試白小姐的抗病因子強度。」
「所以我有抗病因子⋯⋯那段是真的,但藥是假的?」白苒敏銳抓到重點。
「對,其實白小姐這種情況我們從來沒看過,幾次服藥居然只是劇烈咳嗽造成出血,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李逢生嘆口氣,把老花眼鏡摘下來,用柔軟的眼鏡布擦拭。「一般病人吃個一兩粒可能就進重症監護室了。難怪陳堯這麼惡劣的人會盯上白小姐,目前還沒有需要積極治療的程度,但我會開一張單子列出白小姐不能吃不能碰的東西。」
「謝謝醫師,不過我想問,既然我有抗病因子,那有什麼管道可以捐贈血液嗎?因為陳堯會選擇我的血,代表有研究價值吧⋯⋯說不定能幫到其他患者!」白苒認真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
「我本來也不想提,你才經歷過這種事,我還沒那麼沒良心啦。」李逢生擺擺手,嚴肅的老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那個惡魔,之前可是我的學生,呵,教出這種人,我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說完,老者站起身,眼裡是掩飾不住的輕蔑,一個從醫一個從法,年紀都是他的小輩,一個經歷了被人下藥還想著救人一個害人,怎麼能這麼對比啊!
陳堯他媽你個廢物畜生!李逢生內心已經狂刷字幕,靠著面無表情地戴回老花眼鏡的動作掩飾。
此事也在報告出來後就報案了,一立案,整個莫國都陷入恐慌——莫寧市第一醫院的胸腔科主任,居然在患者的藥物裡添加有害物質,胸腔科門口擠滿質疑的人群、哭喊的患者、推攘的記者,往日平靜安寧的首都醫院,被嘶喊跟質疑撕裂。
「不好意思!這裡是醫院!禁止拍攝!麻煩你們讓開,會擋到醫護人員施救!」
保安躲閃攝影機刺目的光,努力擋住不讓記者群衝進科室。
「請不要阻擋通道,會影響病患救治!」
「這裡禁止拍攝,把攝影機拿開!你們這是妨害公務!」
可記者們沒有散去,反而更迫不及待的把話筒跟攝影機往幾人的臉上湊。
「請問院方是否早就知道陳醫師長期偽造病歷,還繼續聘請?」
「首都醫院放任黑心醫師長期對病人藥物動手腳!你們要怎麼保證這裡的患者能得到合理的治療?還是你們要指稱這是單一行徑?」
「聽說前陣子陳堯醫師還對親生女兒下手,請問你們醫院知情嗎?」
「請院方不要逃避問題!」
走廊的另一側,一個年輕女子攜著身邊瘦弱的少女走過來,兩人都戴著口罩。少女看到閃光燈忍不往女子身邊躲,少女背著洗過的白色小包包,纖瘦的手緊緊抓著年輕女子的衣角。
女子抬眸瞄了眼那邊的亂象,不動聲色的抓著少女閃過牆轉角,按開電梯——全程沒出現在幾乎無死角拍攝的鏡頭前。
而這兩人,正是來領取體檢報告的陳多與聶柔。


